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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中华第7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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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外地面临着种地、喂猪、牧马、赶车、制坯、烧窑,修渠、开矿······他们的管理者自然少不了向左、曾直元、罗广文以及来自口内的,押送传销头子到伊圣农场的曾济贤。

    从几百名伊圣农场管理者中,搜寻到曾济贤身影的范婧滋,打头问他的那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犯到哪一条了?”

    “你怎么这么问呢?”曾济贤反问道。

    “你来这里,并留在这里当管理者,不等同于充军和赎罪么?”

    第四卷003

    自传销难民进驻伊圣农场后,由于各级领导的身份和地位的不同,无形中形成了东西两大阵营——代表外企三商法团队的“西伊圣”成员与由口内杂牌三商法团队的传销头子混成的“东伊圣”成员,根本就不服从由赢无敌营销联盟旗下的,三商法团队中直接“转干”的业务员的领导——原因之一是,传销难民抱怨场办领导分工不合理,曾经在家务农的,被派去开水晶矿、煤矿······曾经在家是工厂、公司白领的,被弄去种庄稼——当然不合理的现象是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这里不作细述。原因之二是,那些由业务员直接提升为领导的领导者,无法向大家说明传销难民为什么被遣送到伊圣农场来的原因——按理说,特殊时期的,特殊的社会气候与环境之下,传销难民应该被遣送回老家才是——因为谁都知道上面下拨了一大笔遣散费——人头1000元——这些钱之所以没有落到传销难民的腰包里,是因为有关部门的有些领导担心有一个“遣而不散”的现实问题存在——事实也说明,通过对这么多年的“打非”经验的积累和总结,工商和公安部门深知,凡是直销三商法的从业人员,都身患玩症,久治不愈,比市面上那些无证无照的商贩们对社会的危害更大——无证无照的小商小贩的违法犯规行为是有限的,而无证无照的三商法队伍的“组织性”就决定了它对社会的危害是巨大的——在国人的心目中,他们的行为等同于犯法。既然犯法了,就应该被法办——如此说来到伊圣农场来接受法办的传销难民,真是来得其所呀!

    背对狼突山,凝望着伊圣河水景的范婧滋,直到被曾济贤的一双鬼爪蒙住双眼后,才无奈地收回了遐思,并有气无力地将“先说出你准备扎根此地的三个理由!”送给曾济贤。

    “一是我主动要求、二是领导的信任、三是爸爸说我这身皮(指制服)不值钱!”

    “有能耐的话,让你爸弄一套元帅服穿上——不!最好是能够让你黄袍加身才是。”

    “我哪有那般富贵命呀!”

    “既然知道自己的命薄,何苦要唯父命是从?!”

    “你不是常告诫我‘愚孝’是一种美德么?作为养子,表面工夫应做到家也是你说的。并且,你不是一直都在向我学习吗?今天的此刻我倒心生淡漠于父命的念头了,你说可怕不······同时,我仍得你待在这里的理由并不充分!”

    “是不充分!但有暂时的必要——琼姐撤时我就撤!”

    “我看她还来不及撤时,就变成一疯子了。届时,你肯定也就是成了疯子一个。”

    “琼姐真要成了疯子,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咎到你父亲头上!”

    “我觉得应该归咎到你哥哥头上才妥当!”

    “反正他们那一老一少都——”范婧滋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不清道不明的广东话“吾大港,咯两贼人!”

    第四卷004

    从范婧滋的怨言中,可以听得出她对养父和兄长的积怨已是非常非常之深了,曾济贤只好一脸谦和地说:“一个是你、我的养父,一个是我的大舅子——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倒认为······”曾济贤欲言又止。因为他每次的歪理出口,必将遭到范婧滋的怒斥。

    “你是怎么认为的?”

    “——他们的所做所为并不属于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呀。”

    “是么?你真是这样认为的?!请说明你的理由。”

    “我认为人生这个大花园里,不仅仅,也不可能只允许香花的生长,肯定也会有毒草的伴生——并且很多的毒草,其用途还是相当大······同样地,在社会百业中,存在着千差万别的,赚钱的方式与方法,也无可厚非。”

    “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次由你们这些人押送过来的传销头子,他们到伊圣农场来服十年、八年的刑,都是蒙冤的咯?”

    “那也不尽然!”

    “怎么个不尽然法?”

