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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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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迪娅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男人。她发现,伸出手来等待自己回应的竟是一个如此英俊高大的小伙子。她本以为这么沉稳的男人一定是个中年人。他竟然拥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克劳迪娅这样想。克劳迪娅的眼神深深陷入保卢斯的双瞳之中,而保卢斯的又何尝不是。好半天,克劳迪娅才回过神来。她有些尴尬。

    “你刚刚说什么?”

    保卢斯改口道:“我送你回家吧。”

    身为狼人的保卢斯敏锐地发现克劳迪娅眼神一黯。

    “我对你失去的一切感到遗憾。我曾经是一个孤儿,多亏了一位贵人的照顾,我才有今天。”

    保卢斯轻声宽慰着克劳迪娅。克劳迪娅终于抓住了那只她渴望抓住的手。那是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克劳迪娅好想抓住这只手永远不再松开。保卢斯将克劳迪娅从地上拉了起来。克劳迪娅立刻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觉得怎么样?”保卢斯关切地问。

    “后背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又抻开了。没事,我还能忍住。”克劳迪娅弯弯自己的薄唇。

    在保卢斯身边,克劳迪娅感到很安全。经受了多日折磨的她精神一松,瘫在保卢斯的怀中。保卢斯连忙将怀中的克劳迪娅抱紧。隔着两层薄薄的亚麻布,两个人年轻的肉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将克劳迪娅抱到一张光线较好的空桌旁边,保卢斯终于看清楚了克劳迪娅的面容。

    克劳迪娅拥有一头棕『色』长发。虽然她的头发因多天未洗而粘到一起,但是污垢并没完全掩盖住她秀发的光泽。克劳迪娅双眼微睁,『迷』离地望着保卢斯倔强的下颌。他一定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她这样想。克劳迪娅虚弱的样子激起了保卢斯心底深处无尽的柔情。他开始温柔地抚『摸』克劳迪娅的头发。克劳迪娅心想:久一点,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郁闷的提图斯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出门将新买的小女孩海伦领进了木棚内。

    “还好没有人趁我们不在时将她拐跑。”提图斯自说自话。

    保卢斯此时没工夫理会寂寞的提图斯。马克西米安(此君若活在当代,必成一连环杀手。其杀人数也必定能凑够一副国际象棋)也在忙着自己手中的活儿。

    马克西米安正在用切肉刀猛砍厨师的一只脚。厨师早就疼晕了过去,以至于无法发出骇人的惨叫声。厨师先前被砍下来的一只脚正挂在墙上挂肉的铁钩子上。从那只脚上流下的鲜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钩子下方的火炉上。每落一滴血,铸铁的炉盘就发出“吱”的一声。随着声音而来的就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呛鼻的硫臭味及氨臭味。

    保卢斯没有忘记正事。“提图斯,那个买克劳迪娅的家伙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他说出那伙西西里人的名字。”

    坐在一旁喝着劣质酸葡萄酒的提图斯终于有事做了。他一手提起那个躺在地上装晕的家伙,发现地上的草堆早就湿了一大片。原来那个家伙一直在眯着眼睛看马克西米安折磨厨师和帮会老大。强烈的感官刺激促使他做出正常的反应——『尿』失禁。还没等提图斯动手,那个家伙就把所有事都招了,包括他今天早上偷了邻家一只鸡的始末。他只求能得一爽快的死法。气恼的提图斯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坐在门边的海伦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

    那边马克西米安的工作也几乎完成了。他成功地将两个倒霉的家伙肢解成数块。此时木棚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这股臭味比原有的臭味还要令人难以忍受。背对着门的保卢斯仍然温柔地抱着脱力的克劳迪娅。对于马克西米安的行为,保卢斯(大丈夫不拘小节)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保卢斯对马克西米安有着多年的了解。马克西米安是那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有时他会有出人意表的意外表现,但那绝对是适度的、不会惹上大麻烦的行为。马克西米安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完全没有发现门边十一岁的海伦看他的异样目光

    克劳迪娅恢复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自己的恩人保卢斯。保卢斯也仔细地端详着克劳迪娅。克劳迪娅拥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如果你在晴天站在那不勒斯湾的卡普里岛岸边,你所看到的地中海那醉人的深蓝即克劳迪娅双眼的颜『色』。

    有人说,“看到那不勒斯,死而无憾。”

    保卢斯发现克劳迪娅的皮肤颜『色』并不是大多数罗马人皮肤的黝黑『色』,而是凝固的『奶』油的颜『色』。保卢斯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克劳迪娅胳膊上的皮肤。那种触手的感觉好像触碰到了从万里之外的塞里斯(seres,意为丝绸之国。写个作文也不让用国名,俺也不敢写呀。总之,这个国家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国家,也将成为最强大的国家。容俺拍拍。)运来的丝绸一样。克劳迪娅下颌尖削,两腮有肉,鼻梁高耸,额头宽阔。此时,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保卢斯。保卢斯抱着克劳迪娅站起身来,转头对两个部下说:“我们该走了。”

    “事情败『露』怎么办?”提图斯略有担心。

    “被抓起来钉在十字架上,或者让我们上角斗场与狮子搏斗,或者就当我们为民除害了。”马克西米安的话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心想:你瞬间砍下六个人的脑袋时怎么没想这些?

    提图斯也确实没嗅到那一丝嘲讽的气味。

    海伦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向马克西米安伸出手。马克西米安像一个大人领着自己的女儿那样拉着海伦的手。(古罗马版小萝莉与怪蜀熟)

    保卢斯问克劳迪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克劳迪娅摇摇头,“我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你可以住在我家……”

    “以什么身份?”克劳迪娅温柔地打断了保卢斯的话。“既然你救了我,我就是您的仆人。”

    保卢斯没有反对。他正在心里盘算着灭掉那帮西西里人的计划。

    “那个西西里的帮派一共有五十多个人。我们可以……”马克西米安早就替保卢斯想好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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