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25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射一个立定,往声音来源方向一转,答道:“是!”

    答完,知乐就瞪大了眼睛,怔住了——败城正拎着行李,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望着他。一瞬间,时间似乎倒退了一年前,而他们,却不再是一年前那两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这好像结局……

    89近水楼台不得月

    知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直到败城走过来,敲了他脑门一下:“发什么呆?看见不高兴啊?”

    “不、不是……”知乐连头都忘了捂,呆呆地问,“怎么在这里?”

    “和一起走。”

    知乐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叫一起走?”

    “就是一起走意思。”败城用力敲了下知乐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道,“傻了吧?”

    “不是。”知乐急忙道,“不是在……那什么吗?怎么会来这里?要去哪啊?”

    败城并不回答,对着远处乱瞟眼司马山喊:“司马山,过来,上车了!”

    败城是软卧,知乐和司马山是硬卧。他替俩只小鸭子补了钱,换成了软卧,剩下一个位汉子一进来,见三军人齐齐盯着他,立时头皮发麻,行李一丢带着包去餐车了,车厢就成了他们“包场”。

    知乐围着败城问来问去,吱吱喳喳个不停,他担忧得不行,生怕败城出了什么事。可是,无论他怎么问,败城始终一声不吭,只从包里往外掏吃,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跟百宝袋似。

    “小爹,和说啊!”知乐急眼了,揪着败城胳膊摇晃,“到底……唔!”

    败城准确地把一只面包塞到知乐嘴里,随口道:“吃东西!”

    知乐用力张大嘴,拼命把面包咽下去,好不容易咽完了,败城手一转,又是一个面包塞他嘴里了。他咬着面包,瞪大了眼睛,一脸恼火。牙一咬,面包一分两段,他扯着那截面包像是仇人般揉捏,转过身不理人了。

    败城乐得知乐不理他,径自换了拖鞋,把快餐面打开去泡了热水,看了几分钟手机,就着香喷喷味道吃了起来。

    知乐那叫一个气啊,看败城吃得异常投入,他气呼呼地把面包直接塞进快餐面碗里,用力搅几下,汤汤水水再拿出来,一口咬下去,眉毛皱成了毛毛虫——又咸又甜,还带着奇怪辣味。

    败城笑眯眯地看着知乐像是吞盐般吃快餐面味面包,心里笑翻了天,离别愁绪也淡了一些。笑完了,又慢慢不安了起来:怎么处理对知乐感情?怎么和知乐相处?继续这样下去吗?南默把他调到知乐身边,他很感激,但是,一想到以后得和知乐日夜相对了,他又觉得头疼。

    说白了,败城无法理清他感情,自然也无法处理好和知乐关系。

    司马山眼色还是有,放了行李就学同厢汉子,上厕所一去不回。知乐看着败城那碗面都快吃完了,越来越急,身上像爬满了蚂蚁般难受,扭扭捏捏地凑过去,拉着败城袖子小声咕哝:“小爹,就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

    败城转过头去,看着知乐那张脸,突然说:“笑个。”

    “啊?”

    “笑个给看看。”

    知乐一头雾水,迟疑地咧开嘴挤出个假笑,他就见到败城慢慢、慢慢扬起嘴角,像是看见什么好玩事般吃吃笑,笑得他恼羞成怒,用力摇晃着败城喊:“倒是说话啊!小爹,搞什么啊?”

    “没事。”败城心情正在高兴与失落间来回游荡,“呀,又来带新兵了。”

    “啊?”知乐疑惑地道,“又来带新兵啊?”

    “是啊。”败城答道,“这次可不是排长,连长了,很好吧?”

    知乐下意识地瞄了眼败城肩章,一看之下就愣了,瞪大了眼睛喊:“小爹怎么降衔了?又犯错了?为什么?”

    败城不想把事情来龙去脉和知乐说,他明白,知乐肯定会心中不安,这是他不愿意看到。可是,现在看来,他想瞒也瞒不住了,知乐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那些拙劣谎言也无法再蒙混过关,无奈之下,他只得避重就轻地说。

    知乐听完败城轻描淡写描述,脸色越来越黑,坐在位子上,直愣愣地看着地面,许久都不说话。

    败城看着他这付模样,有些担心地用肩膀杠了知乐一下,问:“想什么呢?”