    “他们之中大多是因为欺凌传销人员,并致人死亡而获罪的——他们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就对了嘛!据我所知,养父和兄长也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殊不知他们这两株毒草的毒性,已远远大过用途了。”

    “是么?!”

    “且不论他们过往的劣迹任何,单单就他们现今以承包的方式重新运作伊圣农场的机制而言,就不知其中存在着多少猫腻,日后又会蕴育出几多祸患来——从农场人员构成来说有劳改的、劳教的、外企三商法团队的不法分子——在曾直元和向左看来,这都属于天赐的创汇资源——赚钱的活机器。”

    “不管怎么说,国家获利总会大于个人的。否则综治办和商务部不会作出如此英明的决定。”

    “我看不象!我怀疑是重蹈覆辙,象文化大革命一样,被一小撮人所利用的结果——谁不知道各行各业,各部门的败类总是存在的。”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又何苦去操那么多空头心呢!因果报应天注定。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不如将养父和兄长交给‘天’去办,好么?”

    曾济贤说完,不经意间冲范婧滋录出了一脸的贼笑,让她觉得自己的未婚夫仿佛得到了曾直元的真传——她觉得在某些方面未婚夫比养父更老道了。

    人性里都有恶的本质,这种本质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膨胀或抑制。人生的历练兼环境的变化,就使曾直元和向左这两“贼人”的本质,险恶到无以复加。他们因着伊圣农场的天时、地利与人为的人和,完全可以把谋利的方式与途径变得最大化。他们俩誓言:在商要誉过中国古时的陶朱、倚顿,近代的著名红顶商人胡雪岩,当代的比尔·盖次和本行业的狄威斯、温安洛——但愿,他们能够如愿以偿。

    第四卷005

    人性里更有善的本质,这种本质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更臻完美。

    樊琼自踏足伊圣农场之初,就誓言要凭借伊圣农场的地利,巧借天时与人为的人和,创造出一个非凡的环境体系来。她正待大展宏图之机,却被发现患上了抑郁症——这就意味着她将很难胜任日常工作,更谈不上有什么创造,发明了——以致于她号称为赢联直销团队制定出来的,最先进的营销模式——“四商法”也无法施行。

    心怀各异的樊琼的亲友,一拨接一拨地到场部场办探视过她之后,很多人就不愿再度踏足樊琼的办公室了。因为她总是象老娘训儿女一样地训斥那些她觉得刺眼的造访者。对曾直元,她就这样说过:“——你能不能学聪明一点呀?在伊圣农场不要再运行‘三商法’了——别人听了都害怕······”

    “我并不想用‘三商法’呀!”曾直元很谦虚地问:“姑奶奶!你能告诉我怎么做才好呢?”

    “我不是老早就说过:我已经发明了“四商法”么?可你们谁听进耳了?”

    “我也是前两天才耳闻此事的。今天不是专门来向你讨教的么?”

    “讨教?你愿意讨,我还不愿意教呢!你还是把蛮子给我叫来,他如果能够把我哄高兴了,便教他。”

    等向左到来之后,她却问:“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来看看你!”

    “我没有告诉过你:只有和姨妈、文珍、景儿一起来时,我才答应见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吗?”

    “姨妈嫌旅途劳顿不愿来。文珍和景儿说不愿见我······”

    “你蠢呀!你不会让范婧滋话送她们——就说樊琼病危了,非常想见他们!”

    “是喔!这么好的计策,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你真当我患病了么?!”

    “没有!我压根儿就没这么想过!”

    向左口称什么都没有想,可他的内心却在翻江倒海——总而言之,他不愿她身患抑郁症。如果她真的患上抑郁症,长此以往她无异于戴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思维消极、悲观和自责、自卑······会感到做任何事情都困难重重,对前途悲观绝望······会把自己看得一无是处,对微不足道的过失和缺点都进行无限地夸大······会感到自己对不起他人和社会,认为自己罪恶深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甚至会感到活在人世毫无意义——生活在人世间徒然受苦,只有一死才能逃出苦海得以解脱——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在对话中,从她易激动、易发怒和语无伦次的现状看来。他又不排除她真正患上抑郁症的可能。还有就是他发现她有时行动迟缓,缺乏应有的兴趣和活力······衣着方面,也回到了在民院读书时样那般不修边幅。

    第四卷006

    “我的好姐姐,请你换个折磨人的方式好不好哇!你装病,我也跟着受累——有这必要吗?”范婧滋冲樊琼道。

    “我们是不是铁杆同盟?”

