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屋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更新时间:2011-06-07

    雄奇险峻的苍茫山脉中,似乎隐藏着无穷的奥秘。这些日子,每到夜晚时分,从苍茫山脉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魔兽嘶吼声就没有停歇过,一声又一声。

    自从魔兽们似乎有了*的迹象以来,苍茫山脉就越发凶险了,不但是苍茫山脉,就是苍茫山脉边缘的魔兽们,也变得狂暴了许多。一个月来,张家村的人虽然没有什么人受伤,可其他村落的人,却听说有几名猎手被暴躁的魔兽们害了性命。

    由于张家村的先见之明,现在村里已经存了大量的粮食及其他生活用品,一时倒也衣食无忧。

    可是,位于这个离苍茫山脉最近的地方,哪怕是以张无忘王级高手之尊,也是有些担忧的。因为,苍茫山脉今年出现的这种情况,在他这一辈子的生涯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

    这一个月以来,以他王级高手的耳力,能隐隐分辨得出,虽然看起来每天晚上传自苍茫山脉的魔兽嘶吼声似乎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每过几天,苍茫山脉中传来的魔兽声音,就要大上一点。

    也就是说,苍茫山脉中的魔兽们,离外界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因此,八天前他就下了令,除了年富力壮的人依旧可以留在张家村观望以外,其他老弱病伤,统统去天赐府居住。

    虽然天赐府阴寒了点,久住之下对身体必有影响,可总好过意外到来时丢了性命。

    以张无忘在村里的威望,他下的命令,自然人人遵从。只是有一人,本应该被要求进入天赐府,却并没有跟着那些人进入天赐府中,那就是古绝君。

    以古绝君的年龄来说,本来是可以留在张家村的,可是长期以来,古绝君都是以羸弱的形象见人,哪怕是村里八九岁的孩子,也要比他强壮许多。原本,张无忘是严厉要求古绝君进天赐府生活的。可是,自从半个月前,在他身上,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每一天,张无忘都可以无比清楚的感觉到,古绝君的身体在变得强壮起来,而且,那种变强壮的速度,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这十五天以来,几乎每一天,张无忘都可以看到古绝君在长高,而且,肌肉也在变得壮实起来。在十五天之中,古绝君的身高至少长高了七八公分,体重也增加了二十多斤,现在他的身体,看上去已经与村里其他同龄的壮小伙没了区别。因此,古绝君也在张家村留守了下来。

    这种变化,对于长期处于病弱状态的古绝君来说,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可是,自打这种变化的前一两天看到古绝君兴奋异常之后,之后的每一天,张无忘都发现古绝君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每日里除了到村头张望一下哥哥是否回来,就是待在屋子里闭门不出,在外面遇到他时,不但其他村里人向他打招呼,他不回应,就算张无忘和张德遇到他,与他打招呼,他都精神恍惚,似乎没听到一样。

    而他的身体,张无忘也暗中观察了,确实已经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复,没有其他问题。然而精神方面的事,张无忘却无能为力。这种情况,让村里人感到十分诡异。

    有位迷信的老大娘,甚至认为古绝君这可怜的孩子是中了邪,被鬼魂一类的东西附体了。

    对于这种说法,张无忘自是不信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位老大娘所猜测的,确已离事实不远。

    古绝君,确实是中邪了。

    没有人知道,自从半个月前开始,一到午夜时分,他就听到,从苍莽山脉的最深处,传来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正是这个声音,传给了他一段异常艰涩的咒语。

    一开始,古绝君也以为自己中邪了,可是当他默念那段咒语的时候,他却发现,在吸收灵石灵气时,自己体内一直流逝的,居然不再流逝了,而是化作一股股暖流,滋润着他的肌肉骨骼。

    在这种滋润下,他的身体才开始以及其惊人的速度恢复健康。

    这种变化,古绝君本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要求……

    【****************************************************************************************】

    安京城中,人们的日子,多多少少产生了些变化。这些天来,随着众多官员的被捕,就算是最下层的老百姓们,也都知道,在国家的上层,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开始的时候,有谣言称,这是王国的三位王子为争夺王位而发生的斗争引起的。不过,那谣言还没传播开来,散布谣言的人,就已经被抓了起来,全家抄斩。一见如此下场,哪怕是听到谣言的人,也不敢再传了,只是每个人说话间,都带上了一种小心,生怕说了一些犯忌讳的话,被官府抓去。

    当然,这种小心,只是民间存在,那些依旧安稳的住在安京城中,甚至不降反升的贵族官员们,以及他们的家眷,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因为,在吴览这位铁血王爷和吴青池以及白家的联手下,现在还能在安京城中存在的,就只剩下站对了队的人了。

