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道歉?冷战?春意盎然
腹黑郡王妃,177 道歉?冷战?春意盎然
沈璃雪身体一僵,猛然后退几步远离了陆江枫,用力眨眨眼睛,再次看去,东方珩依然立于十米外常青松树下,容颜俊美,身姿潇洒,一袭白衣,优雅中透着说不出深沉。123456789爱叀頙殩
她心中一惊,真是东方珩,她没有看错,急步向他跑了过去:“珩!”
东方珩武功高强,空中飘散松香又和他身上清雅气息完全相融,她没有察觉到他靠近。
东方珩面色平静,淡淡看着沈璃雪,不说话。
沈璃雪一步步走近,金色阳光透过斑驳树枝照着大地,东方珩身上投射出深深浅浅暗影,显高贵,神秘,她心里莫名腾起一阵不安,小心问道:“珩,你怎么了?”
东方珩神色淡淡,漫不经心道:“没事!”
“真没事?”沈璃雪放轻了声音,纤手轻抓住了东方珩胳膊,触手所及,一阵冰寒。
她一怔,仔细查看,他丝质衣袍透着清冷寒意,墨缎般乌发上染着点点霜华,深邃眸中透着疲惫,全身都被带着寒意松香浸染,显然松树林里呆了许久:“珩,你找了我一夜?”
“你还知道我找你!”东方珩锐利眼睛眯了眯,凝出一抹寒芒,他怕她出事,树林里急行了一夜,担忧了一夜,看到她时那一幕,他没有开心,没有喜悦,只有怒气上涌……
“我也是刚刚才醒,从斜坡上滚落下来时,我摔昏了!”沈璃雪想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东方珩,可他生气,听不下多少话,她只好先说重点。
“是吗?本王走到这里时,你清醒很,他亲密靠近你……”东方珩冰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黑曜石般眼瞳中拢了一层冰寒。
附近没什么人,东方珩话中他,是指陆江枫。
沈璃雪被他冰冷声音惊说不出话来,侧目望去,站这个位置能看到陆江枫完美侧脸,陆江枫白玉手指感觉她模样,以及她看陆江枫情形,映到东方珩眼中,就像是恩爱情侣亲密无间。
“事情不是你想那样……”沈璃雪急切解释。
东方珩置若罔闻,猛然转身,冷眼看向陆江枫,又是他,放灯节那晚,是他打扰了他和璃雪,昨晚,他冒险跳下斜坡,松树林里焦急寻找了一夜,好不容易找到了沈璃雪,却看到陆江枫先他一步出现她面前,该死手轻抚他妻子脸……
微握大手猛然张开,混厚内力速凝聚,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别动手。”沈璃雪一惊,紧紧抓住了东方珩手腕,东方珩,陆江枫武功皆是高深莫测,他们两人过招,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陆江枫是镇国侯府三少爷,受伤后可以府里安心养伤,东方珩是青焰安郡王,如果身受重伤,肯定会暴露身份,万一引来他仇家,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珩不知沈璃雪心中所想,侧目,冷眼看着她,声音是冷如腊月寒冰:“你居然护着他?”
沈璃雪银牙暗咬,一字一顿:“我不是护着他,他是我救命恩人,你是我……”
“他拿救命之恩要挟你,占你便宜?”东方珩截断了沈璃雪话,声音冰冷,黑曜石般眼瞳深不见底,沈璃雪品性,他了解一清二楚,她不会主动靠近男子,那就只能是陆江枫趁机接近她。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那样……”沈璃雪身上也染了一层淡淡寒气,心烦意乱着,头脑也是一阵混乱:“你听我解释,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东方珩声音冰冷,英俊容颜染了一层寒冰,锐利眸中也透着丝丝寒意:“我冒险跳下斜坡,找你都找疯了,可你呢?安然无恙和那个男人……”
他看着沈璃雪,冰冷话语卡喉间,胸中怒气翻腾,顿了好半天方才道:“你连给我发个平安信号时间都没有吗?”
