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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为什么这样?我……我不明白。”沉胥浑身发抖。
身体被拥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景辕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怕成这样?我只是……喜欢你。”
“王爷,不要开玩笑了,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开玩笑,胥儿,你看天空。”
空中的萤火在涌动,最后变成一排字:景辕喜欢沉胥。
这一天,沉胥靠在景辕怀里,两人坐在归心湖边,坐到很晚。
夜空中,萤火保持着“景辕喜欢沉胥”。湖水中,那行字是“沉胥欢喜景辕”。
两行字,一直到百年后,都没有再变过。
“对了,你是怎么操纵萤火的?”沉胥问。
“这是景家独门绝技,胥儿想知道,得先成为景夫人。”
“那我还是不学了。”
“胥儿不愿意跟我成亲?”
“只是觉得,景夫人,好像没有摄政王妃的权利大。王爷,我是不是很贪心?”
“本王就喜欢胥儿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摄政王即将大婚,举国震惊!
王妃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飞上枝头的男宠,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可谓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皇后大病,摄政王携准王妃入宫探病。
景辕与张皇后素来关系冷淡,不好也不坏,两人寒暄一番,景辕让张皇后好好养病,便要退下。
张皇后道:“摄政王乃我北商的顶梁柱,所选的王妃想必也不差。只是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本宫也只是听听而已。这位公子,既是即将要成为摄政王妃,本宫有几句宫训,想单独与他说说。”
景辕道:“能得皇后娘娘的教导,是胥儿的荣幸。臣就先告退了。”
景辕行礼退下,路过沉胥,对他小声说:“不管皇后说什么,你听了就罢,不必放在心上。我在宫外等你。”
沉胥点头,景辕走出去,张皇后眼圈就红了,从病床上爬起来:“孩子,快过来,母后看看你。”
沉胥走到床边,把张皇后扶坐下,轻轻喊了一声,“母后”。张皇后把他抱住,泪流满面:“孩子,委屈你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皇后脸上多了皱纹,发间多了白发。沉胥摇头,眼眶也红了:“母后,我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母后,我让您好好照顾自己,您怎么不听呢?”
“母后有好好照顾自己,只是母后老了。孩子,你长大了,我的胥儿,长大了,该成家了……”说到这,眼泪流得更凶猛,张皇后捂着脸,痛心疾首:“等杀了摄政王,母后一定好好给你指派个亲事,一定给你好好找个皇妃,我的孩子啊,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么多别人想都想不到的痛苦……”
“母后,其实摄政王待我不错。”
张皇后抚着他的脸:“孩子,你不用安慰母后,母后都懂,都明白。母后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母后发誓,以后一定会帮你把所受的苦都补回来。”她擦擦眼泪,推了沉胥一把:“快离开吧,摄政王多疑,再呆下去他就要怀疑了。”
“嗯。”沉胥紧紧握了握张皇后的手:“母后,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出去后景辕问他皇后对他说了什么。
沉胥:“她让我背女戒给她听。”
景辕“噗”地笑了,问:“那你背了吗?”
“背了呀!”沉胥神秘地看着景辕,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不过我背的是金瓶梅哈哈哈哈!”眼眶都笑红了。
“你是不知道,皇后被我气得,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时,太监尖着嗓子大叫:“快喊太医,皇后娘娘晕倒了!”
景辕说:“看来,你把她气得不轻啊,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胥儿,下次气轻点。”
沉胥笑着说是,长袖里,指甲深陷入掌心。
☆、心悦君兮(3)
张皇后晕倒,景辕和沉胥也暂时不走了,在寝宫内,等待太医诊断的结果。皇帝也风尘仆仆赶来:“皇后怎么样?怎么会晕倒?”
太医禀道:“皇后娘娘连日风寒,导致体虚,刚才晕倒乃操劳过度,身体疲劳导致。”
景辕说:“皇上,都怪臣,刚才不该一直叨扰皇后,让皇后劳累。”
“行了,错不在你。”皇帝又问太医:“皇后何时能醒?”
“一个时辰后。”
皇帝坐到主位上,对下面挥挥手:“皇后爱清净,都退下吧。”
沉胥随景辕退下,心间苦涩,无法言说。
自始至终,皇帝的眼神没有在他身上停过。他知道,12岁那件事以后,他的父皇,就不再认他这个儿子了。现在对父皇最重要的人,不是母后,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儿子,多可笑?
最可笑的是,他马上就要跟这个,破坏父皇母后关系的儿子,成亲!
婚期就在一个月后,年末,十二月三十日。
摄政王的婚礼,繁琐程度不亚于皇帝大婚。可幸好这些都是下人在操办,而他们只需要配合裁缝量尺寸,试衣服。
晋骁是在十二月初班师回朝,才进城门就听见过往百姓在议论摄政王与沉胥大婚的事。
晋骁吩咐侍卫:“让这些百姓不要乱说,胥公子怎么可能和摄政王结婚?”
侍卫去了一会儿颤颤巍巍过来:“大将军,摄政王确实要与胥公子成亲了,是皇上亲自赐婚,婚期就在这月末。”
“大将军?你怎么了?末将刚听到也很震惊,但是,摄政王大婚,大赦天下,整个昱城都知道了。”
“大将军,你要去哪?”
“你带弟兄们回府。”晋骁掉头,往摄政王府快马加鞭。
王府的侍卫认识他,也有王爷命令,对晋骁并不阻拦。他冲去梅园,里面没有人,他去了景辕的住处,沉胥依偎在摄政王怀里吃水果,望见他来,也是一愣,从摄政王怀里跳出来。
“晋将军,你回来了?”
“听说,胥公子要与王爷成亲?”晋骁冷着脸问沉胥,饶有一种前任来闹婚礼的感觉。
沉胥说:“是的。”
“晋将军大概是才知道的吧?刚知道就来恭喜我们,真是谢谢晋将军了。”景辕说。
晋骁看了看景辕,气势减半,他收起目光,换一种口气:“微臣,祝王爷与胥公子,百年好合!”他勉强扯了扯唇角,又道:“皇上召微臣进宫复命,微臣告辞。”
晋骁欲言又止,最后脸上流露一抹自嘲的笑。
沉胥心想,这孩子又纠结了,等过几天,得去开导开导他。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景辕拉长一张脸:“胥儿还在看他,本王生气了。”
“王爷,晋将军早走了,我怎么看他?”
“对呀,晋骁都走了,你还看他?”
景辕的逻辑有点怪,对别人,说话简洁精炼,对他,就特爱钻牛角尖。
“不是,我刚才在想,院子里是挂灯笼还是粘喜字?”
“一般是挂灯笼,因为喜字在晚上就看不见了。”
“嗯,王爷说得有道理。”
“胥儿,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其实,并不是只有女人的直觉准,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很准。
沉胥哈哈笑了两声。
“我哪有事瞒着王爷?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瞒着王爷有意思吗?”
“嗯,本王暂且相信胥儿。”
将军府。
晋骁回朝后终日在府里练剑,不出门,有前来拜访的官员也不见。
沉胥是常客,晋骁吩咐过并不需要通传,直接放行。
“晋将军可真是勤奋,天天练剑,昼夜不息,只是可怜院中的花草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