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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拐角处商子受背对晏珩站着,身高与他不相上下,带着一个黑口罩看不清脸,而胡竺则倒在地上,她用胳膊肘吃力地撑着起纤细的身体痛苦喘息着,白色长裙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美艳的脸白的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嘴角却沾着一抹血痕,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看起来狼狈又楚楚可怜。
听见晏珩的声音两人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他,商子受的脸上吃惊尤为明显:“你,你怎么穿过结界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晏珩冲上去一拳揍到他脸上,但考虑到怀里还抱着给男神的花,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大,仅仅把对方打了个趔趄。
这时胡竺立马出声喊道:“晏珩,快把你脚边的青龙图腾擦掉!”
晏珩刚想问图腾在哪的时候,商子受在听见这句话立马像疯了一样朝他扑来。
他朝后退两步,商子受扑了个空,伸出的手却直接把他怀里的香槟玫瑰从包装里拽出去好几只。
“这可是要送给我老婆的礼物!”晏珩面色一凌,同时抬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拧,抬脚朝他膝窝踹去。
商子受被踹得单膝跪地,发出嗵的一声,他死死咬着牙,用还没被压制的那只手反手握拳朝晏珩扫去,却被晏珩抓着玫瑰劈头盖脸抽了一脸,边抽还边嘟囔:“这么好的玫瑰,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
抽完之后晏珩丢开花束,朝商子受屁股上狠踹一脚,将其踹翻,又狠狠补了几脚,直到那人像个虾子般蜷做一坨发出痛苦呻|吟才罢手。
晏珩转向胡竺,刚要开口,就听她再次焦急地喊道:“晏珩,快把那个青龙图腾擦掉!”
晏珩这才注意到以她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分别有四个角散发着青色、白色、红色、黑色的光团,而那团青色的光离他最近。
他上前一步,只见那团光中隐隐显现出一个龙形,而那龙在青光的包裹下就好似活的一般扭曲盘旋着。
“别动!咳咳……”商子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那个女人不是人,你要是毁了这四象阵放她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晏珩勾起嘴角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人,而且我大概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已抬脚朝青龙图腾踩去。
商子受大骇,再次拼尽全力朝他冲去,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冰裂的脆响,青光陡然大盛,在晏珩周身形成一个青色的保护罩。
扑向他的商子受只觉得身体里像是经过了一串电流,灼得五脏六腑劈啪作响,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轰然弹飞,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重重跌向远处。
不过这道光罩只持续了三秒不到便化作星星点点,如夜空中的萤火虫般飘散而去,与此同时剩下的三个光团处也传来整齐的脆响,终于黯淡下去。
“咳咳咳……”被困在阵中的胡竺爆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接着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血。
“你没事吧胡竺。”晏珩赶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却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有扮女装勾搭帅哥的爱好,而且还是在梓榆受伤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重色轻友啊,怎么,这次玩脱了被人发现真身啦?”
胡竺朝他虚弱一笑,并不反驳,只是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晏珩想了想,十分真诚道:“大概是你那头显眼的银发吧,除了你我再没见过谁有这么好看的长发。”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胡竺说着借晏珩的力从地上站起来:“不过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
“那他呢?”晏珩指了指不远处昏迷的商子受问。
胡竺看了眼他,眼里满满都是怜爱与不忍,她鲜红的双唇紧紧抿了抿,最终却说:“离开后打个报警电话,应该没问题的。”
“嗯。”晏珩扶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身边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一个黑洞,一团黑雾从黑洞中飘出,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随后满头如火焰般鲜红长发的穷奇自黑洞中款款而出。
“你想要去哪儿呢?”穷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依旧那么优雅且彬彬有礼,他微微一笑:“我明明已经亲手把你最想见的人送到你面前了,你怎么这么急着走,难道不想和他再多叙叙旧吗?”
“果然是你做的。”胡竺捂着胸口重重喘了两口气,继续说:“所以这里的四象阵也是你教他做的吧?你还做了什么?给他灌输了一堆该如何憎恨我的理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四一个莫得感情的码字机,就算没人看也要继续码下去……
上周居然忘申榜了,我觉得我总有一天要被自己蠢死(望天)
第28章 负心汉
穷奇好看的眉毛因胡竺的质问蹙了起来,痛心道:“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是这么卑鄙吗?如果我说我只不过是帮他想起了前世的记忆而已,你信吗?”
胡竺没回答,只是狐疑地盯着他。
半晌后穷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直到笑弯了腰,他才捂着腹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不过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不然我们把他弄醒让你亲自问问好不好?”
说完打了个响指,昏迷的商子受立马倒抽一口气,醒了过来。
他看见穷奇,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怎么是你?”
不过旋即便从地上爬起来大喊道:“既然你来了,快,快帮我杀了那只狐狸,你教我的阵法被那个男人给破坏了!”
穷奇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将晏珩从头到脚梭巡了一番,然后对商子受说:“我帮你杀了那只狐狸也可以,不过俗话说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你看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何不告诉他你对他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商子受瞪着胡竺,目光阴寒森冷,好像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她碎尸万段:“我恨她,就是因为这只狐狸精害我大商亡国,害我失去了王位,遗臭万年!”
商子受的话如同一记惊雷,直接把一旁站着的吃瓜群众晏珩劈了个外焦里嫩,如果商子受没说谎,那他面前这只九尾狐妖岂不就是《封神榜》里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胡竺,只见对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发颤,字字泣血:“后人不知真相如此非议我就算了,现在连你都认为是我的错?!”