“珩,苏醒后,我是准备先给你发信号,可我滚落斜坡时,信号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沈璃雪抬起头,盈盈美眸中闪烁着点点光芒:“我和三少爷真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东方珩冰冷声音中带着淡淡冷嘲:“普通男女朋友居然可以亲密无间互相碰触,是本王太死板,还是你们太开放?男女授受不亲祖训你们不知道吗?”
“三少爷眼睛看不到,他……我……”沈璃雪心急如焚,想将真相告诉他,消除误会,可仔细一想,东方珩一直认为陆江枫趁人之危,如果她说出真相,事情只会越描越黑,他们之间矛盾,会变深激烈:“刚才真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解释?”东方珩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静让人心惊。
“珩!”沈璃雪抬头看着他,眼瞳漆黑如夜。
东方珩看着沈璃雪清冷眼眸,墨色眼瞳折射出点点水雾,朦朦胧胧,惹人怜爱,他心中某根弦,突然间被触动,目光一凛,转过身去,没有一丝留恋大步前行:“你不想我杀他,我如你所愿!”
丝质顺滑白色衣袖自手中抽离,沈璃雪一怔,急忙用力抓握,却只抓住一手空气,满身落寞,白衣翩翩,速远去,她看着空荡荡小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松香。
“珩,你听我解释……”沈璃雪转过身,步追向东方珩,不小心踩到了衣摆,纤细身体径直栽向地面。
“郡王妃,小心!”子默眼明手,伸手扶住了沈璃雪。123456789
阔步前行东方珩猛然顿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如玉大手悄然紧握成拳,满身冰寒气息越发浓郁,四周空气速降了下来。
“珩,事情是误会!”沈璃雪再次放轻了声音,想心平气和和东方珩解释刚才事情。
东方珩修长身躯猛然一震,利眸中闪烁着点点冷芒,误会,她还说是误会!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珩,珩……”沈璃雪呼唤着,目光焦急,急步追赶。
东方珩就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大步前行。
“郡王妃,郡王正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先回别院,再慢慢解释!”子默随着沈璃雪急步前行,转身看着松树下,神情淡然,面色平静陆江枫,紧紧皱起眉头:
郡王、郡王妃之间矛盾因他而起,他居然像个局外人一样,不言不语,站那里看热闹。
正想着,陆江枫身形一飘,瞬间来到沈璃雪旁边,和她并肩前行:“璃儿,对不起,我没有帮你解释!”
“你解释,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沈璃雪叹了口气,神色黯淡,急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东方珩看到他们两人一起,怒气上涌,如果他们再一起解释,东方珩会以为他们两人心意相通,一致对外,矛盾激烈升级不说,他一定会被气疯,事情会变一发不可收拾。
陆江枫没有说话,东方珩怒气只对沈璃雪一人而来,无形之中,将三人矛盾简单成了两人矛盾,他们是夫妻,感情深厚,再深矛盾,也有化解时候。
陆江枫眼盲,看不到沈璃雪神情,却能听到她慌乱脚步声和急促喘息,她很意那名男子,急着向他解释:“小璃,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
“别说这些了,你失踪,老夫人,侯夫人肯定很着急,你回府吧!”事情已经发生,再无挽回余地,多说也无宜,事情也是沈璃雪自己同意,不能会怪陆江枫。
“保重!”陆江枫神情黯了黯,双足轻点,修长身形潇洒腾至半空中,飘然远去。
沈璃雪则是脚步不停,向着另一个方向,紧追东方珩,东方珩脚步很,她用了轻功速追赶,依旧没能追上他。
当她走过荆棘地面,越过丛丛高低植物,历经一个多时辰,沾满一身水雾走出松树林时,东方珩正站阳光下,淡淡看着松树林方向,像是等什么人。
“珩!”沈璃雪心中一喜,顾不得满身疲惫,急步走了过去,他是等她出来吗?
