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十五夜第56部分阅读
沾了一点血渍,皱皱眉头,真是麻烦得很。
血,这东西看着颜色很不错,鲜艳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球。
问题就是有点臭的,还得花时间洗洗马车,不然会招来一堆的苍蝇。
苍蝇嗡嗡的声音,跟月落整天的罗嗦一样的吵耳。
车夫的站一边,慌乱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冷斯瞳下来连忙过来求救。
“姑娘,你看怎么办,这人一头就撞上来。”车夫跪倒的动作,差点抱上冷斯瞳的腿,不就是车轮沾点血,车夫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马车撞坏了?”人撞车,当然是要先关心车。
“回姑娘,没有撞坏。”车夫很诚实,事实上也是没坏,就是染了点血,看来担心车被弄脏。
“知道了!走吧。”一点点的血渍,她不介意。
看到车夫不动,冷斯瞳的眉心皱得更深:“既然车没坏,把人搬走,继续赶路。”
车没事,理人作什么,沧漓国的人总爱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车夫面上先是一愣,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照着冷斯瞳的话做,伸手准备搬开躺在马车前的人。
“姑娘,想这样就算了事?”冷斯瞳身后传来一把带点不满的男声。
声音挺好听的,不过冷斯瞳没回头,看一眼车轮上的血渍:“是,只是车轮沾了一点血渍,车夫冲洗一下就行,就不用他赔了。”
看那躺在地上的人,也是那没有什么钱的,她一向不爱斤斤计较。
让他爬起来擦干净,他也没有那个气力,况且他本人比车轮还脏。
寒气从身后扑是来,还带着点山茶花的馨香,有点冷,冷斯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冷斯瞳的思路:“你的马车撞了人,你不应该负责吗?”
车夫比冷斯瞳更着急,大声的叫道:“公子,你错了。是他自己撞过来的,旁边人都可以作证。”
后面一片沉寂,估计是用目光求证。
声音再飘过来时,有点软:“那也应该着人送到他医馆,好生照料才是。”
“自寻短见的人,你为什么要拦?”冷斯瞳不解,人家想死,他还拦着,这个人还真坏。
“他不是寻短见,是帮我追钱袋,不小撞上马车。”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从人群中高声叫着冲出来,“卟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有些刺耳,冷斯瞳很些不高兴,弄这么响,那中年妇人膝盖不觉痛么?
但是她觉得很吵!
不过冷斯瞳还是有点高兴,终于有人接下麻烦:“既然是帮你追钱袋,你就送他去医馆,算是还了他人情,互不相欠。”她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什么债都能欠,就是不能欠人情债,那个债是还不通的。
可惜那个妇人不领她的情,只见那妇人缩着脖子,摆着手讪讪地说:“他又没有把钱袋追回来,不算是欠他人情,不用还,不用还……”
旁边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别人的表情,冷斯瞳懒得看,她的表情一定比他们更难看,因为那中年妇人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长着皱纹的面上还很害怕,不,是紧张,还有一点点着急,眼睛总是一个方向看去,难道偷她钱袋的人从那个方向逃跑?
“人来,送他到医馆。”好听的声音继续从后面飘来,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冷斯瞳没有听声识人的本领。
冷斯瞳喜欢用“飘”这个动作,因为那个男子的声音,很是虚无缥缈,让她想到了总是飘游在出云峰上的云雾。
很轻,很薄,易消,易散。
看着没什么意思,冷斯瞳转身准备跳上马车,正在这时,很恶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美人,这就离开了么?”
