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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大大咧咧地当着自己面就要脱裤子,袁梓榆忙把浴巾递给他,回到卧室去找那套前一阵买的但大了一号的睡衣,自己没穿过,但晏珩穿应该差不多。
盥洗室的水流声哗哗响着,盖过了雨声,透过淋浴间的毛玻璃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赤|裸轮廓。
袁梓榆敲敲玻璃门,“睡衣我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了,我没穿过,是新的。”
晏珩模糊地应了一声。
等彻底安顿好晏珩后时间都已过了凌晨十二点,很少这么晚睡的袁梓榆早已哈欠连天,躺在床上不一会就陷入了睡眠的深渊。
“叮铃”一阵铃铛声响起,不是清脆的声音,而是像被什么包裹住了,有些沉闷——那是挂在床头的示阴铃的响声,黑色的小铃铛没有铃舌,但感受到阴邪之气的时候就会发出声响以示警告。
袁梓榆的意识被猛地从睡眠中拉出来,回归身体。
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淡雅的清香,夹杂着一丝薄弱的苦味,那是……桃花的香气?
可现在是夏末,怎么会有桃花?
他警惕地睁开眼睛,呼吸骤然一顿。
雨不知何时停了,周围万籁俱寂,而在他的床边却直挺挺地站着一个身影。
今天的夜色格外深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那个身影就像是融入夜色中的一团浓墨,比黑暗本身更深了一个色号,一动不动,但袁梓榆能感觉到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不怀好意的视线像一条淌着口水的长舌,正在自己身上上下梭巡。
“叮铃”
示阴铃又响了一声,那黑影像是接到了一声指令一般突然扑向床上的袁梓榆。
来不及念咒结印,袁梓榆迅速侧身躲过攻击,同时迅速摸起枕下的驱魔符朝那黑影的头部拍去。
“啪”的一声轻响,符箓稳稳拍在黑影头上,本来松了一口气的袁梓榆却感到手腕一紧,就被一只大手轻松攥住,那掌心的温度比他的体温高出许多,一刹那让他产生了一种被烙铁烫了一下的错觉,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腕,却发现抓着自己的力量大得惊人,除了让手腕徒生疼痛以外竟不能挣脱分毫。
而下一秒,黑影倏地用力将他那只被握着的胳膊举过头顶,两条腿分别跪在他身体两侧,欺身压了过来,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侧,像一个牢不可破的桎梏,直接把他笼罩在身下,甩甩头,那张符箓就轻飘飘地从他头上滑落。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满身阴气的东西居然不怕自己的符箓!
不过现在的情形显然没有多余的空闲让他去思考这个问题,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快点挣脱出去。
袁梓榆单手抵着黑影的肩膀并趁机抬腿朝他腹部顶去,黑影却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动作,身体一沉,直接坐在他身上,压得袁梓榆动弹不得,同时钳制住他另一只胳膊。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羞耻的姿势,就好像身上的那个黑影想要强|奸自己,而自己却像是绑在实验台上的青蛙,竟然挣扎不了分毫……
接下来,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一般,黑影缓缓低下了头,潮湿而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无限情|欲扑面而来,他本能地侧脸躲避,余光却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中看清了那人的脸。
——竟然是晏珩!
“晏……”还未来得及喊出那个名字,他的耳垂就被晏珩衔进了嘴里,舌尖勾卷着,贪婪地吮吸着,就像在品尝美味的果肉,灼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形成无孔不入的暗流,顺着他的毛孔在体内游走,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晏珩的样子很不对劲,袁梓榆紧咬住牙,拼命晃动脑袋想要抵抗晏珩的亲吻。
“晏珩,晏珩快住手!醒醒……”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袁梓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羞耻与恐慌,它们就像一只长着尖牙的怪物,大口大口吞噬着他的理智,使他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遵从本能无意义地踢蹬着双腿,剧烈地挣扎下汗水浸透了薄薄的睡衣,发丝被黏连着贴在额头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可晏珩却毫不在意,他的嘴唇从袁梓榆耳边离开,一路向下,舔吻过汗水淋漓的脖颈,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袁梓榆的手腕很细,细到他用单手也能轻松握住,爱怜地、仿佛抚摸着一件易碎珍宝般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着手心下皮肤的细腻、略显冰凉的触感,真的如同上好的瓷器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深情看着袁梓榆的眼中渐渐透露出妖冶的红光。
果然他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必须要,必须要冷静下来做点什么。
当晏珩的手一路下滑落在他睡衣胸口的扣子上时,袁梓榆猛地在舌尖咬了一口,霎时间腥甜的鲜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了,强烈的痛感让他不自然地咧了咧嘴,但同时也带回了镇定。
袁梓榆扬起唯一能自由活动的脖子,狠狠撞在晏珩高挺的鼻梁上,只听身上人闷哼一声,压制着自己的力量骤减,借此机会他迅速挣脱桎梏,翻身下床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袁梓榆立马警惕地望向晏珩,并与之拉开距离。
晏珩捂着鼻子咧着嘴,疼的两只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脑袋两边微微翘起的头发就像两只耸拉着的狗耳朵,语气无比冤枉地开口问道:“先生你干嘛打我啊?”
