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苍山斩巴蛇
十三年后,夏苍山脚,渡河镇。 在渡河镇的边缘处,有一座废弃了很久的庙宇。
庙宇由于年久失修,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庙宇不大,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里成了一群孤儿的居所,他们以庙为家,生活的很是惬意。
秋日的清晨,阳光虽然刚刚抬出一线,但是季节的寒意已经不可阻挡。
一位肚大腰圆,容态憨厚,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跨进了庙宇,老者锦衣裘袍,右手上戴了五个黑黝黝的戒指,他看着满地衣衫褴褛,年纪不大,还在睡梦中的流浪儿,感受那刺鼻而来的气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锦衣老者的到来惊动了几个已经半醒的流浪儿,他们挣扎着爬起来,好奇的看着锦衣老者。
破庙里经常会有新的人来,但大多是流浪汉和乞丐,镇上的老百姓一般是不来这里的,像锦衣老者这般明显的有钱人则来的更少,对流浪儿来说,有钱人永远和他们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很少见到不代表没见过。
在少数醒着的人中,有个胆子大的,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的瘦高个直接开口问道:“老头,你找谁?”
锦衣老者缓缓的打量了一周,答道:“这位小兄弟,请问言哥儿可在?”
瘦高个听老者这么一说,仿佛丝毫没有感到惊讶,一付早就知道的样子道,反而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摇了摇头道:“你找言大哥啊,真不巧,他前些天进夏苍山猎熊去了,还没回来呢。” 锦衣老者连忙问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瘦高个一听这话,对着锦衣老者眼睛一翻,鼻孔朝天道:“这就难说咯,言大哥去打猎,也许一,两天就回来,也许十天半个月那也不一定。”
锦衣老者一听这话,不由得搓了搓手,似乎有点焦急:“要十天半个月啊!”
瘦高个见状道:“老头,你有什么话,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等言大哥回来了,我来帮你转告他。”
锦衣老者对着瘦高个微笑道:“这位小哥,那你能不能帮我去进山去寻寻他,就说寒忠有急事找他。”
瘦高个一听这话,眼睛一斜,脖子一仰尖声叫道:“老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夏苍山这么大,你让我到哪儿去找言大哥。”
紧接着他又看了看老人的衣服,眨眨眼睛,话锋一转:“而且就算能帮你找到言大哥,我又凭什么去帮你去找呢?”
锦衣老人呵呵一笑,从身上摸出一块足有五两重的银锭,道:“你帮我去找言哥儿,这锭五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瘦高个一看这么大个的银锭,眼睛都快直了,就差口水没流下来,活这么大,他还这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
锦衣老人又像变戏法似得又拿出一块银锭,这块比方才更大,足有十两。他一脸真诚的微笑道:“你若是能帮我找到他,那么这十两也是你的了。”
瘦高个的眼珠由直转绿,这次算是彻底的被征服了,只见他跳了过去,一把从锦衣老人手上抢过五两银子,飞一般的跑出庙门,一边跑一边喊;“老头,你等着我!”
夏苍山中,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通往一个寂静的山谷,谷内遍地各种动物的尸骨,一少年一巨蛇正在对峙。
许言舔了舔嘴唇,头上汗珠直流,那是紧张的汗水,他手里紧握着一把破柴刀,一边看着眼前这条足足有四,五十米长的巴蛇,一边叹息着自己今日的糟糕运气。
夏苍山庞大无比,山内物产丰富,野味充足,妖兽横行,所谓靠水吃水,靠山吃山,这山就是他们生存的根本。许言从小在这里长大,他很明白山里哪些猎物是他可以拿下,也很明白哪些猎物是他目前惹不得的。
天气渐渐寒冷,可是破庙里的孩子们并没有太多的衣服过冬,因为风寒,陆续病倒了几个。
他本来是想猎两只山熊回去给庙里的孩子去打打牙祭,山熊肉是夏苍山的特产,肉质鲜美异常,绝对是人间美味,更妙的是熊肉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但是它们性情狡猾,速度奇快,加之数量也很少,因此极难捕捉。
作为一个专业的猎人,夏苍山上自然到处都是许言布下的陷阱,可是第一日他走遍陷阱,想要发现一些山熊的蛛丝马迹,但是陷阱带给他的只是一遍一遍的失望。
不过也许是时来运转,在他进山的第三日,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头大山熊的踪影,在那一刻,他感叹自己运气是极好的,不过在实施捕捉的时候一不小心打了个草,惊了个熊,没能在第一时间得手。山熊受惊跑窜,许言不想放弃,便一路沿着踪迹追寻到这座山谷里。
不曾想到,他一路追踪过来,山熊被他逼的慌不择路,竟然误入了一条巴蛇的地盘,被眼前这条恐怖的巴蛇一口吞下。 许言现在极为恼怒,恼怒自己办了件一举两失的事情。
美味没捕到,不但便宜了巴蛇,自己的小命眼前也有危险。这条巴蛇看样子已经开启了稍许的灵智,在它的眼里,许言已经是一个志在必得的猎物,巨大的蛇身盘踞在谷口,牢牢的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