    “没有。”知乐抬起眼睛,眨巴了下,说,“小爹,还能考特种大队吗?”

    败城想了想,说:“能。”

    “那,有没有可能在进队后,把再调进去呢?”

    败城扑哧一下笑开了:“等坐上能调人位子,恐怕已经老得上不了一线了。”

    知乐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般,却还是一声都没憋出来,只是蠕动了下嘴唇,发出几个无意义音节。他大眼睛里逐渐充满了水气,皱着鼻子,像是寒风中小动物般打着哆嗦。

    败城理解知乐现在心情,他那些苦闷与失落在知乐这个表情中渐渐融化了。别人都会说他傻,放弃大好前程,故意往“枪口”上撞,丝毫不考虑将来事,只为了一个捡来野孩子,这值得吗?如果以前他,也会说“不值得”,可是,如今他根本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感情是不可量化。

    也变得越来越不理智了,败城如此想着。

    他笑容里满是苦涩,伸出胳膊,揽上知乐肩膀,靠过去碰了碰脑袋,小声道:“没事,小爹以后就陪着。等以后有出息了,小爹就高兴了。”

    知乐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死死按捺住抽泣声音,断断续续地憋出字眼来:“小……爹,对不起,对……不起。”

    败城鼻子发酸,用力把知乐揽进怀里,怀孩子长大了,他两只手都揽不过来了。

    “小爹,会努力。”知乐在败城领口蹭了把泪,摆出一付严肃脸,说,“明年还去参加选训!会通过,然后,就退出!”

    前面听着还挺高兴,听到最后一句,败城脸拉下来了,一个暴栗敲过去:“说什么胡话!”

    “明明不是错,凭什么赶走!凭什么降军衔!”知乐倔强地喊,“这不公平!这种地方才不要呆!”

    “怎么和庄元龙一样?”败城没好气地戳着知乐额头,“脑袋里想都是什么!”

    “肉!”知乐梗着脖子喊,“再说,比那个庄元龙聪明多了!”

    败城斜了知乐一眼,哼了声:“半斤八两!”

    知乐撇了撇嘴不说话,看着败城开始收拾快餐面残局,他干脆地往败城铺位一倒。想着败城所受遭遇,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觉得难受,想着想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扯开嗓子喊:“小爹!小爹!”

    “来了来了!”败城在外面走廊抽烟,一听知乐喊得凄厉,以为有什么事,赶紧摁息了烟钻进车厢,“干什么?”

    “是调到哪里?”

    “们团三连。”

    “三连?”知乐眼睛立时亮得像打了光宝石,“把调去三连吧!”

    “一边玩去!”急慌慌喊回来就为了这事,败城顿时没好气地骂道,“没事调什么连,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想?还以为搞小团体呢!”团内部调连倒不是特别大事,连长团长同意就行了,但他不想让知乐成为他跟屁虫,要让知乐独立,就得学会放手。

    知乐一听败城这口气,知道没有余地,呼啦一声又躺了回去,脸冲着里面不说话。等司马山和败城回来,他已经把被子抖开,躲在被窝里,任凭败城怎么捏他后颈肉都不动。

    司马山尴尬地看了眼败城,刚想说什么,败城摇了摇头:“算了,让他睡吧。”又提高了声音,“还有两天,看他能睡多长时间!”

    司马山憋着笑道:“首长对知乐真好!”

    “是吗?”不止一人这样说过,败城也习惯了,“是不是太宠他了?”

    “是啊!”司马山也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地道,“您对知乐真是没得说,好到骨子里去了!”

    败城犹豫了下,问:“有没有觉得好过了?”