东方珩淡淡看了她一眼,深邃目光平静无波,足尖一蹬,翻身上了马,动作干脆利落,潇洒飘逸,白色衣袂随风轻飘,俊逸如仙,用力一扯缰绳,马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向前奔去,踏起滚滚狼烟呛沈璃雪连连咳嗽。
郡王一向宠爱郡王妃,无论去哪里,做任何事情,都希望她陪身边,给她好一切,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这一次,他居然扔下郡王妃,自己骑马走了,是真生气了。
子默同情望了沈璃雪一眼,牵了一匹马走到她面前:“郡王妃,卑职们来匆忙,没备马车,您也骑马回别院吧!”
“好!”沈璃雪点点头,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抬头看去,东方珩已经跑到了天地交接处,那飞扬一袭白衣,映着蓝天白云,青草绿地,美如一幅图画。
只是,他画里,没有她!
沈璃雪扬起缰绳,急追东方珩,她马术差,又晚了一段时间,紧追慢追,直到马跑到别院,她都没有追到东方珩。
走进别院,她急步奔向两人居住小院,东方珩已经沐浴完毕,洗去了沾染露珠寒气,轻袍缓带,坐桌边处理事情,只是,他目光深邃,满身冰寒,那原本放内室窗前小桌也移动了外室。
他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沈璃雪缓步走向东方珩,声音轻不能再轻:“珩,事情不是你想那样,陆江枫他……”
“这是什么味道?”东方珩突然间皱起眉头,锐利目光信件上流连着,声音冷如寒冰。
味道?什么味道?沈璃雪猛然一怔,仔细轻嗅,一股几不可闻火药味夹杂着淡淡泥土,和着点点森寒气息飘散空气中,目光不自然闪了闪:“是……是我身上味道!”
利箭爆炸时,沈璃雪没避开,被炸伤了胳膊,弥漫了一身火药味,滚落斜坡后,地上坐了一夜,沾了一身泥土气息,夜晚寒意重重露水也落到了她身上,浓浓味道自然而然形成了。
“本王不喜欢异味!”东方珩冷冷说着,目光依旧看着信件。
“我马上沐浴。”沈璃雪速扯落了腰间衣带,脱下外衣,急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套干净衣服。
刚才她急着向东方珩解释事情,都没注意到,她外衣被树林中气息浸染潮潮,东方珩这么一说,她才发觉,那浓浓寒意透过里衣无孔不入渗进身体,她有内力护体,身体也很寒冷,急需泡泡热水,去去寒气。
如果她穿着半湿衣服站上半天,肯定会感染风寒。
“珩,你别离开别院,我很向你解释!”沈璃雪看着东方珩修长身形,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猛然顿下了脚步,东方珩该不会是怕她感染风寒,才故意说她身上有味道,让她去沐浴?
清亮眸中迷蒙了一层水雾,他关心她吗?
“屋子里异味很重,来人,多放熏香!”东方珩突然间冷冷下了这道命令。123456789
沈璃雪嘴唇动了动,美眸中水雾瞬间黯淡下来,他真是嫌味道难闻,才赶她去沐浴吗?微低了头,怀抱着干净衣服,一步一步走到了屏风后。
浴池里热气腾腾,沈璃雪泡水中,驱散了满身冰寒,仔细闻闻头发,好像还有丝丝火药味,皱皱眉,拿过一旁小花篮,水面洒了厚厚一层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她将乌黑发浸热水中,仔细清洗,直到发上也飘散出淡淡香气,方才满意。
擦干身上水珠,换上一袭干净长裙,绞干头发,松松绾了个发髻,沈璃雪再三对镜打量,确认无不妥之处,方才步走出屏风。
来到西凉后,沈璃雪大多数时间都以男装示人,东方珩喜欢看她穿女装,挽发髻,但形势所逼,她必须着男装,现看看,她也觉得自己穿女装,比穿男装好看。
空气中松香若有似无,透着点淡淡冷,就如东方珩气息,清冷如松。
内室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浓浓香气飘散,让人垂涎欲滴,沈璃雪侧目一望,已经申时,到了晚膳时间了,突然间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饿前胸贴后背。
不如让东方珩会陪她用晚膳,她也可趁机和他解释清楚。
沈璃雪打定主意,掀开帘子出了内室,缓步来到东方珩身边,东方珩目光锐利,满身寒意,径直看着手中信件,她旁边站了半天,他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没有察觉到她到来。
沈璃雪目光沉了沉,抬眸看着东方珩,樱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珩!”
