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自己干的勾当，听听自己对表弟说的这些话，心里感到一阵恶心，这年头，连自己的亲人也可以这样欺骗。还有什么能是纯碎的？

    我可以想象出表弟听完我这些话后的表情，一定满脸崇拜，我小的时候就是在他这样的崇拜中长大的。而他哪里知道，他表哥我已不同往日了，已经开始变成了一个十足的伪君子了。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怎么了？”表弟见我没有回答，他急切地问。

    “没怎么？”我回答着：“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怎么迎接我表弟你，怎么给姑妈他们一个交待，从今以后，你小子的美好前途我该肩负责任了，责任重大呀我，弟弟。”

    “难得，谁让你是我哥哥那？谁让我哥哥你是我心中的英雄呢？”弟弟开心了：“哥哥，听我一句话，英雄配美女才是真正的英雄，哥哥你仔细琢磨吧，我挂了，晚安。”

    挂断电话，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11点了，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饥饿，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得过了。

    这样的一天，或许是一个堕落的开始，又或者是一次欲望的平息。

    39

    我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了我生命中第一次放纵后的夜晚。

    这样的放纵或许在这个城市里有千万个，但我竟成了千万个人中的一个，我曾经是个所谓的清高之人，可豪门山庄之后，我的这种所谓的清高就荡然无寸了，自从香格里拉之后，我变成了一个十足的下流男人，跟青涩之恋靠皮肉生活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心里还仅存着那么一点点自尊。

    我兴奋着、矛盾着，恐惧着。

    在兴奋和矛盾中开始了我的新工作。

    我知道第一天去报到意味着什么，我也希望给我的新老板一个不错的印象，我一直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外型有绝对的信心，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理却隐隐的失望起来。

    我在镜子前仔细的装扮着自己，开始系领带，在拿出领带的时候，我又开始陷入了回忆中，我说过我不要思念江宛如的，自从江宛如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穿过西装，也没有再去习惯系领带。

    我固执地摔掉自己的这些习惯，只是害怕自己脆弱的心再次想起江宛如，害怕自己的心再次痛苦流泪，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在穿上西装的一瞬间，竟然无意识的拿出了江宛如送给我的那条雅戈尔领带，我喜欢的蓝色碎花图纹，象江南的风景一样，淡雅却让人深爱。

    对着镜子，我看见自己流泪了，我昨天给自己说过，我不要再想江宛如，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心却不由自主的向江宛如靠近。

    我告诉自己：王鹏，你是个生活的强者，也是个爱情的强者，回忆只能让人伤感，而微笑才能迎接新生活。

    我擦干眼泪，拿起公文包，告诉自己要微笑，然后出门。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19)

    40

    外面的空气真好。

    街道上，没完没了的人象是个巨大而又凶猛的旋涡。大家都在这旋涡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可又有谁能在汹涌的流水里找得着自己真正的位置？

    我害怕在人潮中迷失自己，我也害怕地一次到新公司迟到，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我工作的具体地址。

    我随手拦了辆的士。推开车门，一股凉气迎头浇来。哆嗦了一下，有点不适应。

    但很快也就舒畅无比。今年初夏，不知为何，连早晨也是这样灼热。似乎划根火柴，空气也就会燃烧起来。汗水从每个人额头与脊背上密密泌出，人们都在不自觉中微张着嘴。是在渴望什么吗？

    没有谁来回答。只也是匆匆地来来往往。我在车厢里举起双手，做了个扩胸运动，感觉很好。车内车外，永远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伙子，到哪里？”司机开口了。

    “嘉诚集团。”我应着。

    “看你的样子就不错，这么年轻，就可以进嘉诚集团，小伙子真是前途无量。”司机说这些的时候一脸崇拜。

    “哪里？”我开始虚荣：“为什么这么说，嘉诚集团很难进吗？”

    “是的，据说他们那边要求很高的，很多指明大学的高才生都难进的，他们公司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要是我呀，能进嘉诚集团做个小员工就很满足了。”司机边开车边给我讲：“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个坐办公室的，真是不错呀，小伙子。”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知道我今天要去的嘉诚集团是个很不错的公司，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家一流公司谋到这个不菲的职务的。