    “过了?”司马山犹豫了下,“不至于,该严厉时候您还是挺严。觉得这样挺好,现在不都要求高素质嘛,打骂那一套早过时了。是觉得,人心都是肉长,对他好,他心里清楚,肯定更有表现动力了。”

    败城好笑地道:“行啊,一年不见,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一套一套。”

    司马山嘿嘿笑了下:“想当班长呢。”

    这个回答令败城一怔,随即想到件事:如果让知乐当了班副,是不是能够令他更快成长起来?

    败城这一想就想入神了,一翻身爬上知乐铺去想心思了。下铺,知乐根本没睡,只是脸冲着墙闹别扭。本来,他一听败城是三连连长,理所当然认为他肯定要去三连了,没想到败城干脆俐落地拒绝了他,心里老大不痛快。

    他知道调连不是大事,败城却如此不讲情面,他立时就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怕他在感情上再胡搅蛮缠?可是,以后俩人都是在一幢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他不是更想得厉害了?

    知乐一下子有些后悔答应过败城“承诺”了。

    90“我们可以试一试。”

    火车上二天不到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知乐从头到尾烂睡如泥,令期待他半夜睡不着的败城非常失望。最后下车时,他精神奕奕的,败城倒是挂着两个黑眼圈,直感叹廉颇老矣。

    三到达部队驻地时,只有赵斌一个伸长了脖子门口接。司马山羞羞答答的,毕竟,选训失败不是什么光彩事,知乐和败城倒是光棍得很,敬完礼后就笑了开来,一付久别重逢的气氛。

    赵斌当然接到了通知,对于司马山安慰一番后,看了看知乐,就把败城拉到一边急切地问:“教官,是怎么回事?知乐是怎么回事?们怎么一起来了?怎么调到三连去了?教官,倒是说话啊!”

    败城被问得头晕脑涨,张口就喊:“听命令!”

    赵斌条件反射地立定站好,俩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败城考虑了片刻,把能说的部分挑重点说了遍,见赵斌听完一付唏嘘不已的神情,他便乘机道:“和说件事。”

    “是要把知乐调去三连吗?”赵斌立刻道,“没问题!”

    “不是!”败城无奈地道,“看,知乐能不能当班副?”

    赵斌一怔,露出为难的神情:“如果于正还倒可以,他也是一年兵了,军事素质顶尖,当个班副没问题。但是,教官哪,要明白,知乐那个性不是谁都能处得了的。有,他能服哪个班长啊?”

    败城脸色一肃:“话不能这么说!这是部队,不是他家,哪能由着他性子来!”

    “知道知道。”赵斌赔着笑脸,“可是嘛,实情怎么样,教官也不是不知道。”

    败城泄气了。

    实情就是,要找一个能和知乐融洽相处,又能够接受他性格,还能引导他的班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正是由于一开始有败城带着,又恰好碰上知乐懵懵懂懂的时候,自然比较方便。

    这件事败城也就先放下了,他还有一大堆急需解决的事。去而复返,再度回到这里,这一次,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鄙视者有之,疑惑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管如何,他是要做好这里扎根,这里送走知乐,并且养老的准备了。

    一辈子的归宿,就这里了啊!

    老连长老上尉,败城以前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头上会顶着这么个称号直到退伍。此时,现实已经如此了,即使再怎么乐观,他也无法不失落。就这样复杂的心情中,办办手续,认识认识连里的兵,和其他连长打打交道,一转眼间,平平静静的一周过去了。

    不管暗地里怎么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各安其所,新一年的征兵工作即将结束,一团又将迎来一批粉嫩嫩的新兵。败城的调适也基本上结束,迅速进入到连长的角色中。这时候,他才有空把麻木的大脑重新唤醒,想一想知乐。

    知乐仍旧回到了特别班,当一个普通的列兵。

    特别班多了一位班长代理,暂时空着位置,等待新兵补入。一个班有三个进入选训,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特别班自然免去了撤裁的命运。团长非常高兴,团会上当着败城的面要求推广重点培养的精英模式。败城嘴上答应,心里却连连苦笑,似乎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是会惹来一身不必要的注意。