情倾天下059、初入沧漓2
围在马车前面的人,突然一下被清理到一边,从外面冲进来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丑八怪,包围在冷斯瞳身边,只见一道花蝴蝶般的身影飞过来。
冷斯瞳淡淡的打量一下,心里冷笑一下,敢算计到她头上来,怕是活得不耐烦,眼中邪魅一闪而过。
这时跪在地上中年妇人,满脸堆笑的爬起来,那躺在地上的人也能动,抹一下脸上的血,一起跪到那艳丽的女人面前。
“刘妈妈,人和马车都在这里,奴才们帮你看着。”两人说完后,同时伸出手,眨眼间,一个手上一个钱袋。
冷斯瞳顿悟,原来是她拿走了钱袋。
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那男子终于直上来,路人甲路人乙,冷斯瞳没有心情去理会。
冷斯瞳看着那叫刘妈妈的女人,一张脸上涂满脂粉,已经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颜色鲜艳的华服、满头的珠翠金镂,彰显着她的身份是来自青楼。
看不是抢钱袋那么简单,是准备要抢人,变态!
这沧漓国,史治不怎么样吗?
冷斯瞳听了一点点别人的讨论声音,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情况,或者底细。
刘妈妈,漓都第一楼的老鸨,性情嚣张暴躁,若是没有背景,相貌又出众的女子,她都会不择手段抢入楼中。
刘妈妈看着马车,得意地说:“从城门外面几里处,我便看到这辆马车,一路叫人跟着来,美人出来吧,乖乖听话,刘妈妈最疼人。”
“噗哧……”冷斯瞳忍不住笑起来。
原本以前电视中常听到的台词,到了女人口中,虽然还是为了同一档子的事,听起来怎么就觉得很滑稽、很可笑。
这女人果然是不适合风流,比较适合下流。
冷斯瞳忍不住问:“你没看到,怎么知道车内的是美人?”很想告诉刘妈妈,其实马车内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懒狐狸。
刘妈妈随意的看一眼冷斯瞳,眼中是十分的不屑:“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然后抬起头从左到右狠狠的吸着空气。
动作很像在吸一种东西,是罂粟花结果后,再加工成的东西。
刘妈妈吸饱空气后,张开血盆大口,很满足笑起来,的说:“闻一闻这空气中的香味,就能区别出里面的人,是不是美人还是臭八怪。”
强!闻香识美。
冷斯瞳在心里赞一下,她可做不到。
血盆大口很恶心,但不影响刘妈妈闻香识美的能力。
“这是什么香味,很浓,却不让人感刺鼻。”身后的男子终于走到冷斯瞳前面。
“参见八皇子。”那刘妈妈突然跪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连忙跟着跪倒。
冷斯瞳无语的笑一下,八皇子陆奕轩,沧漓国皇后之子,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想也知道皇帝的心思,陆奕轩的名跟别人的不一样。
希望他不是为了陆疏离找她的麻烦,她很不耐烦这种事情代人受过的事情。
陆奕轩玩味的看着冷斯瞳:“姑娘,不下跪么?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
“切”冷斯瞳不屑的冷哼一下:“本姑娘不是沧漓国的臣民,你亦非本姑娘的君或主,凭什么要本姑娘下跪,又何来的以下犯上。”
下跪,她这辈子谁都没有跪过,一个皇子算什么。
况且,他这皇子之位能坐多久,全凭她一句话。
“嘶”
围观的众人抽着气,这姑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如此嚣张的跟八皇子说话。谁不知道在沧漓国有句话,宁可得罪阎王,不要得罪八皇子。
轻一刀毙命,重则全家上下,关入大牢中,每天把一家子赶入兽林中,让野兽慢慢的咬死。
这样的结局还是好的,有些是把衣服剥光捆起,丢入锅中倒入各佐料,活活的炖熟,再分级其他活着人吃。
或者是时不是的就叫出来,折磨一翻再关回去,全当出气筒用。
这女的自然是不在话下,谁不知道第一楼的幕后之主,便是比魔鬼还魔鬼的八皇子,只要给得起钱,那些女人怎么折腾都可以。
只是可怜了那些无权无钱的百姓,有女儿的人家,都不敢叫人出门,太漂亮的女子没有敢娶,怕招来横祸,今天这小姑娘怕是逃不出魔掌。
冷斯瞳懒洋洋的靠在马车边上,把而是百姓的心声都静静的听一遍,今天她就做一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渡化了一尊恶魔,不,一只小恶鬼。
这种小角色算什么东西。
佛曰:除恶即扬善。
冷斯瞳终于有当好人的一日。
活该这八皇子倒霉,刚刚这几天都没有杀杀人,剥剥皮,正好有几个送上门来,让解解闷,散散心什么的,何乐而不为!