    我曾经认为是我的才干让我得到这个职务的，可听司机大哥这么一讲，我有些不自信了，我甚至对我能进嘉诚公司开始怀疑起来。

    只是此时此刻，我没有心思去想管这里面的奥秘，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不仅仅是养活我自己的，更多的是要在表弟面前继续榜样。

    41

    车很快就到了我要到的地方，那是一幢30层左右的商务办公楼。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出来了。

    他们先给我敬了礼，然后很礼貌地用英文说了声：“早上好，需要我的帮助吗？”我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用英文问候呢？后来转念一想，真不愧是本城最大的财团、最有实力的公司，连保安都会说这么流利的英语。

    我对他们笑了笑：“我是来报到的。”说完随手将我的大红聘书递了过去。

    保安看了看，然后更加礼貌地对我说：“欢迎您，王总监，请您稍等，我通知人事部门来接您上去。”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我一个劲的说谢谢。

    我曾经说过，我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的时候，经常看客户的脸色，在客户面前也是点头哈腰，而今，当我忽然转换角色的时候，我真有些不习惯，我想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看到别人对自己恭恭敬敬，想尝试着做一回爷爷，我知道，做爷爷的滋味真的很爽，很刺激。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整个身体都放松了，我用眼睛环视着我即将工作的这座大楼，心里感到无比的兴奋。我心里在想，我的办公室该是一个怎么样的状态了。

    先前到客户那里，每每看见客户办公室的豪华和气派，心中便开始有了一种失魂落魄的悲哀，我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一定也能坐到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而今这样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即将坐进我梦寐的办公室工作时，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些许遗憾。

    当成功离我越来越近时，我在想，如果江宛如知道我王鹏会有今天，也能坐进豪华的商务大楼时，我想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我而去的，我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未来，真的无法预知。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0)

    42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跟着人事小姐走进我的办公室的。

    我记得我走了很久，也依稀记得人事小姐一直在帮我介绍着公司里的情况，我想那时我的心已经不在我自己身上了，仅剩的是一个躯壳。

    我心里一直在想，我的老板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他是怎么知道我王鹏的，他为什么会决定聘我还给我一个人人垂涎的职位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被人事小姐带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儒雅的男人，他正望着我微微地笑，接着他站起来，很礼貌的对我说：“欢迎王先生的加盟，对于王先生我早有耳闻，只是不曾谋面，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了，孙董。”我客气着：“谢谢您看得起我，我会尽力的。”

    我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这样的见面太意外，也太不一般，我搞不明白，孙董第一次见我，第一次见我这样的下属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方法来进行沟通。

    我想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怎么了，小鹏。”孙董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尴尬着。

    “对了，lice，请帮我送进来两杯咖啡。”孙董对站在旁边的人事小姐说。

    原来人事小姐叫lice，她出去了。

    “坐呀，王先生。”孙董很亲切。

    我感到莫名奇妙，但还是坐下了，我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只冒汗。

    我忽然想到我第一次去豪门山庄，第一次和紫风见面的场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便开始烦躁起来。

    这时，lice端着咖啡进来了。

    “孙董，没什么事情我出去做事情了。”说完，她离开了。

    我愈发感到不安，我真的没有办法习惯一个老板这样对我，我也知道没有一个老板会对一个曾未谋面的下属这样，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但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有些害怕，我站起来：“孙董，我想我该去工作了。”

    “我们再聊聊，没关系的，工作我会做好安排，到工作的时候我会安排你的，现在你的工作就是我们好好谈谈。”孙董递给我一杯咖啡：“我们边喝边聊。”

    我想拒绝他，但转念一想，他是我未来的老板，作为下属我没有理由要去拒绝他，何况他的吩咐也不是那么过份，最后我还是应允了。

    先前，我在广告公司任职的时候我也见过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大都满嘴仁义道德，其实暗地里都他妈的男盗女娼，因为厌恶这样的交往，所以学会了逢场作戏。。