    “这还用问吗?”

    “是铁杆同盟,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能行吗?”

    “我还没有牺牲精神吗?我差一点就和干爹决裂了。”

    “我知道!往后说不定还有更多、更大的牺牲在等着你——如果你觉得不值或不妥的话,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有什么值不值的,就当是上辈子欠你的了——说句心里话,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你‘病’发时,故意露出的那副可怜样!”

    “知道病人是最可怜的道理就好。我就是要用‘病’去磨人——磨那些该磨的人。”

    “其中也包括我?”

    “你千万不要那样去理解——就好比我骗你一块钱与你给我一块钱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道理一样——前者属于被动被迫的,后者是主动自愿的——我有没有病别人不知道,而你是知道的——如此说来,你吃的是明亏,不该有怨言才是。”

    “我是没怨言了,我建议你还是早一点去柘市第三医院就诊吧!”

    “我一旦存身于柘市第三医院,就不可能有象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探讨‘四商法’的时间和机会了。”

    樊琼与范婧滋正聊到如何建立‘四商法’新型的购销平台这一问题时,向左携霍群前来探望樊琼了。樊琼灵机一动,编了一个故事,准备磨一磨他们。只见樊琼无视向左和霍群的到来,旁若无人,煞有介事地对范婧滋说:“上级领导非常关注我们即将运行的营销模式‘四商法’,后天就要来我们伊圣农场检查工作了,为慎重起见。我们必须举行一隆重的欢迎仪式······”

    向左听到这里,心里在不住地泛嘀咕:“我连‘四商法’是什么玩意儿都还不知道······上级领导居然也要来伊圣农场检查工作了——真的吗?!疯婆子!”他正准备与妹妹范婧滋搭话时,樊琼拍着范婧滋的肩头说:“你得赶快组织仪仗队,并加强训练,千万别忘告诉仪仗队成员:领导来的那天,谁要是不把双手举过头,鼓掌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谁就没有肉包子吃······”

    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群怎能不知刚才从樊琼口里吐出的那些言语,都是三商法团队中所有的业务员耳熟能详的东西——也属于业务员变着花样胡弄新朋友时,必须具备的技能之一。她正自窃笑樊琼此状愚不可及的当儿,樊琼“嚯”地将坐着的身子抽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在使劲鼓掌的同时,口中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并告诉范婧滋:“仪仗队成员的动作一定要象我这样——规范,声音要宏亮,知道吗?”

    范婧滋佯装很不耐烦地说:“琼姐!我知道了!请你消停消停吧!别累着了,行不?”说着,便将樊琼在使劲鼓掌的双手往下压······范婧滋将樊琼的双手压下来后,樊琼马上又举起来,继续鼓掌——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樊琼显得恼怒异常起来:“——你不想吃肉包子,我还想吃呢!!!”

    “真的疯了!真的疯了!”霍群重复着这句话,离开了樊琼的办公室。

    第四卷007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樊琼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的“疯癫行为”会为日后的工作带来麻烦呢?她又怎么能想得到“世界直销协会联盟”——简称“世界直销联盟”(中国大陆目前还不是世界直销协会联盟的会员国,更没有会员公司)会组织考察团来中国大陆进行考察呢?

    世界直销联盟是一个非政府性的联盟组织,由每个国家的直销协会选出一名代表,担任联盟的理事,并组成理事会;首席执行官委员会是世界直销联盟的最高权力机构,由行业内知名企业的首席执行官组成。鉴于中国大陆特殊的政治环境和政治背景,成立中国直销分会的问题肯定会走政府干预的道路。也就是说根据目前我国直销行业的实际现状,为充分体现直销行业协会的指导性、服务性和公正性,即将成立的中国直销行业协会组成|人员中,不但会有直销企业的领导人员,也会有政府部门的离退休领导干部,因为他们参与到行业协会中,有利于协会与政府职能管理部门的沟通与协调,同时,我们也建议吸收直销行业的研究机构、服务机构和独立研究者参与——目前我国已经有了一批直销的研究机构和服务机构,如直销行业顾问企业、杂志、网站等。这些服务机构和研究机构的人员都比较专业,有的甚至研究直销这一行业已经有了10多年的历史,在行业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一些杂志和网站也已经做得相对成熟了,得到了广大直销从业者的认同,在行业内的影响力也较大。这些机构的加入,即可以使直销协会更具专业化,又可以使协会更加具有公正性。

    身为中国大陆直销领域的龙头老大——赢无敌的首脑,柘市商务局局长的樊琼,一时间着实乱了方寸,大有脑子不够用的感觉。她不得不央求范婧滋支招:“姑奶奶!你看我这‘病状’,怎么去接待考察团呀!”