冷斯瞳懒洋洋地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法?只要是能死掉,又不用我太费神的,或者太过费力的,随便你们挑一个,我亲自动手的。”
能死在她冷斯瞳手上,那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光荣啊!
陆奕轩他们一帮人,一下子傻了眼,这小女子是疯了不成,竟然敢跟他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反了不成。
旁边的人早就吓傻掉,声也不吭一下。
陆奕轩面色渐沉,沧漓国内他是一人之下,万一之上,谁敢对他这样的无礼。
简直是嫌命长。
“拿下。”陆奕轩黑着脸站在边上。
那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搓着手正走上前,就闻那刘妈妈叫道:“轻手,别小姑娘的脸开花,那就不值钱了。”
冷斯瞳顶着一脸无邪的笑容,可惜这不是在明璃国,明璃国大部分人,都知道这笑容后面藏着刀,让人连自己怎么死也不知道。要知道笑里藏刀的最高内境界,就是让人死后,仍然要保持着死前的开心表情。
陆奕轩和刘妈妈一帮人,出门没看黄历,竟然主动的撞上冷斯瞳这个主。
只见冷斯瞳广袖轻舒,一干人还没有反应,装死的人脑袋便撞在城墙上开花,爆开的脑浆混合着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
这下装死的,成了真死,可怜脑袋爆裂,不然还可以看看他的表情。
以陆奕轩为首的一伙人,全都看傻了眼,怎么也没料到,眼前看似娇弱无比的小女子,眨眼间便杀他们一个人。
恶心的画面,让人作呕,而且真的有百姓顾不得性命,狂吐疯呕!
作呕的声音四起,冷斯瞳的小脸上,笑得跟花开一样的灿烂,这样就呕了,若一会再有人冲上来,岂不是肠子都要吐出来。
“你……敢当街杀人?”陆奕轩用手指着冷斯瞳,说话有些打结。
“你……敢当强抢民女,本姑娘就当街杀人。”冷斯瞳学着陆奕轩的语气说话,看着鼻子快要气歪的男人,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况且……”
“况且什么?”陆奕轩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心中火冒三丈的想杀人,但他还算是理智。
冷斯瞳笑眯眯地说:“况且是城墙撞烂他的头,又不是我撞烂的。”她可是连头都没有动一下,跟她有什么关系,怪他头没有城墙硬。
众人面上一愣,这是又是什么理论,难道拿着刀杀,该偿命的是刀,不是人不成。
这种理论别人能不能成立不知道,但到了冷斯瞳身上,就一定会成立。
冷斯瞳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不耐烦的说:“还有要来拿下本姑娘吗?没有,就滚开,不然本姑娘一人做主,决定你们怎么死。”
“啪”一声巨响。
手中的璃羽雪拍在路上,路面自此分开成段。
众人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生怕鞭子打在他们身上,就不止是分段那么简单。
陆奕轩的面色大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那一鞭的力量似乎是随意的拍出,若是有心的拍出,威力此不是可以毁掉整个座皇宫。
“有种你别跑。”
陆奕轩说着带人准备离开,外面传来月落无比兴奋的声音。月落肯定又做了什么好事,连声音都那么能让人心激动。
月落利落在从外面钻进来:“主子,路上碰上点事,回得晚了一点点。”
“没事,错过了一场好戏而已。”冷斯瞳不愠不火地说。