    以前,败城会觉得这种“注目”是荣誉,现,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知乐对于“政治层面”的风云变幻完全不知,整天往三连跑。六连和三连本来就是楼临着楼,对他来说,这点距离就像不存般。败城白天通常都不,也不知是躲着还是真忙,他却并不气馁,白天逮不着就晚上去,一逮一个准。哪怕是临熄灯前见一见面,他也心满意足了,要是哪一天见不着,他的脸就挂得老长,连班代也不敢惹他。

    知乐火车上就想通了,他会信守承诺,绝对不逼着败城承认“爱情”,也不会用亲情去威胁,但是他绝不会就此放下。他放不下,也无法放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败城更好,哪怕只是些小事。

    败城不是傻瓜,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但是知乐什么也没说,做,也只是给他个鸡蛋,把苹果削成小熊献宝似的留他的寝室,又或者是把他的衣服偷偷洗了,这能算什么呢?难道为了这把知乐赶走,从此不见面吗?

    整个团整个旅都知道,知乐是败城的干儿子,俩感情好得不得了。这种事,就算他口头否认,别也会认为他矫情。

    败城不想矫情,所以只能平静的接受。只是,他也想,对知乐的这份感情要怎么培养才正确?也许,根本就没有正确的路,只有比较差和差两个选项。

    败城考虑了许久,找了个周末把知乐给叫了出来。名义上是知识学习,但一见到知乐,看见他像是发光的脸盘时,还是把知识学习这件事给扔了脑后。

    他带知乐去了驻地的一个角落,那里是个土包,临近养猪场,不少嫌臭不愿意去,他却看中清净,而且正好可以俯览墙外的风景。知乐嘛,能够半年不洗澡的,对于什么味道都毫无压力的。

    “爷儿”俩并排坐土包上,望着外面正秋收的田,安静地靠着。

    “乐乐,以后有什么打算?”

    “?”知乐想开几句玩笑,看见败城面无表情的脸,把到嘴的玩笑又咽了回去,“小爹,呢?”

    “啊,估计就是这里养老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句话说出来后,败城还是忍不住失落了起来,“这里也挺好的。”

    知乐看了看败城的眼色,道:“那也这里。”

    “不考飞龙啦?”

    “嗯。”知乐点了点头,“考进去又怎么样?又不那里了。”

    败城苦笑了下,摸了摸知乐毛绒绒的脑袋,问:“乐乐,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的生就这么被影响了。”败城轻轻地说,“本来可以有很多选择,很优秀,可以达到别达不到的高度。”

    知乐这次没迅速回答,犹豫了下,问:“小爹,曾经和说过要有信仰。”

    “嗯。”

    “那会为的信仰后悔吗?因为的生,不也是被信仰所左右吗?”

    败城没想到知乐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被噎住了。他左思右想了会儿,努力辩驳道:“那不一样。的信仰是由自己选择的,却不是选择的。”

    “其实是一样的。”知乐不慌不忙地道,“的信仰不也是由于所经历的事才形成的吗?所经历的,也不能完全控制吧?虽然一直被别引导,但现也可以选择了呀,却仍然选择了,因为就是的信仰。”

    败城一听,乐了:“没听说过要和信仰谈恋爱的。”

    “就要!”

    “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就要!”

    车轱辘般重复了几回合后,当“爹”的败下阵来,岔开话题道:“选择了,以后呢?”

    “哪哪啊。”知乐很快地答道,“如果一辈子这里,也要努力留这里!”

    “那如果留不下来呢?”

    知乐眉毛皱起来:“那也可以附近嘛。”

    “附近干嘛?”

    “可以去种地。”知乐看了眼墙外的农田,“到时候就外面种地,就可以这里看到。”

    败城笑了起来:种地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更何况,种的地哪来呢?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孩子,也许有所长进,但终究是个孩子。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摸着知乐脑袋的手停了。等回过神来时,感觉手下的脑袋动了动,他转头一看,知乐正用脑袋拱他的手。

    “干嘛?”

    “替挠挠嘛。”

    败城笑骂道:“是猫啊?这么喜欢挠脑袋!”

    “才不让别挠呢!”知乐一脸不屑,“只有才能挠!”