    何况，眼前的孙董是儒雅的、温和的、有素养的。

    43

    “怎么了，小鹏，你不愿意我们这样沟通？”孙董先口开了。

    “没有？”我定了定神：“难得孙董看得起我王鹏，我愿意奉陪，只是觉得有些……”后面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讲。

    “其实没有什么的，你不要在意。”孙董笑着说：“你不应该把我当老板，因为这个房间只有我们2个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职业水准和操守都是一流，我听朋友说过你。”

    “您的朋友？提到过我？”我疑惑：“孙董，您的朋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提到我呢？”

    “你觉得有问题吗？”

    “只是我觉得奇怪，我在想。”我慢慢说：“我想跟孙董您交往的人必定不外乎两种类型。”

    孙董似乎很感兴趣，他喝了一口咖啡：“那你说来听听。”

    “非官必商，官必定是达官，商必定是成功人士，我王鹏一个穷小子，怎么能认识到象您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说得不无道理，可我的朋友对你真的很欣赏，要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这样平静的沟通。”

    孙董这样一说，我忽然想到了我的神秘聘书：难道我今天的职位跟孙董说的朋友有关。

    “对不起，孙董，我有个疑问？”我开始对我的聘书有些怀疑。

    “你请说，只要我能解答的，我一定如实相告。”

    “是不是有人帮助我获得您公司的这个职位的。”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您无意中透漏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在帮我说情……”

    “不是，只是你很优秀，也很敬业，是你的职业操守赢得了这个职位的机会。”孙董停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给谁面子不重要，谁帮你说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优秀的，我愿意用优秀的人才，我们公司也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加盟，所以，请你不必介怀。”

    “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帮我，我想当面对他说声谢谢。”我想从孙董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

    “对不起，小鹏，这是原则，也是商人必备的职业操守，希望你不要让我失信。”孙董拍了拍我的肩：“我相信你一定会明白的，若要谢谢，请你务必努力表现。”

    “我知道了，谢谢你孙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很有自信地说。

    “我知道你一定行，我也知道我的朋友不会看错你的。”孙董边说边打电话给人事小姐：“lice，麻烦把王先生带到他的办公室。”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1)

    44

    我跟孙董进行礼貌的告别，我争取留给老板一个好的印象，我知道这样的一个职位，这样一份优厚的待遇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我在感谢那个把我推荐给孙董的人的同时也感谢我先前的老板，是他教会我这样严谨仔细的对待工作，单纯而真诚的和人交往。

    我在lice的带领下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王鹏，一个来自异乡的穷小子，在不到28岁的时候竟然挤身进入了知名财团管理人员的行列。

    我虚荣的同时也感到无以言语的压力，我知道坐进这间办公室的刹那就意味着我要比先前更努力，我也知道只要我努力了，幸福生活也就指日可待了。

    在我坐进这间豪华的办公间时，我知道我的欲望又复活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欲望在这样的环境里会怎样的复活，又会怎样的滋生，又会怎样的膨胀。

    我忽然想打电话给大炮，想让他分享我的快乐，又或者是想让他分享一次我即将复活的欲望。

    45

    “大炮，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爽一吧，行不行？”接通大炮的电话，我对他说。

    “爽什么呀？”大炮明知故问。

    “你小子，拿我开涮是不是，你真不知道什么叫‘爽一下’？”我开始有些生气。

    “不是不知道，你知道吗？小鹏。”大炮很小心地说：“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跟我提这件事情吗？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敢放肆呀。”

    想想也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和大炮他们一起出去了，即使出去，他们也不敢随便在我面前有什么过份的要求，他们知道我是个所谓的清高之人，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下流的想法。

    可自从豪门山庄和紫风有了一次肌肤之亲后，我所谓的清高便荡然无存了，心底的欲望便开始复活，或许在大炮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奇怪的人，不食人间烟火，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王鹏了，我已经开始改变，已经开始堕落，已经开始滋生多么龌龊的欲望。

    “对不起，兄弟。”我开始理屈：“我以前是不是很过分。”

    “这个你自己清楚。”大炮笑着说：“小鹏，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怎么说。”

    “不是整天吃素吗?为什么要叫我出去‘爽’？”大炮开始有些兴奋：“你小子终于憋不住了。”