圆桌般大小的黑色蛇头,粗如水桶的青色蛇身,片片青色的蛇鳞好像盔甲一样,还有那吞吐间几米长的红色蛇信,好像一条伸缩的红绳,腥味扑鼻,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夏苍山极大,猛兽奇物层出不穷,这么大块头的巴蛇他虽然在夏苍山见过,但只是远远的见过,真正和这种体型的巴蛇交手,他还是第一次。
他紧握双刀,努力的克制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松全身的肌肉,把精神高度集中,准备随时应对巴蛇的攻击。
巨蛇两个灯笼大小的蛇眼也紧紧的盯着许言,这么大的巴蛇也早已开启了一些灵智,它也在思索着。刚才自己的几口扑咬居然没能成功,都给这个人类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不但没成功,还挨了两刀,巴蛇的蛇皮硬如钢甲,这两刀虽然没能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有一刀还是给它的蛇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猎物,早就成了他口中的美味,巴蛇在山中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过伤了,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人类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隐隐的,这个人类还给他带来了一丝很危险的感觉。
不过,危险归危险,放弃到手的美味可不是巴蛇的作风,它不断的吞吐着巨大的蛇信,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并且不断调整角度,试图找到完美攻击的方式,一口吞噬掉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
在许言看来,打蛇,自然必须要打七寸,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巴蛇颈部那块白色的地带,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怎么才能给它致命一击。
一人一蛇,在互相试探着进攻了几回合后,就这样僵持在那里,互相算计,比拼起耐心来。
比智慧,巴蛇作为一个还没开化的兽类,肯定是差了很多。说到比耐心,更好正是许言的特长,一个出色的猎手,往往都需要具备超强的耐心。所以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最先忍耐不住的还是巴蛇,他高昂蛇头,一口蓄积已久的毒液就喷了过去。
对巴蛇来说,毒液就是他们的口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对许言来说,这就是致命的武器了。
毒液所过之处,草木皆枯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
许言不慌不忙,从小到大,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杀过多少条蛇,小到寸许来长的毒蛇,大到几丈的巨蟒,经验可谓丰富。眼前的这条巴蛇在他眼里也就是大一号的蛇而已,对付蛇的经验告诉他,凡是蛇有的缺点这条巴蛇同样也会有。他只是轻轻一跳,就到了巴蛇的尾后,挥起手中的柴刀,狠狠的对着蛇尾巴砍了过去。这一刀他用上了八成的力量,刀光闪处,巴蛇来不及躲闪,柴刀居然深深的砍入巴蛇的巨尾中。
巴蛇吃痛,狂吼一声,凶性大发,它迅速的扭转蛇身,张开血盆巨口,两排蛇牙锋利如刀,恶狠狠的朝着他咬了过去。
许言暗呼一声“糟糕”,刚才那一刀砍的有点太用力了,入肉太深,刀还没来及拔出。而巴蛇的速度又是太快,巨大的蛇口转眼就到了他的眼前。
他赶紧匆忙的拔出柴刀,这时候连躲闪的空间也已经不多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怖蛇头,腥臭味道扑鼻而来,在这个危险的关头,许言用力的向上一跃,单手抓住蛇嘴的上端,再顺势一跃,竟然爬到了磨盘大小的蛇头上。
爬上蛇头,那个白色的七寸地带就在许言的眼前,没有丝毫的顾忌,也没有时间考虑,许言对着七寸狠狠的一刀砍了过去……
片刻后,山谷内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巨物倒地。
再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蹒跚着走了出来,正是许言。他手上还紧紧的抓这那把破柴刀,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楚是巴蛇的还是他的。
不过可以看出来的是,刚才和巴蛇一战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他的身体很疲劳,好在他的一双眼睛仍然是明亮的,看样子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慢慢的走出山谷,在一个小山坡上歇息了下来。
很快他就惊奇的发现,在不远处山脚下,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正朝着他挥手,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段惊险的旅程即将到来,而他的安静的生活也将为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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