    “小白脸也不能?”

    “不能!”

    败城的笑容渐渐变得温和起来,当知乐感到不安时,他突然问:“多大了?”

    “十七。”

    “过完年该十八了吧?”

    “嗯。”知乐有些朦胧的预感,紧张地问,“怎么了?”

    “想。”败城感觉心底有一阵冲动,他抵抗了会儿,还是艰涩地讲了出来,“如果到了十八岁,还是想和一起,……可以试试看。”

    败城本以为知乐一听就该兴奋地跳起来,没想到,他讲完了,知乐却像个呆子般瞪着大眼睛望着他。他不禁有些忐忑,问:“不高兴?”

    “不是。”知乐迟疑了,“小爹,不是试吧?答应过绝不会逼的。说话算数!”

    败城哭笑不得地道:“不是,这次是真的。”

    知乐更加不安了:“小爹,是不是又要消失了?还是准备做什么不愿意的事?”

    这话说得败城一阵心疼,用力摸了摸知乐的后颈,道:“不是,都不是。”

    “那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也不是突然吧。”败城叹了口气,“一方面是觉得,离了该怎么活啊,这么傻。”感觉手下的脑袋晃了晃,他笑起来,用力按了下,“另一方面,还年轻,有胡来的资本,就算后悔了也来得及,找……总比陌生好。不想拖许多年,拖到最后受不了了,才急匆匆去选择其他的路。”

    败城想的是,少年,受到压制时往往越发逆反,不让他怎样就越要怎样,那还不如他的“眼皮子”下,更好控制一点。

    “但是,有几个注意事项得答应。”

    知乐这会已经兴奋得浑身发颤抖,拳头都握得紧紧的。

    “第一,们俩的事绝不能告诉任何,包括小白脸,而且也不能做任何让别看出来的动作。能做到吗?”

    知乐都说不出话来了,拼命点头。

    “第二,得告诉,对的感情并不是爱情,至少现不是。可以接受搂搂抱抱,亲亲嘴什么的,但进一步的不行。”败城看着知乐的神情不变,知道他并不失望,这才放下心来,“也许将来有一天可以,但现绝对不行。这方面希望克制,明白吗?”

    “明白明白!”知乐终于找回了声音,“还有还有呢?”

    “第三,如果将来,有了新的选择,要告诉。不要顾虑的想法,也不要怕受不了。”讲到这里时,败城的内心不禁有些惆怅,“们的事就当作年少的一个梦,完了就完了,而且,必须把这件事永远埋心底。”

    “不会的!”听到这里,知乐才弹了起来,“不会是梦的!绝不会!小爹,保证不会的!”

    败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

    无论找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私欲。离开战友离开潜龙,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也许,他根本就是利用知乐抚慰内心的空洞,表面上却说什么为了知乐好。

    真是够无耻,败城默默地想道。

    知乐却全然不知,他这会儿正处于强烈的兴奋中,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坐下,浑身充满了劲儿却不知该往何处撒。

    “小爹小爹,以后不叫小爹了!”

    “嗯?”

    “叫小败好不好?”

    “……不许。”

    “那,败败?”

    “不许!”

    “小城?”

    “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再说现才十七,十八再说!”

    “就几个月啦几个月!”知乐抱着败城的手撒娇,“们要是那、那什么,叫小爹好奇怪。”

    败城想想俩的关系,再想想这称呼,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犹豫了下,他说:“叫哥吧。”

    “好,哥哥——”

    知乐这拖长了尾调的叫声令着实败城哆嗦了下,他没好气地道:“别这样叫!”

    “知道知道,先练习下,找找感觉!”