“有事?”东方珩书写着回信,头也未抬,声音冷冽。
“你早膳没用,午膳也没吃,多少用些晚膳,不然,身体吃不消。”东方珩树林里找了沈璃雪一夜,又和她闹了半天矛盾,刚刚才回到别院,她早膳,午膳都没吃,东方珩自然也一样。
东方珩皱皱眉:“饭菜不合味口,本王吃不下……”
“那我让厨房重做,你喜欢吃什么?”沈璃雪轻声询问,悄悄观察东方珩脸色。
“不必了,本王没味口!”东方珩冷冷说着,继续埋头看信件,一副不想再理会沈璃雪模样。
沈璃雪隔着珠帘望望色香味俱全饭菜,忍着腹中传来阵阵饥饿,转过身,缓步走向门外。
“你去哪里?”东方珩猛然抬头看着沈璃雪,利眸中寒光闪烁,陡然提高音调,暗带着浓浓锐利与怒气。
沈璃雪第一次见东方珩发这么大脾气,惊身体颤了颤,轻声道:“我……想看看小厨房有没有食材……给你做几个可口饭菜……”
她不过想出房间去厨房而已,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本王没味口,不必麻烦了!”东方珩深邃眸底寒芒淡了些许,周身萦绕怒气也消散大半,目光重转到信件上,密密麻麻字写了一张又一张,他目光流连着,却和刚才一样,看不进任何内容。
沈璃雪穿了漂亮女装,梳了松散发髻,美丽动人,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沈璃雪受不了他不理她,要去镇国侯府找陆江枫,若真是如此,他绝对会被气疯。
“你忙了这么久,不吃东西可不行,我很回来!”沈璃雪急步走出房间,顺着长长走廊,来到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蔬菜,水果,肉等各种食材应有有,沈璃雪看着一篮又一篮食物,无声叹息,东方珩不是不饿,是气吃不下饭,无论她做什么菜,他都不会有味口。
东方珩不理她,也不管她,就这么冷冰冰和她冷战,这远比和他激烈大吵一架加伤心,因为吵架后,所有事情都会说开,矛盾也会很化解,可是现,东方珩根本不愿意理会她,她想化解矛盾都找不到时机。
侍卫们端着饭菜走进厨房,一盘盘饭菜整齐有序放到条案上,丝丝热气升腾,香气弥漫了整厨房。
沈璃雪看着那一道道完整饭菜,无奈叹息,饭菜都是从内室端出来,果然是一口都没吃呢。
她做饭菜端到东方珩面前,只怕也会是同样命运,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人端出来。
夜幕降临,沈璃雪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房间,东方珩微低着头看信件,瞟都没瞟她一眼。
沈璃雪缓步走到他身旁,端了托盘上小盘子,放到他面前桌子上:“这是点心,这是渗汤,你不要只顾着我和置气,多少吃一些,不然,身体受不住。”
清雅梅花糕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加了药材渗汤,香气浓郁让人垂涎三尺,气饱东方珩瞬间感觉到自己饿了,很需要吃些食物。
可一想到梅花糕和渗汤都是沈璃雪为了向他道歉,才特意做来讨好他食物,他胸腔又被怒气填满,冷声道:“本王不饿!”