“好戏啊,月落方才的才是一场好戏。”不等冷斯瞳问,月落已经叫起来。
呃,冷斯瞳淡淡的看着月落,这沧漓国,老百姓都会演戏,处处有好戏看吗?不忍拂了她的热情,示意她继续讲下去,大家都来分享一下。
月落见主子没有意见,便声色并茂的说起来:“月落买完东西往回走,突然一个从旁边的店里冲出来,月落不想惹事便闪开,谁知道那人一个撞在对面的墙上,满脸开花。”
听她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墙上,只听月落继续说:“然后从里面冲出几个人,硬说是月落的不是,硬要拉着月落入一幢楼内,说是要以身偿命。”
“主子你说,别人自己撞死的,关月落什么事,他们见月落不依,便拿起刀要动手,最后没有办法,怕回来晚主子罚,便把那些人的手脚都砍,最后放了一把火,走人。”
月落说得干脆利落,不像是杀人放火,倒像是小朋友在打架,听得旁边人目瞪口呆,最后还来一句:“不知里面的人,有没有烧化成灰,不然还得有收尸,麻烦。”
感情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主,冷斯瞳有些汗颜,看来她还是太善良,弱弱的问:“月落,你烧的是那一栋楼。”
月落想了一下,不太肯定地说:“没太注意,好像听旁边的人说叫什么第一楼,喏,就是那边,还冒着烟的地方。”说完丫的伸手一指。
“啊……天杀啊!”刘妈妈第一个惨叫起来。
“你……你们,光天化日下,杀人又放火,简直是反了……”陆奕轩面都变绿,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主仆二人。
“天哪,我们家三丫儿前天被捉去关起来,会不会也要烧死?”人群中突然暴发出这样一声哀号,其他人也纷纷的叫起来。
月落连忙笑嘻嘻地说:“不会烧死他们,都让他们回家,只烧该死的。”她跟主子一样是恩怨分明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陆奕轩被华丽的无视,气得在一边直发狠,把身边的一群人都扇了一巴掌。
第一路可是他进钱的主行,那些达官贵人,为了那新鲜的嫩货,不是大把大把的砸票子。
如今给月落一把火给,断了他在沧都近四万的收入,不气死已经很不错。
冷斯瞳站在马车边上,瞳眸内越来越阴沉,没想她一时城便给皇子撞上,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
是放她冷斯瞳的风声,还是放出另一个人的风声,这其中十分的耐人寻味。
想利用她,也要她愿意才行。
“月落,你困了,找地方先休息。”冷斯瞳又打了一呵欠,扶着月落的手上了马车,直倒在马车的软榻上,睡了。
梦里还哀叹着,这马车还真没有龙辇舒服。
沧都的百姓也算是见多识广,还没见过有人像眼前这两个女子一样,杀了人拍拍手走人的。
这就山外有山楼上楼。
只是不知道这两名女子是什么来头,在沧都会不会有危险。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为沧都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烧掉了第一楼,毁了沧都的魔窟。
此事很快便在沧都传开,老百姓无不在暗中拍手叫好。
……
沧都十一皇子府,是陆疏离的府邸,冷斯瞳便住在王府的侍月阁,侍月阁跟徘徊园唯一相同的就是,满满一园的徘徊花。
只是这个季节,花开得似乎不太好,但在冷斯瞳手中没有开不了的徘徊花。
才住在这里几天,侍月阁内的便闻到了花香,同时也引来了一群莺莺燕燕,幸好陆疏离自己亲自打发了,不然侍阁的徘徊花会长得更好,没有比人体更好的肥料。
月落是满脸惊讶,主子不会打理自己的生活,对养徘徊花却很在行,半死不活的花,到了她手里不出几在,竟然开了。
真真是怪胎!