    败城怎么也没料到,知乐迅速找到了称呼的正确使用方法:要亲亲了,叫哥;闹别扭了,立刻换成小爹。他不止一次后悔过,还不如小败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就写多了= =

    91班副的“条件”

    败城一直严防死守的,这么突然一松口,对知乐来说就像是终于有了枪,手立时痒得不行,就想着开一枪看看。可是,败城答应是答应了,下了山包,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该怎样就怎样,白天还是找不到人。知乐送个水果泡个茶洗个衣服吧,淡定的收下,什么表示也没有。

    特别班少了四个人,而且都是与知乐最要好的,他一下子少了“说知心话的”、“对练的”、“提问题的”,寂寞得很。面对败城这样的“冷淡”态度,一开始他还能装模作样一下,几天后就忍不住了。

    这天的训练结束后,知乐跑去三连,没逮着败城,逮着了三连的指导员姚永元。

    姚永元三十出头,提干后读了军校,算是正统的军旅生涯。为人挺圆滑,和败城处得不错。对知乐熟得不能再熟——“训练尖子,脾气古怪”,而且有败城这个“大后台”——他每次见到知乐都是笑眯眯的,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又来找连长?”

    “嗯。”知乐点点头,东张西望的,“败连呢?”

    败连,也只有你敢这样叫他,姚永元默默地吐了句槽,脸上笑着:“去见营长了,你有事儿啊?”

    “没……”知乐吱吱唔唔地道,“败连他吃晚饭了吗?”

    “没,估计回来也来不及了。”姚永元一下子就明白知乐的心思了,笑咪咪地道,“你去给连长打个饭吧,他回来差不多正好。”

    知乐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拔腿就跑,姚永元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太不懂人□故了,迟早得罪人。

    不一会儿,败城回来了,姚永元和他说完了公事,随口道:“你儿子得好好教教,以后他要是想留部队,这个脾气可不行。”

    败城心里清楚,但是,知乐要那么容易就能被扭过来,那也不是知乐了。他知道姚永元是好意,苦笑了下,道:“我多注意下,这小子从小野惯了,缺管教。”

    姚永元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了,知乐手里像是玩杂技般垒着四个饭盒,嘴上还叼着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外维持着一个踢门的姿势。

    姚永元张了张嘴,看了眼败城,一脸无奈地拍了拍搭档的肩膀,知趣地出去了。败城看着知乐像是泥鳅般钻进来,还不忘把门一脚踢上,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他接过知乐嘴上的水果袋,看着他把饭盒一个个放在桌上,笑道:“打这么多,你吃得掉吗?”

    “吃得掉。”知乐一咧嘴,“炊事班长不给我打了,非说我浪费粮食,我才不会呢!”

    看着知乐唠唠叨叨地说着琐碎的小事,把筷子和饭都规规矩矩的分成两份,败城心里发酸又很高兴。

    知乐也会照顾人了,会用筷子了,再不和以前一样用手抓。如果能够改掉内向的脾气,懂了人□故,到那一天,知乐也不再需要我了吧?败城这样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发起呆来。

    “哥,你想什么呢?”

    这时候,败城还没总结出知乐不同称呼间的“奥妙”,丝毫没有戒心地答道:“想你呢。”

    这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知乐瞬间就爆了,兴致勃勃地道:“真的?想我什么呢?”

    “想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过了年我就十八了,成年了嘛。”

    败城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知乐埋头吃肉,干脆地道,“老爹没告诉过我。”

    败城皱了皱眉头:“一次也没说过吗?”

    知乐塞了满嘴肉,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个生日好不好?”败城犹豫了下才说,见知乐一愣,他赶紧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说说而已。”

    “没啊!”知乐把嘴里的肉死活咽下去,干巴巴地道,“我愿意的,哥你说哪天好?”

    败城想了下,说:“就你和我见面的那天吧。”

    “见面?”知乐皱起眉头,“哪天?”

    “十月三十。”败城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笑了起来,“你啊,当时就是个野猴子,我还给了你一枪。”

    知乐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啊”了一声,不自觉地摸了摸屁股。摸完了,看着败城,眼珠一转,挤出笑脸凑过去道:“哥。”

    这声喊得实在太过粘腻,败城不自觉地抖了下,看了眼知乐,立时明白了——小崽子又发情了。他第一反应是左右环顾,确认没人后才假装正经地道:“干嘛?”