沈璃雪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目光暗了暗,没有太激烈反应,拿过两只小碟,盖上了热气腾腾糕点和渗汤:“这两样食物保热效果好,盖上盖子,凉极慢,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东方珩含糊不清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目光流连信件,不动声色赶沈璃雪。
沈璃雪美眸黯淡,望望他如玉手中信件,眼睛眨了眨,小声道:“珩,那个……”
“本王忙,没空听你解释……”东方珩皱眉打断了沈璃雪话,他亲眼看到事实,不需要过多解释。
沈璃雪看着东方珩手中信件,轻声道:“我是想说,你信件拿倒了……”
东方珩一怔,定睛看去,他手中信件上字确是头朝下,倒着拿,不自然轻咳几声,慢腾腾合上信件,俊美容颜上浮现一丝几不可见浅红:“信件本王早已看完,刚才是思索回复方法……”
就算看完信件,思索回复方法,那信件也应该是正着拿,或者已经合上,东方珩倒着拿信件,说明他根本就没心思看信件上写了什么。
知道东方珩撒谎,沈璃雪也不拆穿,心中暗笑着,左手轻扯着右衣袖,右手则拿起旁边墨杵,慢慢研墨:“你继续思索回复,我帮你磨墨!”
“墨很多,足够今天用,你不必再麻烦了,夜色已深,你进去休息吧!”东方珩拆开一封信件,目光严肃看了起来,这一次,他看很认真,狼毫笔宣纸上速挥划,写出了一长篇回复。
将回复放进信封里封好,放到一边,他又拆开了另一封信件,目光锐利看着,完全当沈璃雪不存。
沈璃雪笑笑,笑容有些僵硬:“我不困,陪你一起看信件!”
“本王处理信件,不喜欢有外人打扰!”东方珩冷冷抛出一句话,狼毫笔宣纸上肆意挥洒,成功让沈璃雪嘴角那抹僵硬笑容完全消散。
他现,就这么讨厌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还是,他不想她熬夜,才用这种方法逼她休息?
看东方珩冷酷目光,冰冷面容,没有半分关怀,体贴,第一种可能性大,他讨厌她。
沈璃雪是理智,她知道东方珩还气头上,说话才会毫不留情,事情是她不对,她不会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她会等他处理完事情,找个合适机会,向他解释清楚。
她目光黯淡着,慢慢放下墨杵,缓缓转身走向内室。
纤细身影渐渐远离,熟悉清香气也慢慢散去,东方珩莫名烦燥起来,如玉手指猛然握紧,手里信件险些被捏成碎沫。
“砰!”微闭窗子突然被刮开,寒冷夜风吹进房间,透心彻骨冷,沈璃雪乌黑墨丝被风吹起,纤细身影显单薄。
东方珩深邃眸中闪过一丝怜惜,正准备上前将她揽入怀里,眼前突然浮现树林里那一幕,刚刚抬起脚步,生生顿了下来,利眸闪烁着点点寒意。
夜风带着寒气,吹全身发冷,沈璃雪没有看到东方珩动作和表情,紧了紧身上衣服,以速度关上了窗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稍厚披风,走到外室,披到东方珩身上:“夜晚寒冷,注意身体!”
“本王不冷!”东方珩扯下身上披风,甩手扔到了一旁椅子上,他拒绝沈璃雪所有关心和示好。
沈璃雪素白小手僵硬停留半空中,保持着披披风姿势,好半晌才放了下来,低沉语气,带着浓浓黯淡:“我先去休息了,处理完事情,你也早点睡!”
转过身,沈璃雪步走进了内室,串串珠帘被撩哗哗作响,就像是模样极其狼狈,落荒而逃。
东方珩放下了手中信件,看着来回摇摆珠帘,以及珠帘内那道柔弱,纤细身影,利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他是不是做太过份了?
“郡王,您要用宵夜吗?”子默禀报声从旁响起。
东方珩目光凝了凝,掀开了梅花糕,渗汤盖子,梅花糕一块一块,摆放很整齐,金黄色糕点上镶嵌着一朵朵粉色梅花,非常诱人,渗汤上面漂着几样可以直接食用药材,还有葱花,红红绿绿,颜色甚是好看,作用嘛,自然是驱寒保暖,强身健体,沈璃雪做很用心:“本王有宵夜,不必另外再做了!”