这一天冷斯瞳刚午休起来,月落便告诉她,刚刚宫里人来传旨,晚上皇宫设宴,让十一皇子带着她一起入宫。
皇宫晚宴,人多的地方都好玩:“去,我们都要去。”冷斯瞳马上吩咐月落,准备晚宴要用的一切物件,只能带她入宫,月落就只能看门户。
月落替冷斯瞳换上月华色的华贵长裙,梳着精致又不累赘的发式,头上只戴着暗夜月魂和暗夜星魂,后面的发丝像丝缎一样披在身后。
一切准备好后,抱起那只吃不动的沫沫,才让月落陪着走到前厅。
前厅陆疏离早就坐主位上等,坐旁边的是他的皇子妃齐云烟,下面还有几个衣着艳丽的年轻姬妾,目光不是地投向前厅门口。
那个住在侍月阁的主,确实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住进十一皇子府几天,连院也没的出一步,更别是她们打招呼、问好,才入门的主也太嚣张。
他们是一早收到风声,便假来这里请安,赖在这里不走,只为见那主一面。
一阵徘徊花香飘来,门口外一角衣袂飘飘,厅内众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等着那一个身影出现。
“抱歉,斯瞳来晚,让大家久候了。”
一串柔和却不娇脆的声音,从外面像风一样飘时来,冷斯瞳月华色的身影,出现在前厅的门口外面,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女人多的地方,脂粉味总是比较浓,冷斯瞳厌恶这一点。
待看清冷斯瞳的长相后,那一群女人似乎放心不少,姿色太平庸,不堪一击。
但她那一身行头,怕真是在下难得,改天得讨教一下。
不可否认的一点,若没有那一双瞳眸,冷斯瞳的长相确实是平淡无奇,而她也深知这一点,总是在陌生人面前,轻易的掩饰自己。
“既然来了,我们出发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陆疏离似是知道她的态度,也没有准备给他那一群姬妾介绍的想法,站起来身外面走。齐云烟紧跟在后面,她是正室自然也跟着一起进宫。
“哇,你看那身衣服,爷就是偏心。”
“还有她头上的簪子,看着不像凡物。”
“再多贵重东西有用吗?长得那么丑……”
“……”
冷斯瞳与沫沫惊鸿一现,马上便消失在那群女人的面前,后面随即传一阵羡慕、嫉妒、恨,长长短短的谈话声音。
冷斯瞳也一笑置之,那与她何关,陆疏离有意要她适应这种生活,可惜从未打算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无须要适应。
三人一路上无语,冷斯瞳是懒得开口,陆疏离是不知如何开口,齐云烟是不敢开口,马车内气氛真是微妙到极点。
冷斯瞳目光只落在车外,看着一路上来往的行人,偶尔会皱着眉头,偶尔会摇摇头,齐云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而陆疏离却能知道她这是为什么,她是对沧漓国的史治不满,沧都的百姓比明璃国皇都确实差得太远。别看她平时总是懒洋洋,其实满肚子的治经纬,可惜她错生了女儿身。
不过就算是女儿身又如何,她已经与那人并肩立于高位之上,天下谁人敢小看她,那个人把宠上了天,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那人给不起的。
马车上内一路的沉默,幸好皇子府离皇宫不是很远,不然冷斯瞳要被闷死。
皇宫的朱红大门近在眼前,三人正准备着下马车,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冷斯瞳身形一晃跃出马车外面。
陆疏离本想扶着她的手悬空,旁边撞在车框上的齐云烟一脸含酸,外面却冷斯瞳玩味十足的声音飘来。
情倾天下060、宴会阴谋1
“这天下还真小,疏影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陆疏影坐在马车上,不解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是从十一皇弟马车上跳下来,身影有点熟悉,但是记忆中她并不识这样一个小女孩。
冷斯瞳不语,只是抬起手,衣袖恰好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晶亮的瞳眸,红唇勾起对着陆疏影邪魅的一笑。
陆疏影的面色苍白,身体微微的晃两下,撞在她的马车上,随身的宫女立即扶住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的主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疏影抖着声音问,怎么也料不到会这里,遇到她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冷斯瞳——这三个字,像魔鬼一样,夜夜入到她的梦中。
料想不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来得那么快。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耸耸,走过去在陆疏影耳边说:“我们来一场交易,只要你今晚别太多嘴,你的秘密永远是秘密,不然……我一生气就会口不择言。”
赤果果的威胁!