    “那就赶快去医院进行治疗吧!”范婧滋不假思索地回道。

    “真要去呀?”

    “你不去医院躺几天,走一走过场,能行吗?”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呃——琼姐!我非常郑重地问你一句:世界直销联盟真的要来中国考察?!该不会是马路消息吧?”

    “我也很认真,很严肃地回答你:千万别怀疑我在耍你!我的脑子也没有毛病——你是知道的。实话对你说吧:是世界直销协会联盟的会员公司——日本亚太集团首席执行官文珍小姐话送我的。”

    “珍姐什么时候又变成亚太集团首席执行官了?”

    “咳!珍姐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你范婧滋商量呢!这么说来她将姨妈转到日本东京去治疗的事情,也没有和你通气咯?”

    “你真要在我面前卖‘宝’是不?!”

    “哈——也难怪!谁让我与珍姐的关系比你铁呢。她正是利用姨妈在日本东京就诊的时机完成了在亚太集团‘女承父业’的就职工作。现在明白了吗?她说世界直销联盟希望有机会和中国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建立一种有效机制,定期性地坐在一起探讨和研究如何规范和发展中国的直销市场,共同促进中国直销业健康快速的发展——这就必然会有一个世界直销联盟中国直销分会的结果产生了······考察团的成员也是从直销联盟会员国的会员公司中选出来的——即都是由行业内知名企业的首席执行官组成的。”

    “照你这么说,届时珍姐也会来?!”

    “那是当然!”

    第四卷008

    红色的子弹头(别克)在伊圣农场的场办大楼前一停下来,即将成为赢无敌营销联盟的首席执行官樊琼便意识到,为期十天的“境外疗养”结束了,紧张忙碌又要开始了。一个全新的自我,将置身于一个全新的生活与工作环境里。

    为迎接世界直销协会联盟(wfds)组织的考察团来中国大陆进行考察,她在“境外疗养”期间,便煞费苦心地速成一部有关中国直销事业的喜剧——《梦里乾坤》:

    在第一幕第一场里,向左便在曾直元面前大诉其苦。

    向左:曾总!我们象赶鸭子一样把这些业务员从口内赶到柘里弗拜市,又将他们赶到伊圣农场——截止今日,我倒认为我们绝不能利用这些从直销三商法团队中“洗”出来的——无颜见江东父老的业务员,为自己赚取购买“棺材板”的金钱了——弄不好会前功尽弃,好处全让樊琼给捞去的。

    曾直元:也不能这么认为!我们为这些业务员提供一个自食其力的栖身场所——这也是有关部门提出的“自然消化”直销领域内的老鼠会、猎人头之流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呀······在这里,我们应该是大有作为的。即便让别人捞一点蝇头小利又何妨呢。

    向左:你有所不知——连我女儿向文景都不大认同我这个当爹的所作所为了——不瞒你说,上次我回了一趟凤河,她都不愿叫我一声“爸爸”了——我怕到时候落得连“毛”都没有一根了······我的命运怎么如此多舛呀?

    曾直元: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向左:其实我一直都是活在患得患失的境况里······

    曾直元:你希望有所改变?

    向左:非常渴望伊圣农场得天独厚的环境改变我的现状。

    曾直元:好!好想法!但愿伊圣农场能够让你有所改变!

