第六章 山中尸首
“吱——”的一声,位于后山仓库边的一间破房子被推开。房间里静悄悄的,虽然很简陋,但是却很干净和整齐。床上的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桌面也被擦得干干净净,苍蝇踩上去都有可能摔一跤。
从门外探进一个少女的半截身躯,把整个房间环视了一遍。没错,这个少女就是司徒老者的孙女司徒妍。
房间里空无一人,令司徒妍有些失望。她双腿齐齐一跳,跳进房间的门槛。还在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似乎有人要整她似的。
再次确认房间里没有人后,司徒妍扫兴地嘟着嘴,一屁股坐在桌边的一张凳子上。
闲着也闲着,喝口水解解渴也好,边喝边等。司徒妍拎起水壶摇了摇,这才发现水壶里早没水了。
司徒妍将水壶小心地放在桌面上,“得!这回连杯水都喝不着了。”
司徒妍似乎对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很好奇。站起来,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她走到床边,盯着床上那豆腐块似的被子,若有所思。忽然,她嘴角一撅,露出诡谲的笑容。俯下身子,晃头晃脑地对着被子掏弄着什么。
不一会儿,司徒妍就从豆腐块被子中心扯出一个迷彩的背包来。她很奇怪,举着它端详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她说不上这是个什么东西,在她看来就好像她们的包裹。
其实这是个行军包。是齐天出事时身上所背的行军包,后来齐天穿越了,也就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司徒妍很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也不顾这个东西是不是她的,就想方设法想要打开瞧一瞧。
就算着行军包质量再好,也经不起本身修武道的司徒妍这般地拉扯。司徒妍鼓捣两下,“哗”的一声,行军包破了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洒在床铺上。
司徒妍并不因为她弄破了别人的东西而惊讶,她在为洒在床铺上的东西而惊讶。这些东西都是她见所未见的奇怪的东西。一个医药盒、一把带鞘的蓝色匕首、一捆绳索、三个打火机、四包方便面、四块粗粮、两块巧克力,还有一支军用的微型手枪及一支信号枪。里边除了绳索,其他的任何一件她都没见过。
司徒妍每样东西都拨弄了一遍,即新鲜又好奇,但她并没有要占为己有的意思。
正当司徒妍聚精为神地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背点了点。
可她还未从这堆稀里古怪的东西里拔出,她只是稍微扭了扭肩膀,并未做过多理会,继续她的研究。
可讨厌的骚扰还是没有就此放过她,还在不断地骚扰她。可这根本无法将她的注意力引开,她眼睛就根本没有离开过这些东西。
身后的人见状,也不好再继续,不再点司徒妍的肩膀,而是带着点挪揄的意思,蹦出一句话来。
“怎么样?这些东西没见过吧?好玩吧?”
司徒妍还是未反应过来,猛地点点头,就差没有拉着后面的人一起研究了。
但片刻后,司徒妍突然刹住了车,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她的房间,这些也不是她的东西。
氛围尴尬了许久,后面的人再次点点司徒妍的肩膀,说道:“很稀奇吧!”
司徒妍这才面带愧疚和尴尬慢慢转过身来。完全没有出她的意料,她身后站的正是这个行军包的主人——齐天。
齐天挺过来了!经过昨天晚上的变故和司徒老者的帮助,他不但打通了武经达到了武体境界的第二重,而且司徒老者的法术金球也重新修复了他的奇经八脉和五脏六腑,使他重获新生,身体比以前更加结实,精神也比以前充沛。
天还未亮齐天就醒过来了。他在部队里本来就有晨练的习惯,在豪无睡意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进行一次十公里的环山拉练。令他奇怪地是往常跑到五公里左右就累得够呛,但是今早他跑了十公里还气不喘心不跳,他又再跑了十公里,这才回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司徒妍僵着脸皮对着齐天傻笑,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尴尬场面,只能揣着明白装傻,说道:“呵呵。小天哥哥,是你呀。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齐天对着司徒妍冷不丁地做了个鬼脸,说道:“并不是我走路没有声音,而是你太入迷了,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这时的司徒妍已经不再尴尬,齐天的鬼脸让她明白他已经原谅了她。
司徒妍拉着齐天,带着崇拜和敬重的眼神,一件一件地询问。齐天也很配合地一件一件给她解释。
司徒妍对其中的那两块巧克力特别有兴趣。漂亮的包装,醇香的味道,令她爱不释手。
齐天呵呵一笑,“这么喜欢它们!送你好了!”
“真的?!”司徒妍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不顾齐天同不同意,趁齐天不防备,就在齐天的脸颊啵了一下。
齐天被这一下给弄懵了,这可是除了他奶奶妈妈以外的女人第一次吻他,虽然身为现代人,有现代人开放的思想,但是脸还是不由自主地唰一下红了。
可人家司徒妍根本就没当回事,注意力全在这两块齐天送她的巧克力上。
“你怎么不吃呀?很好吃的哟!”齐天见司徒妍一直把弄着手里的那两块巧克力说道。
司徒妍难平心中的喜悦,激动地说道:“这么漂亮的东西吃了多可惜呀!再说这是小天哥哥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更应该要好好保存的,才是吗?”
齐天无语了。巧克力本来就是用来吃的,没听说过用来保存的。不过司徒妍的话却把他的心说得暖暖的。
就在齐天他们在你侬我侬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毫不讲究节奏的锣声,外带高喊着:“不好了!死人了!不好了!死人了……”
司徒妍对伐木场的规矩很清楚,“场宣鸣锣宣号,定是出了大事!走,我们去看看!”
这时的司徒妍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柔弱。
齐天被司徒妍拉着跑出了房间,场里的人听到锣声纷纷窜出家门,往出事的地方聚集。
齐天他们随着人潮挤到了出事地点。
这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山路,很窄又很陡。两侧都是十几米高的低谷,而出事的地点就在右侧的低谷里。
低谷的周围都围满了人。
低谷下面站着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就是身着白衣的英俊少年伐木场督场林亨的公子林嵩。其他两个人看打扮是要上山开工的工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其中一个还抱着一边的手臂,似乎是受伤了。
而位于三人中间的是三具皮包骨的尸首,三人靠得那么近,估计还未发臭。
众人对着低谷指指点点,叽叽喳喳,有的说要报官,有的说不安全,有的甚至说要辞职了。
人群里唯独齐天最为淡定和镇定,锐利的双眼盯着那三具尸体和那三个人,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若有所思。他在用他特种兵的职业知识和眼光勘察现场的一切。
而司徒妍为了不被此事件对伐木场有所影响,耐心地劝导围观的工人们赶紧离开干活去。
可工人们对司徒妍的劝离并不感冒,对他们来说,司徒妍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
正当司徒妍正在焦急的时候,几个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挥着皮鞭牵着大狗跑了上来。他们就是这里的工头。
工人们看到几个工头咬着腮帮子牵着大狗往这边奔来,屈于淫威之下,纷纷赶紧散开,往目的地开进。
不算后来的那几个工头,现场只剩下了十几个人。除了司徒老者和外出未还的林亨,伐木场的管理层差不多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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