但是陆疏影无法拒绝,只能沉默表示认可,袖中的双手指甲掐入肉中。
“指甲是利器,别伤了自己,呵呵……”冷斯瞳在陆疏影耳边,邪恶的地说,然后笑着跟陆疏离先一步走入皇宫。
许是天气冷的原因,此次的宴会设在英华殿内,一踏入英华殿便闻到龙涎香的味道,还有美酒当飘香的味道。
只是冷斯瞳从不饮酒,新婚之夜那个性急的某男,堂也没有好好拜,似乎合卺酒都没有跟她喝,直接就把她丢到床上,所以她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
此时闻到,不由的皱一眉头,玉手轻轻的抚着沫沫,随意的看着四周的人,突然落在陆疏影身上,瞳眸突然眯成一条缝——肚子变大了。
陆疏离在齐云烟耳边叮嘱两句,对冷斯瞳点一头,便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妹妹,我们坐一起吧。”齐云烟很温婉地说,那个男人吩咐的,她不敢不从。
“妹妹?一起坐?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坐。”齐云烟配当她姐姐吗?
冷斯瞳淡漠的看着齐云烟,陆疏离想把她摆在哪个位置上面,明明说是皇帝让她入宫,却要她坐在他姬妾的位置上。
这算是什么意思?
保护、占用、侮辱……
齐云烟接冷斯瞳淡漠的目光,心中升起一阵恐慌:“妹妹是爷的人,自然要跟着姐姐坐在一起,这是规矩,妹妹不懂么?”
“陆疏离有跟你说,本姑娘是他的什么人?”冷斯瞳的声音更冷,更让人毛骨悚然,连坐齐云烟旁边的几名皇子妃,也觉得一阵入骨的冰冷。
齐云烟拉一把冷斯瞳:“妹妹,坐下吧,别让爷为难,这皇子妃的位置,也是皇上下旨赐的婚,姐姐也不能忤逆。”
初见冷斯瞳发火,齐云烟着实吓了她一跳,听到她话后,误以为冷斯瞳是为着正室的位置在生气,忙开口劝说。
冷斯瞳甩开齐云烟的手:“十一皇子妃这一声妹妹,本姑娘可当不起,请皇子妃不要乱叫。”
“哟,一个小妾,摆什么架子……”
“嘭”
娇媚的声音还没有嗲完,人已经从席间飞出去,鲜红的血瞬间漫延开,染红了一方青玉地板。
人,
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气绝身亡。
一阵浓浓的花香掠过,比这里的上等美酒更醇郁,人未醉心已醉。
回过神后,皇帝的龙椅上,半卧着一道慵懒的身影。
高贵优雅如天仙。
妖魅嗜血如邪魔。
群臣和在场的王孙贵胄,公主、千金,妃子,姬妾都石化似的,目光看着上面的女子一动不敢动,血腥的味道已经钻入他们的鼻腔中。
那一种感觉像是鲜血,快从血管中爆出。
嗜血的目光落在陆疏离身上,魔音从英华殿高台上传下来:“陆疏离,你不远万里,亲自邀请本姑娘到贵国做客,一路悉心的照顾,本姑娘也很感动,但你的待客之道,着实是让本姑娘不敢恭维。”
陆疏离心中一震,面上一阵错愕,手中的酒杯僵在空中,木然的看着上面的女子,他知道她素来是嚣张的,但是没想到会嚣张到这个程度。
冷斯瞳不理会陆疏离眼底下的错愕,眼底翻出一波淡漠、冷寒:“主有主座,宾客有宾客之座,你让本姑娘同你的姬妾共席,是什么意思?还是你们沧漓果真是未经教化的蛮地,连最起码的礼仪也不懂。”
看着陆疏离变绿的脸,冷斯瞳觉得很意思,原本神仙的男子,如今也有了七情六欲,想想他邀请她到明璃国,有什么好处呢。
利用她!占有她!宠溺她!似乎他都没有这个能力。
想利用她,就得有利用她的价值。
想要占有她,也要有拥有她的手段。
想要宠溺她,自然也要有宠溺她的能力。
貌似他的翅膀还不够硬,想跟她借一双,他欠不起她的人情。
想想还真遗憾,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慕冽寒,就算她把皇帝的脑袋砍了当球踢,也没有人有胆敢找她麻烦。
找她麻烦之前,首先要掂量自己,有没有与慕冽寒抗衡的力量。
陆疏离尽管只是叫她到沧漓玩,那么就要保证她在沧漓所作的一切,没有人敢上门找她麻烦,若不是然麻烦会变得更大,就像现在这样。
要她自降身份来自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人在一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地面上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真是死有余辜。