    “是呀，我是想去见识一下。”我调侃他：“大炮，你知道吗？我现在好爽！”

    “爽，比做个chu女还爽吗？”大炮取笑我。

    “当然，你知道吗？和chu女zuo爱只爽一时，可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从今以后我一直可以爽了。”

    “你小子真撞到财神爷了，我还以为你前段时间跟我开玩笑，没有想到你小子真发达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人要是运气来了，想挡都挡不住。”我开始得意起来：“告诉你吧，兄弟，我现在正在嘉诚集团的豪华办公室里给你小子打电话呢？”

    “小鹏，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别吓出什么毛病，不然我们家香火就该断了。”大炮似乎不相信。

    “你小子看不起我？”我有些生气：“你他妈的就这样看不起我王鹏，跟他妈江宛如一样。”

    “兄弟，你别发火。”大炮安慰我：“只是觉得意外，堂堂嘉诚集团，很多人想都不敢想，你小子怎么可以进去呢？你可别发火，不是我看不起你，也不是说你小子没这个能耐，只是这年头就这样，有上天的本事人家不给你机会也是白搭。”

    “你小子还是不相信我在嘉诚集团？”我真的越来越生气了：“我本来告诉你小子这个消息，想把快乐给你分享一下，可你小子真他妈没劲，净忽悠人。”

    “好了，兄弟，你能高升，兄弟我当然是高兴。”大炮说了：“可高兴归高兴，可兄弟我也替你捏把汗。”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我担心你小子的臭脾气，别什么都视如粪土，也别什么都往心理去，也别什么都较真，我知道你兄弟有能耐，可我担心你小子受伤害，你小子，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听大炮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感动，在没有江宛如的日子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还有这么一个关心我的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你，兄弟。”我开始感性起来：“下班后，我们老地方见。”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2)

    46

    我们所说的老地方，是紫竹路上的老大哥酒馆。

    在我刚来这座城市的那段日子里，我和大炮经常在老大哥酒馆胡喝乱侃直到酒馆打烊。久而久之和酒馆老板混熟了，在那段经济拮据寂寞无聊的日子里，我们经常在酒馆里挂帐。

    那时，我心里真的很感谢酒馆老板，我知道这年头，取得一个人的信任不容易，何况我一个外地穷小子，我不知道那个时候酒馆老板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二话没说便给我们开了绿灯，搞得我们日不敷出，不过话也得说回来，因为张大哥酒馆，让我有机会认识了些五花八门的人，也让我度过了刚来此地的那段孤寂时光。

    我决定从今天以后，暂时和张大哥酒馆告别一段日子。所以我和大炮的这顿晚餐，就意味着结束一段曾经的岁月，而这段岁月，注定在我的生命里是最最珍贵的，而人生就是在不断结束和开始中完美的。

    酒馆的老板见我来了，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小鹏，你小子跑最近去哪里了，怎么一直不见你过来，不要发财就把兄弟我给忘了。”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兄弟我是这样的人吗？今天想大哥你，所以过来看看了。”我边说边给他递了一根烟。

    “小鹏，发达了，抽起中华来了。”酒馆老板惊奇地说。

    “也不是，现在不是人人追求生活品质么？”我边说边给张大哥点上；“你兄弟我也尝尝鲜不是。”

    “对了，兄弟，今儿就你一个？”

    “不是，我还有一朋友，给我留个位置。”我边说边抽了一口。

    “好的，兄弟你慢慢坐着，我忙我的去了，等会有空我过来照应一下。”张大哥边说边往里间走去了。

    我猛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吐了出来，烟雾弥漫里，我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在对着我微微的笑，有我亲爱的父母，有江宛如，有紫风，有梦里常常见面的白衣女子，看上去那么温暖、那么迷人。

    我发现我的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眼泪流下来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大炮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47

    “小子，你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了。”大炮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烟雾迷了眼。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招呼一声，准备吓死人呀。”我抬起头的时候大炮一直在咧着嘴对我笑。

    “我说小鹏，你小样穿起西装还真挺有型的。”大炮仔细打量我说：“就一个字，那叫帅，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闻，还有今天有没有什么艳遇。”