    相对于中国大陆的其它地方而言,伊圣农场在直销产业方面,可谓是一片还没有受到污染的净土。作为中国直销事业的领军人物之一的樊琼,有责任让直销之花在这片净土上开得更加多彩多姿。

    她首先想做的是能够尽快地,将不够完善的直销“三商法”升格为所谓的“四商法”。也就是在某些方面借鉴《世界直销商德约法》的条条款款,该缩减的缩减和该增益的增益,使之成为适合中国国情的直销行业守则。不过,要想做好一件事情,特别是要成就一项事业,不是一蹴而就的,得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自改革开放至今,着实有不少的能人志士、直销先驱在做着愚公移山般的努力,他们迫切希望改变自身生活现状的同时,也改变世人对直销产生的偏见——毕竟从直销的概念中已经衍生出了“传销”一词——无法不令人谈“销”色变。因此为了让我国的直销行业向法治化、规范化方向发展,她自认为责无旁贷。

    为樊琼接驾的第一人,自然是范婧滋啦。她们俩在叽呱不休间,樊琼接到了向左从柘市送来的电话问候:“尊敬的首席执行官:你好!辛苦了!我为不能当场接驾,而深表歉意!······”奇怪的是向左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机居然串线了,曾直元那老气横秋的声音跟着传到了樊琼的耳朵里:“尊敬的首席执行官:——遥致诚挚的问候!”

    “咦!今天可怪了——怎么都是用相同的称谓——尊敬的首席执行官呢?”樊琼好生疑惑,转脸准备问范婧滋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境外疗养”期间,柘市市委书记熊树贵很有可能在电话通知她的同时,也将相同的内容通知了直监会主任向左。

    “为了紧跟世界直销联盟的步伐,统一中国直销协会的称谓,我们事先一致决定尊你为首席执行官了!”范婧滋见樊琼脸上布满疑云,便嘻笑着开腔了。

    第四卷009

    樊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正待发话时,范婧滋又话送她:“第一生产队副业组组长贺帆带队作业时,与人发生口角——后演变成斗殴,他们用铁锹扎伤了工地监理人员······贺帆等人已被铁路公安刑拘了。”

    “为什么是铁路公安呢?”

    “属于铁路上的工程——在铁路沿线植‘草方格’嘛。场部上次接的那一单草方格工程已经开工了。据说是总监代表处、监理组对我们施工队的要求苛刻了一点,才导致伤人事件的发生······曾总闻讯后,亲自处理这事去了。”

    “蛮子他人呢?”

    “熊书记熊树贵知道你住院了,就通知他带了一些业务员代表去市里开会了。具体是什么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樊琼不经意地“哦”了一声后,觉得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陪我去一趟医务室!”

    “你——你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范婧滋一脸的惊讶。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心里很堵、很难受,脑壳在炸炸地痛。”樊琼说着,豆粒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滚落来。

    范婧滋见状,不敢怠慢,很是利索地将樊琼塞进了别克后座,直驱场部医务室。

    场部医务室的侯诊大厅里,有不少人在谈论、观看着第29届北京奥运会的赛事,都在庆欣着奥林匹克运动第一次将盛典的舞台,搭建在这片古老的东方沃土之上······都在为能够在自己的家园,唱响团结、友谊、和平的奥运之歌而感到自豪······

    “唉!要是不在这鬼地方,在这样的环境里观看奥运会的赛事该有多好呀!”一位身着白大挂的男子,在口吐怨言。

    “我说肖医生啦!你凭借着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够在场部医务室‘号’一个位子,应该知足了!有那么多与你同期到来的兄弟,如今正拱着屁股在户外作业呢······”

    “说什么呀!同样是业务员——贵州团队的好多‘二不跨五’的人,凭什么当领导,我凭什么要服他们管?要知道在外头的我,也是一个堂堂的老总级人物呀。”被尊为肖医生的男子,名叫肖唤明,是赢联贵州团队的人。

    “可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伊圣农场用的是‘监票’,而别人用的是人民币吗?你知道自己外出时,为什么还要将‘监票’换成|人民币吗······”

    肖唤明一时答不上话来,可能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因为‘连坐’的原因——犯罪了,此刻直接作答,纯属多余。谁都知道在伊圣农场,除赢联(包括千山红集团)三商法团队和外企三商法团队的业务员外,剩下的就是行业中作j犯科的服刑人员——也就是头上顶着屎盆子的人······

    其实三商法团队中藏匿着大量的未被揪出的,在社会上作了j,犯了科的人员——正因为如此,兼情势所迫,时代的需要,上级有关部门决定将三商法团队‘集中迁网’到伊圣农场来,是很有想法,很有原因,也是费了很大周折的。

    第四卷010

    转院到柘市第三医院的樊琼,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后,很不高兴地问范婧滋:“外面怎么有那么大的吵闹声呀,是不是有人在嚎丧?”