这样的眼色连人都不会看,早也死,晚也死,送她一程,举手之劳,不用太感谢她。
“大胆妖女,快拿下。”
“放肆,皇上的龙椅也是你坐的。”
“来人杀了这妖女,敢做出忤逆之事,死罪难逃。”
“……”
高台下面,回过神来一群新老臣子狂叫起来,那一班皇子更是怒不可遏的冲上来,招呼不打出手便是杀招。
冷斯瞳轻蔑地一笑,广袖轻舒开,像是一只蝶翅展开,美丽、飘逸、诱惑。只是无人知道这美丽其中暗藏着杀机,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飞蛾扑火。
但是冷斯瞳并不想一下子烧死他们,而是慢慢的玩死为止,一袖之力,几道扑上的身影像断线风筝一样跌落地面。
活的。
冷斯瞳没让他们死,当然不能死,但也爬不起来。
怒斥声音竭然而止,目光定定的看着上面的女子,眼中渐渐露出了恐惧,那几位皇子可都是经过剑宫训练的,在她手上竟然不堪一击。
瞳眸扫视一圈,很意外没看到陆疏彦,也没有看到八皇子陆奕轩,又是一场戏中有戏。
大殿外面的禁卫军也没有冲进来,有点小意思,也有一点小小遗憾。
冷斯瞳最近都想试一种武功,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人太少,或者是对手不够强。
冷斯瞳展颜一笑,瞳眸中的光华渐展:“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皇上都还没有开口赶本姑娘走,你们一群臣子乱叫什么,还是你们知道今天皇上不会来?”
皇宫是什么地方,她这小小的闹剧,若无意外的话,早就传到皇帝耳中,用得着他们在这里瞎叫、起哄,难怪外面百姓苦不堪言。
听到冷斯瞳的话,群臣们哑口无言,按时辰皇上应该是出现的,却迟迟未见出现,难道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冷斯瞳故意环视一周,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四皇子和八皇子,难道他们都被本姑娘吓坏,知道本姑娘今天要来,都躲起来了。”识得躲起来是好事,不然会跟在场的一群傻瓜一样,死得很惨。
一抹娇柔的身影从女人堆中走,冷斯瞳玩味的看着,齐云烟是吃错了药,敢在这个时候走出席来,是以为她不敢动她吗?
刘云烟缓缓走近高台,抬起一双柔水目:“妹妹,快下来,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可是会连累十一皇子,妹妹就当姐姐求你,你有什么条件姐姐都答应你。”眼框中的泪水似落未落,果真是让人心痛。
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的叫着,完全没有上面的女子面黑。
“呵呵……”
冷斯瞳突然戏谑的笑起来,看着齐云烟说:“皇子妃真是太客气,你这样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的叫,知情的当你是知书识礼,不知情以为本姑娘要夺你正室之位。”又是一个要利用她的人,这是不是叫夫妻同心。
齐云烟不解的看着冷斯瞳,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这正室之位,难道是自己多猜错,那今天不是要害死十一皇子。
齐云烟身体不由的颤抖一下,不敢回头看那坐皇子座的男子,似乎一支针从后背穿透,痛得不能出声,难以言喻。
但是一想到陆疏离的出色外表,宛如谪仙的气质,还有他的温柔言语,她不相信世间上会有女子能对他不动心。
“妹妹……”
“住口。”
“闭嘴。”
冷斯瞳、陆疏离同时出声喝止,自以为是的女子。
这个齐云烟简直是一个白痴,都这个节骨眼上,还在顾着她的儿女情长,当着众人面前假装那不值一文的贤慧。
陆疏离终于舍得开口,语气异常的漠然:“皇子妃误会了,斯瞳是本皇子的朋友,是本皇子邀请她前来沧漓国游玩,领略一下沧漓国的风光和风族习惯。”
对于陆疏离的漠然,冷斯瞳一笑置之,那一声“斯瞳”,他已经决定跟划清界线,因为她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原来男人也这么小气。
斯瞳,这两个字不是人人能叫,有点脑子的人会想到的。