见他好像是恢复了,袁梓榆才稍稍放松警惕,却平息不了剧烈的喘息和紧随而来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晏珩疑惑地将视线移到他身上,才发现他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还有那一串暧昧的吻痕,小草莓似的,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格外明显。
晏珩一怔,刚才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自己刚才把男神压在身下了,还亲了他,甚至还想要……
他略低的体温,他急促的呼吸,他皮肤细腻的触感,他汗水中干净的体味,如此鲜明,就像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在晏珩的心脏上腐蚀出“袁梓榆”三个字,让他的每颗细胞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同时他也记起了袁梓榆的反抗,比他单薄的身体在他身下挣扎着、颤抖着,就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停更一天,祝大家端午安康。
第10章 表白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晏珩的心脏开始在胸腔里疯狂地颤动,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急窜而起,烟花般在脑中炸裂——那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将他按在身下,让他对自己雌伏,再狠狠地占有他,把他变成一只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身艳丽的羽毛从此只被自己欣赏。
欲|望化作浊流顷刻将他的理智吞没。
对面的晏珩看着袁梓榆,就像竞技场里的斗牛看见拿着红布的斗牛士一样“呼呼”喘着粗气,眼睛越来越红,一副随时都会来个饿虎扑食把他从头到脚吃干抹净的样子。
但还未等他扑上来,袁梓榆就冷着脸攥紧拳头先发制人,朝着他的左眼就是狠狠一拳。
原本想打鼻子的,但看着他那高挺的红彤彤的鼻梁,下面还挂着刚才自己撞出的血迹,不知为何竟有点不忍心下手。
“嗷——”晏珩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欲哭无泪:“先生你怎么又打我?”
“我不打你你能清醒吗?”袁梓榆啧舌:“你到底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带了什么东西?晏珩的脑袋木木的,记忆里像是出现了断痕,他皱着眉,但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香|艳场景,血压又开始急速飙升。
眼看晏珩的样子又开始不对了,袁梓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扯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用来画符的朱砂,手指做笔,点着朱砂在他手心画下一个静心咒。
阵阵凉意从手心的咒文上散开,浸入身体,随着血液流向各处,就像在脑内吹入一股清新的风,霎时将晏珩脑中那些弥散的浓雾吹散,被欲|望蒙蔽的知觉遭到解放,进而心明眼亮起来。
记忆的断片被一一衔接,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袭来,可是现在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内疚的情绪重若千金,将他脖颈压弯,他低垂着头,不敢看袁梓榆,如果现在身后裂开一条缝隙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你带什么来了?”袁梓榆再次发问,冷漠的声音敲击在他耳膜上,让他不自觉打了个抖。
“就……一个小雕像。”晏珩心虚地回答。
“在哪?”
晏珩低着头像个犯了错带老师去见家长的小学生一样把袁梓榆带到隔壁卧室,桌子上赫然摆着那个桃花佛小木雕。
木雕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桃花的香气愈渐浓厚,显然是从木雕上散发出来的。
袁梓榆伸手去拿它,它却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直直翻落到了地上,再俯身去拾,木雕又自己滚向一边,像是故意躲着不让他触碰。
袁梓榆磨了磨后槽牙,沉声道:“再动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这个威胁甚是有效,木雕顷刻间就老实了,袁梓榆捡起它举到晏珩面前,嘴角带笑:“这是什么?”
虽然他在笑,但眼里连一丁点笑意都没有,冷冷的泛着寒光,连勾起的嘴角下都仿佛藏着嗜血的獠牙,这让晏珩不禁产生一种小白兔变身为大灰狼的错觉,紧张地呼吸一滞,却又隐隐生出一种满足——原来他还会露出这种表情……
“桃,桃花佛。”他坑坑巴巴地回答。
袁梓榆双眼微眯,语带怒意:“你管这玩意叫桃花佛?”
“这个不是我的。”见他真的生气了,晏珩慌忙解释:“这是窦炜给我的,他说只要对着它许愿,愿望就能成真……”
“我怎么不知道魅妖除了喜淫还带这种功能?”袁梓榆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你对它许了什么愿?”
“我希望你会喜欢我……”晏珩的声音细若蚊蝇。
始料不及的答案像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袁梓榆,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反正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晏珩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来个痛快的吧!
把心一横,他抬起头,直视袁梓榆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而真诚地说:“我喜欢你,一见钟情,所以我希望你也喜欢我,和我在一起!”
真是出乎意料的表白,袁梓榆大张着嘴,呆若木鸡。
时间在沉默中静静流逝,随之一起流逝的还有晏珩刚刚催生出的那一点点勇气,对方沉默的越久他就越对刚才无脑的表白而感到后悔。
逃避似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袁梓榆的表情,强烈的失落感化作一波巨浪,从他的头顶拍下,拍的五脏六腑像即将要被粉碎了一般颤动着,鼻腔发酸:“你不愿意的话拒绝就好了,我能接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