    说完，大炮拉了个板凳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你想知道？”

    “那是。”

    “想知道就跟我来，咱兄弟边聊边喝，喝高了，兄弟我带你去爽一把。”

    “好了，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就放开喝了。”大炮开始兴奋起来：“小鹏，你今天真带我去爽。”

    “当然，我小鹏什么时候说话食言了，不就爽一次吗？咱兄弟今天就他妈去爽一次，如果再不给你爽的机会，我想你都要欲火焚身了。”

    “还是兄弟你了解我。”大炮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很潇洒的样子：“我还真好久没干那事情了，现在憋得慌，早想快活一回了。”

    “你小子那熊样，我早看出来了。”我挤兑他：“看你小子看女人的样子，就象…”

    说完，我故意停顿，我经常在大炮听得入迷的时候欲语还休，弄得大炮心里痒痒的。

    “象什么呀？到底象什么？”

    “象一头饿狼。”

    “要是再不爽，我他妈真要去犯罪了。”大炮笑着说。

    “我就喜欢看你去犯罪，”我推了他一下：“今天就悠着点喝，准备晚上尽情享受吧。”

    说完，我们肩搭肩进了酒馆。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3)

    48

    酒足饭饱之后，街上已经是霓虹闪烁了。

    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里正播放着李嘉亮的《你到底爱谁》，我曾经喜欢的歌，我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听这首歌，无数个夜晚，我总是沉静在这样哀怨的旋律、哀伤的歌词和歌手深情的演绎中，细数着我和江宛如一切。

    我和大炮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我把车窗全部摇了下来，夹烟的手搭在外面，看这窗外的街道夜色和都市没有尽头的灯火，风飞快的划过我的手臂和头发，很快，香烟燃尽。

    歌声再一次把我带到了一个梦境里：

    一个人喝醉，好想找个人来陪，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爱不能再沉睡，是可悲是摧毁，我不要再为谁掉眼泪………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留下了太多伤悲，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

    我盯着窗外，任凭悲伤的情绪向我袭来。我知道我又要开始思念江宛如了，我曾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可此情此景，我竟不由自主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思念。

    我突然觉得，思念原来可以这样投入，这样痛苦的想念，这样酣畅淋漓的悲伤和悔恨，可以不用对自己掩饰。

    一瞬间，刚才的酒精开始起作用，我看见江宛如就站在车窗外面，却永远也触摸不到。

    我心里祈祷着，希望这首歌一直重复，永远都不要停下来。我害怕歌曲一旦停下来，我就没有办法这么全心地去想念，也害怕江宛如的影像在我面前消失。

    歌声总要停止，思念也会断弦，江宛如也已然不在。

    49

    “小鹏，你小子怎么了？”大炮搂着我的肩膀小声说。

    我睁开眼，看了大炮一眼。

    “谢谢你，兄弟”我跟他耳语：“我开心，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可为什么你要流泪呢？”

    “流泪是因为这首歌，还有我在想。”

    “想什么？”

    “想我曾经的爱情，想我刚来这里的惨状，想和你小子一起胡闹的那段时光，还想着我的美好未来。”我慢慢对大炮:说：“兄弟，你知道吗？所有的就象是昨天一样，感觉才刚刚发生。”

    “事实上我们已经认识5年了，你来这座城市也5年了，没有想到你还是无法忘记你的初恋，还有。”大炮不无感慨地说：“更没想到，我们还能坚固着这样的友情，连泡妞都还记得在一起。”

    “是呀，伙计，难得呀。”我笑了：“所以我今天出来想让你开心一下。”

    “小鹏，我知道你是个恋旧的人，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开心，也知道你一直忘不了你的初恋，那个叫江宛如的女人。”

    “你不明白，初恋是值得怀念，也值得人心疼的，你说爱情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小子猴精都搞不明白，我这么笨当然就更搞不明白了。”大炮傻傻地笑着。

    车很快到了青涩之恋酒吧，我们的谈话就暂时告一段落，我心里在想：在这个充斥着欲望和铜臭的世界里，纯碎的爱情她只不过是水中一轮虚无的月影，轻轻搅动就消失了。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4)