    “你这人的心术也太——不正了!他们不是在嚎丧,是在为中国的足球运动健儿呐喊、助威呢。”

    “是吗?!帮我把‘笔记本’拿来。我也应该关心一下奥运会才是——我们别光顾着自己赚钱了,你说对不?”

    “对倒是对!不过,我求你别再折腾人了——拿什么‘笔记本’呢!这里不是有有线电视吗?”范婧滋指着墙角上方的液晶电视说:“我之所以没有开电视,是因为怕吵着你,是遵照医嘱:患者休息时,最好不要放电视······”

    “患者?!谁?”

    “你呀!你现在所躺的地方并不是场部医务室,而是柘市第三医院。”

    “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吗——病情严重得狠呢。”

    “切!开什么玩笑!”

    “诊断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你等着瞧就是。”

    樊琼不以为然地拿着电视摇控器在调频,屏幕上出现一组很特别很抢眼的画面——正播放着某国的人们高举五彩幡,在街头示威游行的场面。她即兴冒出一句:“噫呀——排场真够大呀!不亚于办国丧哩!”

    “你胡说什么呀?琼姐!”

    “喏!”樊琼用摇控器指着屏幕上的五彩幡说:“你看,有那么多‘祭帐’,不象在办国丧么······”

    此刻的范婧滋,虽然还没有看到樊琼诊断结果,但她已经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不待医生呼唤,焦急地车转身,直奔医市值班室,迫切希望知道樊琼的病情。她得到了是医生的确诊:樊琼患精神抑郁症——这是一种相对缓和的病症,表现为长期的慢性的抑郁性症状。这种抑郁的心情可持续两年,并伴随着丧失自尊心、绝望的情绪以及精力、食欲、睡眠的变化。这些症状会引起人体机能的减弱,但不会像“主要抑郁症”那么严重。不过,患精神抑郁症的人患上主要抑郁症的可能性较大。当一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轻微的抑郁,并偶尔会有更严重的症状时,就会发生“双重抑郁症”。名医建议患者必须放弃手头的一切工作,及时住院治疗!

    让樊琼放弃一切工作就等同于要了她的命。怎么办?范婧滋首先想到的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慨念——樊琼之所以患病与某些人有着直接的原因。她一个电话打给向左:“哥!琼姐患病了——真的病了!”

    “有病治病嘛!”

    “我知道!她的病有点麻烦,到时候恐怕需要你当一阵陪护······”范婧滋率先为此事打了一个伏笔。

    “到时候再说吧!啊!”他回话的语气有点淡。

    “好的!”

    之后,范婧滋将樊琼的病情告诉了远在日本东京的文珍。在通话中,范婧滋免不了夸大其词,极尽所能的对樊琼病状与后果加以描述和渲染——有多骇人听闻就多骇人听闻——听任猫爪抓文珍的心去吧!

    第四卷011

    樊琼的病状,着实令范婧滋泛愁,让文珍头痛。樊琼在东扯西拉地与范婧滋说话的同时,会时不时地冒出要解散赢联体的话语来,其神情很认真,也很执着,目的就是要撤回属于她个人的那一部分资产——准备与郭斌(是她作为一个抑郁症患者的主观愿望)一道游山玩水去了。为此他勒令范婧滋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郭斌,并反复交代:“务必请珍姐飞抵柘市,完结赢联的财产分割事项。”

    让珍姐来一趟柘市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让范婧滋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郭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办法,范婧滋也只好照做。她立马通知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巡视员:“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一定要找到郭斌!!!”

    樊琼的当下言行,范婧滋可谓在意非常,但在霍群的心目中却显得无关紧要——病人胡言乱语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必去大费周章呢——针对这一言论,向左和曾直元就不敢苟同。他们俩一致认为有没有赢联体,对于中国大陆的直销事业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赢联体有没有樊琼的存在,同样也无关紧要。但就生活、生存在赢联体这一特定环境里的人们而言,是大有说道的。且不论赢联体给柘市(其实是给国家)带来的经济效益如何,单单说依附于赢联体的业务员大众而言。赢联体的解散意味着什么,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是灾难——这一灾难更会殃及境外的赢联子公司或办事处的业务员大众······这么多人如果制造负面——产生的负能量或负面影响,可以容人估量吗?