    而吴览他们的行为,甚至是吴锋默许的。

    安京城中的这种情况,已经毫无疑问的表明,只要不出意外,吴青池即将登基。

    三月六日,是郓国的传统节日,祭祖节。每年这一天的时候,郓国的老百姓们,就要带着线香、蜡烛、以及各种祭祖的食品,到祖宗的坟前上香,以求祖宗的保佑。

    这一日,拖着病体的吴锋,在最心爱的女儿吴萧雨,以及吴览和吴青池等文臣武将的陪同下,一起去城外祖陵祭拜祖先。

    一群人浩浩荡荡,彩旗飘飘,然而人虽多,一路走去,说话的却没有几个,显得格外肃穆。

    在脸色苍白的吴锋身边,吴萧雨一身素妆,眼神扫过吴锋时,不时露出一抹凄冷,苍白的脸色,难掩其愁。

    在得知父王受重创,医石无效,可能活不了一年的时候,吴萧雨再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对于他来说,父王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座大山,一个给予她庇护和温暖的保护神。

    自从吴萧雨十五岁以来,不少外国的王子,在闻知吴萧雨的美貌之后,都要求与郓国联姻。

    要知道,郓国虽富,却不过是一偏远小国,整体实力还远不如联盟国内排名在前的几国。若是联姻,对于郓国的好处,绝对是相当巨大的。

    可是,吴锋在征得女儿的意见后,无论对方是哪一国的王子,都毫不犹豫的推了。

    吴萧雨熟读大陆史书,她清楚的知道,王室中的这种关爱,哪怕是在整个大陆各国的历史中,也是相当罕见的。

    可是现在,天就要塌了。哪怕即位的将是与她最亲近的哥哥,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在这一年内,她将失去一座靠山,一个保护神;最重要的是,她将失去一名父亲。

    吴萧雨知道,有些东西,是必定要失去的,或迟或早。可是,以前没有想过的事,在即将发生的时候,她才明白,这是一种多么难言的痛苦。即将发生的这一切,以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完全无力改变。

    “苍天啊,保佑父王平安无事吧!只要父王能够好起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闭上眼,在巨大的凤轿之中,吴萧雨默默祈祷。

    吴萧雨的声音微不可查,在庞大队伍的行进中,众人的步履声,完全淹没了她的声音,然而,坐于銮驾之中的吴锋的耳朵,却微微动了一动,看了一眼吴萧雨那清丽的脸庞,眼中露出一抹怀念之色,不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郓国王室的祖陵在离城五里之处,并不是很远,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正朝祖陵走去的时候,在远处,一骑白马绝尘而至,一名将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直奔摄政王吴览所在之处。

    谁都知道,在王室祭祖的时候,没有天大的事,不得打扰祭祖的进行,否则,一律当斩。

    这名将领的穿着,当为一名传令官,来得如此之急,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队伍之中,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被护卫的士兵拦下,在出示了一张银白色的令牌之后,只见那名将领下马走近吴览车驾,将一张公文递到了吴览手中。

    接过公文,吴览略一翻阅,脸色微变,连忙下了车驾,朝吴锋走去。

    “大哥,北方传来消息,石儿他,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锋眉头一挑,轻哼一声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沉不住气,我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过几日,你命人将他擒来就是!不必管他,祭祖要紧,我们走吧!”

    似乎早已料到吴锋的的反应,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便走向自己的车驾。

    浩荡的队伍,再次行动起来……

    ****************************************************

    就在满城百姓官员忙着祭祖一事的时候,古府之中,却显得异常的悠闲。

    因为,按照郓国的规矩,作为下人,是没有祭祖的权利的。

    而张家村人却没有三月六日祭祖的规矩,既然如此,这一日对于古绝臣来说,自然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内王城里的人少了许多。

    不过,这跟他去医书殿看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相对安京的很多府宅来说,吴青池赐予古绝臣的这处府宅,在整个安京城的豪宅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中等。然而若是真正的大户人家,这等规模的宅院,要是没个百八十个下人,也是打理不好的。

    可整个古府的主人,却只有古绝臣一人,可以说,古府虽大,这二十多名下人,却只要向古绝臣一人负责。

    无论打扫也好,做饭也好,以及其他杂事也好,二十人围绕着一人转,再加上古绝臣每日里又待在医书殿,这二十人再忙,又能忙到哪里去呢?

    而且,在经历一个月多的相处之后,古府的下人们也都清楚了古绝臣的脾气。做起事来,自然不在那么小心谨慎了。

    往日里,每当古绝臣去医书殿看书,这些下人们在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基本是无所事事的。不过,自从古府多了一个叫做曲风的新下人后,这种情况就变了。

    因为在当日,古绝臣决定收下曲风的时候,只是说要曲风在古府做事,可具体做什么事,就没有说了。

    而作为古府的下人,尽管他们不敢对古绝臣的决定有任何意见,可是曲风,在那天以前还是一个从古府偷东西吃的小贼啊!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人,到如今,居然成了和他们一样身份的人,这就让他们十分不满了。既然,主人没有给曲风指定具体做什么事,那不就是说,什么事他都可以做了吗?