    50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再次想找人调情zuo爱的时候，我便想到了酒吧角落里的漂亮女人。

    我知道那里有很多象紫风一样的女人，寂寞凄清，热情富有。

    我清楚酒吧角落里的紫蝶们一定会喜欢我和大炮这样的英俊帅哥，我走进嘈杂的酒吧，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要了一轧威士忌啤酒。

    “小鹏，这里似乎不适合我们来？”小鹏似乎有些紧张。

    “你小子害怕了是不是，怕人家吃了你是吗？”我借着酒劲：“你如果怕，可以先走，若真走了，你小子可千万别后悔。”

    “你没有看见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我故意问他：“你小子，是不是吃素久了，不知道今昔是何年了，看来你小子真的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这里好象不是一般的酒吧，似乎没有什么男性顾客，还有服务生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大炮拉了拉我：“如果真要爽还是去夜总会吧。”

    我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我拍了拍大炮的肩膀：“你小子也知道什么叫怕了？”

    大炮说：“我怕什么？”

    我说我听不见，请再说一遍。

    大炮开始对我耳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故作神秘地对大炮说：“今晚，会让你满足的。”

    “怎么满足？酒我不想再喝了，再说我也没有那方面的爱好，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吃素都快吃出病来了，再不新陈代谢我想我就要憋出病了。”

    “谁让你小子以前一直放纵自己的，就憋几个月就要憋出病，要是让你学西天取经的唐僧那样吃素n年，那你小子还不早就翘翘了。”我故意调侃他：“我到底想干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

    “小鹏，你什么不能比，非要说那个傻b唐僧，若把唐僧放在现在，他早开戒了，再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点心思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继续说。”我喝了一杯酒：“声音还不够大，若大点，今天你的欲望就可以满足了。”

    “小鹏，这跟欲望有关系吗？”

    我环顾了整个酒吧，我发现已经有女人在注意我们俩个很久了，我也知道一旦有女人注意我们，我们今晚的猎艳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我推了了推大炮，不怀好意地说：“看到没有？有几个女人一直在盯着你，八成他们看上你了，你小子，赶紧过去？”

    “我怕，我们素不相识怎么搭话？”

    “就你那熊样，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小子自己看着半吧，别到时后悔。”我调侃他：“你赶紧过去，请她们喝酒，我买单。”

    大炮在我的连骗带吓之下向邻桌走去，我相信那小子一定能行的。

    51

    我独自一人在座位上喝酒。

    酒进入喉咙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了一些苦涩，我发现我有些头疼，我想是不是喝得太多也喝得太杂，我忽然有想撒尿的感觉。

    我放下酒杯，开始摇摇晃晃地向卫生间走去，在经过卫生间的中途，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手中的酒洒得我满身都是。

    “你怎么搞的，没长眼睛吗？”借着酒劲，我大声吼着：“快跟我道歉。”

    “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温柔的女声：“是你不小心撞到我的，还要我道歉。”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见。”我的声音继续提高八度：“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好打发。”

    服务生过来了：“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想上洗手间”

    话一出口，惹得周遭的人一阵狂笑。

    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我看见了满脸通红的自己，连眼睛也都红了，我打开水龙头，把头埋下来开始用水冲洗，我感觉我的神智慢慢清醒了。

    我忽然发现水没有了，等我再次抬头时，镜子里有一张精致的脸孔，那张精致的脸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有人将水龙头关了。

    “这样冲，会着凉的。”

    说完，她掉头走了。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酷毖了，看见她瞠目结舌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偷笑，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记起来她就是在星巴克里偶遇的神仙女子，也是我梦里出现的小龙女。

    等我追出去，神仙女子已经不在了。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5)