也好,就算当初她来沧漓是纯粹为看风光,领略一下这里的风族习惯,但是他们若把她逼得太急,她就来一个窝里端。
再跟慕冽寒来一个里应外合,那才是最好玩的,就不知道眼前这一班臣子是否玩得起。那就来比一比,明璃国和沧漓国哪一国的臣子心脏比较强。
冷斯瞳瞟一眼齐云烟,魅笑着说:“是啊,皇子妃若是不见外,可以叫本姑娘一声斯瞳,或者尊礼叫一声冷姑娘,千万别妹妹、妹妹这样叫,本姑娘消受不起。”看着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齐云烟,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即便是如此,姑娘也知道为客之道,此能公然坐在龙椅中。”群臣显然没有太注意陆疏离对冷斯瞳的称呼,只看着冷斯瞳现在坐在龙椅中。
冷斯瞳黛眉一挑,嘟着双唇不满地说:“是你们皇帝没有待客之道在先,他下旨请本姑娘入宫,连位置也不给本姑娘准备,本姑娘只好那里空着坐哪里。”
一眨眼间,里就在薄冰那边,群臣也不好说话,总不能说皇帝的不是。
“但是姑娘也不应该出手杀人,你知道你杀掉的谁。”说话在的人正是齐云烟的父亲,当朝的尚书的大人。
冷斯瞳看着眼前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满不乎的说:“老头子,人家的夫家都没开口,你替人家操哪门子的心,要报仇也是她的家人报,要治罪也是皇上来治,难道皇上他老人家今晚真的来不了了,还是你跟她有一路。”
“你,你胡说八道。”
“呵呵……”
看着冷斯瞳那张让人愤恨得爆血管的笑脸,齐尚书很无奈的败下阵,正如冷斯瞳那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他为别人操哪门的心。
大殿外面一阵马蚤动,只见四名内庭侍卫抬着一张华丽的软椅进来,经过倒在地上的女人时,直接跨过,把软椅放在龙椅的左边。
软椅摆好后,只闻外面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皇后驾到。”
满朝的文武百官、一众的妃嫔、姬妾全都起身相迎,独冷斯瞳慵懒的窝在龙椅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人气愤交加。
沧帝一踏进英华殿,便看到龙椅中那抹慵懒的身影,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一脸喜兴的笑容,似是那张龙椅谁坐都无所谓。
当看到地面上那女人的身体时,眸光不由的一暗,暗中翻着狠色:“来人,还不山倒把她搬开,嫌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沧帝的话音一落,立即全两名小太监把人抬走,众人也因为他的一番话,重新审视着上面的女子,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连皇上都不敢得罪。
“瞳王妃到访沧漓,朕没有好好招待,是朕失礼了。”
沧帝那一声瞳王妃,直把众人的心带到地狱的大门前,朝中可是有人目睹过她的手段,只是那时的冷斯瞳一直蒙着面纱,他们一时没有认出来而已。
如今听沧帝一说,那颗心中都吊到了喉咙上,几乎要跳出来。
那齐尚书更是飙了一身冷汗,好险,差点连小命都赔上,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冷斯瞳缓缓的直起身体,端庄的坐后道:“沧帝太客气了,本王妃只是偶尔出游,原本不想惊动大家,免得劳师动众,如今沧帝盛情,本王妃只好告扰了。”
轮辈份,慕冽寒高于沧帝,冷斯瞳没有起床相迎,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年龄太小,让忽略掉那一层关系,在众人眼中就变成了——目中无人。
沧帝自是不好言明,携着皇后走到高台上,抬起左手指着那一张华丽的软椅说:“这是一张沉香木的软椅,是朕亲专门瞳王妃准备,因为时间太紧,没有及时的送?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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