“你看,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穷奇轻笑出声,语气温柔得如同在劝诱自己不听话的孩子:“我告诉过你人类大多贪婪、虚伪、自私,可你不信,你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为了保护他不惜与我反目成仇,受尽天下人唾骂,可你现在得到什么了?胡竺,他恨你,他想杀了你啊……”
胡竺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晏珩忙伸手拉住她,却感觉到那只昨天还在为袁梓榆对自己怒不可遏的强悍狐狸此刻忽然就变成了一只被掏空灵魂的玩偶。
“你……”胡竺挣开晏珩刚朝商子受跨出一步,登时捂住胸口,再一次“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穷奇看着她瑟瑟发抖的单薄身体,仿若看见了一座暴露在烈日下的雪雕,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他的身体轻轻动了动,霎时间有种想要冲过去把胡竺搂进怀里的冲动。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穷奇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一片冰冷,早已没有心脏跳动的炙热。
“我没有心了。”穷奇想:“我看见他痛苦,看见我的预言成功在他身上应验,本应该高兴不是吗?毕竟先背叛的是他啊!”
可是……现在这种比在黄泉裂隙受地狱之火反复灼烧更让自己感到难以忍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在穷奇迟疑的半秒,晏珩已经跟上去重新将摇摇欲坠的胡竺扶住。
商子受满眼闪着亢奋癫狂的光,他抓着穷奇的衣袖使劲晃了晃,几乎要跳起来了:“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垃圾!”晏珩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禁后悔之前揍他的时候太过手下留情,要不是现在胡竺不靠他扶着就连站都站不稳,他一定会冲上去再把那个人渣狠狠揍一顿。
“闭嘴!”穷奇暴躁地朝在自己的耳边聒噪不止的商子受大吼一声,抬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金色的眼眸早已变得一片赤红,表情狰狞得好比地狱恶鬼,之前的优雅从容早已不复存在。
下一秒那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就被他像抓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咳咳咳……”强烈的窒息感迫使商子受整个人都痉挛起来,他一边抓着穷奇的手腕一边踢蹬着双腿,张大嘴以期望压迫的喉管能呼吸到更多氧气。
“穷奇!”胡竺瞬间绷直了身体。
穷奇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掐着商子受脖颈的手指用力收紧:“这样一个冷血无情、背信弃义的家伙,不如我替你杀了他出气好不好?”
胡竺稳住身形上前一步,示意晏珩躲远点,脚下的空气逐渐形成一股小旋风,盘旋着扬起了她残破的裙摆与银色长发,苍白美艳的脸就像冰雕一般寒冷。
“松开他!”胡竺低吼着,双手指甲暴长,眨眼间就变作一双利爪朝穷奇的方向挥去。
看不见的五道风刃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响飞向穷奇捏着商子受的手臂,如果被风刃击中,肯定能毫不费力地将他整条手臂切成几块。
穷奇勾起半边唇角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一扬手就把商子受像个破麻袋般甩向墙壁,敏捷地向后跃出半米躲开风刃,不过须臾间,只听“嚓嚓”几声伴随着碎落的石块,穷奇刚站的位置后的墙壁上便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而被甩飞的商子受则在半空被一团旋风裹住,径直带到胡竺面前。
终于踩到实地的商子受立马捂着脖子咳了几声大口喘息起来。
即使商子受是个傻子,此刻也知道胡竺是在保护自己,随即踉跄着躲到了她身后。
“就算这样你还是要保护那个人类吗?!”穷奇再次暴怒,反手一拳砸向身后的围墙,只听“嘭”地一声巨响,身后厚实的围墙立马像豆腐块般碎裂崩塌。
“我不能让你杀了他。”胡竺周身风压暴涨,卷起无数烂砖碎石,保护罩般将三人围住,他抬手擦去唇边残血,神情坚决,双臂微微张开,以守护者的姿态将晏珩与商子受护在身后。
穷奇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别说你现在被四象阵重伤,就算是在你全盛时期都别妄想能拦住我!”
说完他足尖点地,须臾间已穿过风压带飞身至胡竺身前,紧接着穷奇化作一道红光一闪虚晃而过,闪电般抬手朝商子受袭去。
胡竺立马以不亚于他的速度飞退,挡在商子受面前,抬起利爪重重挥下。
前后时间不过千分之一秒,匆匆对视的瞬间,胡竺竟看见穷奇嘴角斜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急转收势朝另一边的晏珩袭去:“我倒想看看这个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轻易进入我布下的结界,破了四象阵。”
原来他的目标从开始就是晏珩!
“晏珩!”
穷奇动作之快,让胡竺再想冲过去保护晏珩已经来不及了,作为上古凶兽,穷奇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绝对能碾压一万个晏珩,可就在他鹰爪般的五指即将捏住晏珩脖颈时,对方突然抬手,生生抓住了穷奇的手腕,不止抓住了,竟然还让穷奇进退不得!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包括晏珩自己脸上都露出一种讶异之色。
紧接着一种木质纹理以晏珩抓着穷奇手腕的位置为起点迅速朝两边蔓延,不过半秒就让穷奇整个手都露出一种干枯树枝的颜色。
穷奇大骇,当机立断抬起另一只手切断被晏珩抓着的那条胳膊,飞身后退数米,警惕地打量着晏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