    52

    我再次郁闷的回到座位上喝酒。

    我发现大炮那小子和几个女人谈得津津有味，我就知道大炮今晚不会太寂寞了，我甚至有些担心他今晚是不是能应付得了这些女人。

    我决定回家，不想扫大炮的兴。

    我径直走到吧台，留下了我的信用卡，叫服务生等大炮消费完毕结帐后把信用卡交给大炮，同时留下了大炮的电话号码。

    走出清涩之恋酒吧，外面依旧热闹，有情侣依偎着在街上漫步，看着从身旁擦身而过的人群，我的心开始悲凉起来，我忽然想到了我自己，这座城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遇见自己心仪的人，然后牵着她的手，一直相偎着走下去。

    我忽然又想起了江宛如，我们也曾经相依偎地走在大街上，那个时候我是幸福的，同学们羡慕，父母笑开了眼，我也整天象喝了蜜一样甜。原以为我们的爱情可以一直延续，一定有个美好的未来，可好景不长，在懵懂中我的爱情就夭折了。

    江宛如在我的脑海里象放电影一样慢慢消失了，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刚才在酒吧里遇见的神仙女子，精致的女子，曾经在星巴克偶遇过，也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过。

    我知道这叫做缘，可我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抓住她，我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喝得酩酊大醉，要不然，或许今夜就能开始一段美好的爱情。

    这座城市里孤寂久了，心里莫名地开始渴望有一份爱情。

    沿着柏庐大桥一直向北走，我知道城的北面有我在这座城市的居所，那里可以乘载我的所有快乐和忧伤，今夜，在爱情即将来临之时，我每向北多走一步，我的心就塌实一点，温暖就多一点，希望就更真实点。

    53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我接到了大炮的电话。

    “小鹏，谢谢你。”大炮似乎很兴奋。

    “谢我什么？”

    “你的信用卡。”

    “怎么了？”

    “我把里面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我吓了一跳，我里面差不多近万元，这小子竟然一夜之间就给我挥霍光了。

    “你小子，你怎么花的，为什么不知道省点。”说实在话，我有点心疼。

    “你是知道的，泡女人是需要些银子的，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你。”大炮似乎很兴奋：“你知道吗？昨晚上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夜了。”

    “你小子，就你那熊样，被那帮女人给宰了。”我有些生气：“你知道吗？那帮女人她们是干什么的？她把你当什么了？”

    “我管她们是干什么的？只要正点，只要我喜欢，我他妈就奢侈一把，我他妈就款爷一回。”大炮似乎很得意。

    “就你那德行，还奢侈一回。”我怒火中烧：“你小子款爷一回，我可要一个月得做和尚了。你知道那些女人一般把男人当什么吗？”

    爱情在都市中沉沦(26)

    54

    “还能当什么？当男人呗，反正我昨天真的很爽，你知道吗？也很刺激，如果有机会，我巴不得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你小子，是不是着迷了，还他妈自己掏钱上那帮女人，你小子如果不猴急，她们自然会主动勾引你的，或许你爽了她们，还能得到一笔营养费。”

    “真有这样的好事。”大炮滛笑：“你小子不会尝试过吧。”

    “去你的，你羡慕了。”

    “是不是呀小鹏，真有那样的好事？”大炮似乎不相信：“如果真那样，那我们不是成鸭子了。”

    “如果你小子有彗根，做做鸭子也不错。”我取笑他：“你那玩意反正是生龙活虎，可惜你小子没有脑子。说不定那帮女人满足后还骂你二球货呢？”

    “她们真是来寻欢作乐，找小白脸的。”大炮开始郁闷起来：“那我不是亏大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笑着说：“别忘了，你小子欠我的钱。”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人财2空，力气也用了，钱也花了，还被别人当傻b，怎么这么倒霉。”

    “谁让你小子这么笨的，你知道吗？很多事情不是说说就能明白的，要靠自己尝试，不尝试怎么知道个中滋味是不是兄弟。”

    “你的钱，我只有节衣缩食来偿还了。”大炮心情跌直谷底：“没有想到，那帮女人竟然玩弄我。”

    “我教你一个生财之道。”我故意调侃他：“想知道吗？”

    “说来听听。”大炮又来劲了：”不会让我去做鸭子吧。”

    “你小子真是开窍了，算你小子聪明。”我大笑：“只要你每天去青涩之恋，我想一个星期之后便可以偿还欠我的债务了，不过…”

    “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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