    今天,已经是曲风身体好起来之后的第三天,他的身体,在古绝臣的调理下,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

    “曲风,去把这些柴劈了!动作麻利点!”

    一大早,后院中负责柴房的张九指着一堆半人高的柴禾对曲风道。

    看到那一大堆柴禾,曲风脸色一白,还是拿着斧头走到那堆柴禾面前,挥起了斧头。

    中午,刚一吃过饭,一名洗衣的大婶就对着曲风喊了起来。

    “喂,新来的,过来帮忙洗衣服……”

    傍晚……

    “曲风,地上有不少落叶,快点去扫了,不然给主人回来,看到地上有垃圾,你就别想在古府待下去。”

    ………………

    在这三天之中的每一天,他都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看不到希望。

    在累死累活,终于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后,曲风带着一身的伤痛,躺到自己狭窄房间中硬木板床上,眼中一阵失神。

    窗外的天空中,几点星辰静静的悬挂着,发出一阵莹莹的光芒。

    “原来,这就是下人的生活吗?倒也没我想象的难过,只可惜,爹,妈,我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望着窗外的夜空,曲风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揪心的痛。

    古府中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差点的乞丐,在一年前,还是郓国第三富的城市,风波城首富、曲家的少爷。可是,一年之前,由于看中了曲家那庞大的家产,城主联通风波城的几名商人,以一系列手段,联手将曲家卷入一场阴谋之中,最终整得曲家家破人亡。

    而曲风,这个被称为曲家商业天才的曲家少爷,也因此流落街头。若不是城主的儿子想要羞辱他,恐怕在一年前,曲风也跟着他的父母一起死在牢中了。

    在一年前,他想起,在安京城中,有他父亲一位极为要好的故交,而且官至吏部尚书,在经过种种设计之后,半年前,曲风这才成功从城主儿子手中逃脱,一路乞讨来到安京。

    原本他还以为,一到安京,只要找到他父亲的那位故交,将自家的惨事告诉他,那人就会帮自己报仇。却没想到,在他门口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居然连门都没进,就被门口的守卫连轰带打的赶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只是守卫们没有向父亲的那位故交告知自己的身份才如此的,于是便日夜守在他家门口。

    直到有一天,曲风终于等到父亲的那位故交,然而发生的事情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父亲的那位故交,在勉强听他说完他父亲的事后,居然令人打发他五两银子,就进府去了。

    到那时,曲风才知道,自己要报仇,终生无望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曲风就失去了心中的方向,真正的变成了一名乞丐,混迹于大街小巷,直到进古府偷东西吃,被古府下人打伤……又被古府的主人古绝臣所救。

    回想着过往一年中乞讨遭受到的种种冷遇,饿极了吃别人快馊了的残羹剩饭时的感觉,曲风不觉打了个寒颤。

    至于一年之前过大少爷的日子,只在最深处的梦里,他才偶尔能感受得到。

    “唉,或许,做一辈子的下人,才是我的命吧!”

    裹了裹温暖的被子,正要睡觉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在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个“呼呼”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刮得响一样。

    “什么东西响?刮风了吗?”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曲风一阵疑惑,竖耳一听,却只觉着风声与平常听到的风声大不一样。同是风声,这次听到的风声,却极不规律,而且,似乎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让他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听了一阵,风声依旧,吵得他睡不着,好奇之下,曲风干脆披了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

    曲风睡的地方,是偏院的一间小屋,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曲风才发现,风声并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而是从偏院对面那间大房子里传来的。

    那间大房子,曲风在白天路过的时候也往里面看过,不像别的房子,那间房子,论大小,是整个古府中最大的,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在白天看到的时候,曲风就感到奇怪,现在听到从那间大房子里传出这种怪异的风声,曲风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此时已是半夜,可那间大屋子里,却居然还亮着一盏灯,远远看去,摇摇曳曳,让人心生恐怖。

    “该不会是一间鬼屋吧?”

    曲风一阵害怕,就要回去。

    可心中的好奇,却越来越大了。

    “叉,反正是一无所有的人了,死就死吧!”

    迟疑了好一阵,曲风终于壮着胆子,小心的往那间屋子的一个窗口走了过去。

    走近窗口一看,曲风顿时心中大骇!

    屋子中央,果然只见一个黑影如同一团旋风般,在房屋中左冲右走,完全看不清面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