    向左和曾直元就无胆去估量。毕竟他们都经历过一个团队,一个团队里的一个寝室,一个寝室里的某个业务员制造出来的负面——这些负面都曾令他们闹心和费神透了。

    向左选了一个自认为最佳的时机——也就是趁霍群外出公干的时候,伙同曾直元到医院去看望樊琼。当然他们不忘将熊树贵熊书记的问候送给她:“熊树贵熊书记让我们向你问安!”

    “那就谢谢你们了!”樊琼边说边从病床上梭下来,立在床前问向左:“你看我的身材比以前好看一点了么?”

    “好看多了!脸蛋也比以前好看了。”向左用的是长辈哄小孩的语气。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她很想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是你注重保养了,对不?”他当然知道抑郁症患者食欲会减退、体重会减轻、睡眠有障碍、心境昼夜波动的话,就会出现眼前的面貌。

    “你错了!让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在这里闲着没事,能量消耗少,吃得少——身材自然就苗条了。对不?”

    “对!对!对!”向左违心地答着,直觉内心滑过一丝痛楚——真的痛了!他的胞妹范婧滋也有同感。

    第四卷012

    向左看着樊琼,内心在翻江倒海。原本在她面前就有点情怯的他,此时真不知该如何话送她,情急之下,他将目光投向胞妹范婧滋,希望她能调节一下目前的气氛。完全读懂向左心思的她,根本就不想接他的茬,很是调皮地将脸转向曾直元:“爸!我们有好长时间不在一起就餐啦,对不?今天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真有口福叻——白姐白里黛准备请我和琼姐去吃大餐。她还让我们选好就餐的地方。琼姐想省心,就撂给我一句话:你怎么定就怎么着啦!我还真不知去哪里为好。您老是不是给个建议呢?”

    “她白里黛请的是你们俩。我们去恐怕不合适。”曾直元在找借口。

    “哪会呀!你是谁——你是我的爷老子。如今的她想专门请您都还唯恐请不动呢!今天你撞上了,你不去,她会怨我的。”

    “是吗?那我就建议大家去公主岭露天烧烤场。你认为如何?”他随后又补上一句:”把济贤也叫上,我有话想和他当面说。”

    “好的!我一定照办!”

    如今,对于吃喝并不感兴趣,而只是想去感受一下野外烧烤气氛的樊琼,听完他们的谈话之后,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不必那么兴师动众的!”她的意思是:如今的白里黛已风光不再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一个落难政客而言,凭什么去显摆——这话中有一层只有樊琼和曾直元本人才知道的意思是:说不定在烧烤期间,白里黛借故火起了,将曾直元当成食材烤了吃,别人还蒙在鼓里呢——至于个中的原因却是后话,这里暂不赘述。

    再说啦,当下的樊琼,也只知道以愁容示人,如果不是向左的到来,肯定是在和范婧滋数落直销“三商法”的不是呢。她之所以整天将“四商法”挂在嘴边,是因为直销“三商法”无异于一位披着华丽外衣的伪君子——说是伪君子还算是言轻了——应该称之为恶魔——因为全国有太多的人,包括曾直元、向左在内,就是假借着直销“三商法”之名,在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说白了,曾直元的团队就是老鼠会组织之一,干的就是猎人头的勾当。他们之所以能够堂而皇之地大行其非,是因为他们挂靠的公司都是名正言顺的,并且他们一个个都擅长打擦边球,都善于伪装。就曾直元的贵州团队而言,后期挂靠的是赢无敌营销联盟——这牌面,在中国大陆算是足够大的了。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世道,又有谁能保证这些纳凉者之中,人人都是循规蹈矩的良民——既然有不法之徒的存在,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可想而知了。更何况假赢无敌营销联盟之名而存在的三商法团队就不计其数。试想一个赢无敌营销联盟旗下,就有那么多非法的三商法团队存在,别人就不会假借安利、假借玫琳凯、假借中山完美······等等企业之名而为非作歹么?

    直销如同一个人体——形态、形式各样的三商法团队之中,很多就如同各种各样的存在于患者身体内的癌细胞——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行家里手发明根治这一玩症、绝症的良方······

    樊琼倒很想做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和制造良方的发明者。

    第四卷013

    在前往公主岭露天烧烤场的路途,范婧滋的电话响起了——是赢联千山红团队的巡视员蔡振国从贵州打来的电话。他告诉她:“郭斌在贵州翻船了,现已被羁押在黔东南的黔阳看守所。”

    “什么原因?”

    “与命案有关······”

    “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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