    “哥——”知乐拖长了尾音,把椅子拖到败城身边,嘿嘿笑着蹭了下他的肩膀,“我喜欢你。”

    败城埋头吃饭,“嗯”了一声以作应答。

    “我超喜欢你的。”

    “嗯。”

    “非常非常喜欢。没法说的喜欢。”到这里,知乐停了下,才小心翼翼地道,“哥,让我亲亲你吧?”

    来了。

    败城心里说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含糊地道:“我在吃饭,等下。”

    没有当场被拒绝,知乐就已经高兴得不行了,双手摆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在败城身边,等着。他并不催促,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败城一口一口把晚饭吃完。

    当兵的吃饭都快,训练出来的,败城也是如此。像现在这样一顿饭吃上十五分钟,对他来说差不多是在一粒一粒的数米了,即使这样,饭还是会吃完的,他也不得不正面应对知乐了。他放下筷子,侧过头看了眼知乐,见小崽子那付正襟危坐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知乐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用力摇头:“没有没有,不长,就从上次你答应我完开始。”

    “那你为什么当时没说?”

    知乐沉默了下,抓了抓裤子,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不想逼你。”

    败城意外了下,提醒道:“我答应了你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知乐理所当然的道,“我想让你高兴。”停了几秒,他低下头去,“至少不要不高兴。”

    败城无法不对这样的话动心。

    知乐也许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但确实是一心一意的对他好,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这么对另一个人好?至少他所知道的人中就没有过。这种“好法”已经把知乐的感情从战友情、亲情之间挑了出来,直白得如此纯粹,简直像是洪水般兜头浇下来。就是喜欢就是爱,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败城伸出手,揉着知乐的脑袋,凑过去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尽管总是风吹雨淋的,他的脸颊仍然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嫩滑。不一会儿,败城就顺着那片光滑的皮肤一路往下,轻轻吮上了带着红烧肉味的嘴唇。

    这个吻夹杂在酱油和饭香之间,炊事班长偏好重酱,每次烧肉都是红嗵嗵的,这个吻也是这么红嗵嗵的,充满了血气与热度。

    “小爹……”

    一听这声音,败城顿时像是触了电般松开了口,他直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在知乐还没有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知乐。”

    “嗯?”知乐还在回味这个酱油吻,晕乎乎地哼了声。

    “以后你不亲我,我就不主动亲你了。”

    知乐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人。”败城无奈地道,有些不知该如何启齿,“你严格来说还是个孩子……”

    “我马上就要十八了!”

    “还是个孩子。”败城的语气严厉了些,“我不应该对一个孩子做这些事。”

    “这是我要求的,不是你逼我的!”知乐明白了些什么,“这是我要的!”

    败城有些郁闷。那天一时冲动答应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麻烦。面对知乐时,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强烈的补偿心理,他想要为知乐做点什么,但往往应知乐要求做出来的事又会加重他的愧疚心理。他曾经考虑过反悔,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就算反悔了,知乐也不会认同,反而会进一步胡闹,万一知乐要是头脑一热做出什么事来,他可以承受,但知乐不可以!

    “知乐,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败城苦口婆心地说,“我们必须得适应现实,光凭我们俩个人是没办法改变一切的。”

    知乐的眉头打了结,慢慢地又放松了下来,抓起败城的手认真地道:“没关系,小爹,我明白的。我们就慢慢相处,就我们俩知道,谁也不说。我会很小心注意的,如果被人发现,我就说我强迫你的!”

    败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拍了下知乐的后脑:“你强迫我?你连我胳膊都打不过!”

    知乐不服气地哼了声:“那来比比啊!”

    “比比就比比!”败城随口应道,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和赵斌说好了,这次带新兵,你给我去新兵营做班副。”

    知乐正用手拎着条鱼尾巴要往嘴里放,闻言一怔:“做你的班副啊?”

    “我去新兵营像什么话,我现在可是连长了。”败城故意说,“你给我安份的去!”

    知乐把鱼尾巴在嘴里一抿,拖出一条鱼骨,咂巴两下嘴,俐落地道:“不干!”

    败城也不意外,说:“你如果带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