子默看一眼渐渐变冷食物:“郡王,梅花糕,渗汤都要凉了,现天又冷,您一天没吃东西,好吃些热食物……”
“无妨,本王喜欢梅花糕和渗汤!”说着,东方珩拈起一块梅花糕放进口中,熟悉香甜弥漫整个口腔,回味无穷,再轻抿一口渗汤,味道清淡中透着淡淡清香,和梅花糕味道相得益彰。
他眼里,再美山珍海味,终抵不过沈璃雪做糕点和渗汤。
夜色渐深,屋子里也带了点点寒意,东方珩放下信件,拿过椅子上披风披上,披风顶端,似乎还残留着沈璃雪小手温度。
唇间溢出一道几不可闻轻叹,东方珩挑开珠帘,走进了房间。
内室墙壁上镶嵌着一只夜明珠,淡淡光芒,温馨明亮,绯红色帐幔轻轻垂下,暧昧温暖。
雕花大床里侧,有一道小小凸起,是沈璃雪盖着被子,睡正熟。
东方珩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沈璃雪美丽小脸夜明珠光下盈着暖暖粉色,长长睫毛卷而翘,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阴影,小巧鼻子轻轻翕动,轻轻浅浅呼吸,香软樱唇轻抿着,安然恬静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东方珩利眸中染了点点暖意,如玉手指慢慢伸出,轻轻抚上她细腻如瓷美丽小脸,细细描绘她优美脸庞轮廓,她是他心爱女子,他一直都把她捧手心里,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伤害。
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都想将她拥怀中,极温柔疼爱,宠爱,根本不想和她这么对峙着冷战。
可是树林里,她居然允许陆江枫抚摸她脸,那一幕,他看清清楚楚,她没有受任何钳制或胁迫,完完全全出于自愿。
她已经成了亲,嫁了人,还和其他男子如此亲密,置他这个夫君于何地?
回到别院,她认错,力弥补,他气已经消了大半了,不过,他暂时不准备和她和好,先晾她几天,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和其他男子亲密无间。
“嗯!”沈璃雪睡梦中皱了皱眉,慢慢翻身,睫毛也轻轻颤抖着,好像要醒过来了。
东方珩立刻收回大手负于身后,冷下了脸色,看向一边,他暂时不能原谅她,看她以后表现,再订具体和好时间。
不过,某人睁开眼睛看到他坐床边,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没呼唤他?
东方珩心中疑惑,悄悄侧目看去,锦被下某只小女子发丝有些凌乱,小脸嫣红,闭着眼睛,兀自躺着睡熟!
他深邃眼眸瞬间凝出几丝怒气,居然没醒,可气他还思索着要如何应付她道歉!
“咳咳咳!”熟睡中沈璃雪突然轻咳,声音略略沙哑,嘴唇有些干涸,小脸加嫣红。
璃雪是习武之人,洞察力敏锐,他床边坐了这么久,她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不可能还熟睡。
如玉手指轻抚她光洁额头,如火一般滚烫,东方珩锐利眼眸幽深似潭,回到别院后,他立刻让她沐浴驱寒,没想到还是感染了风寒,是路上骑马时,半湿衣服被冷风吹拂所致吗?
璃雪武功不弱,又有内力护体,不应该这么弱不禁风才对?
“珩!”意识朦胧间,沈璃雪低低呼唤。
“我!”东方珩也顾不得生气了,带被子一起将沈璃雪紧紧拥进了怀里,转头对着窗外吩咐:“去请大夫!”
窗外响起轻微破风声,屋内沈璃雪小脸嫣红,睫毛轻颤着,喃喃自语:“珩……别走……”
“我不走!”人神智不清时说话,往往是真实,沈璃雪高烧,口口声声都叫东方珩名字,想必心里也是将他放第一位,他胸中怒气渐渐消散。
“你听我解释……”沈璃雪依偎东方珩怀里,嫣红小脸紧靠他强健胸膛上,吐气如兰。
“等你病好了再解释!”东方珩低沉声音暗带了一丝怒气,神智不清,还想着解释事情,陆江枫她心里,肯定也是有一定位置。
“珩……”沈璃雪高烧,全身冷,不停向东方珩怀里紧靠。
东方珩心里有气,动作没有半没温柔,强劲有力手臂紧箍着她纤细小腰,仿佛要将蜂腰勒断,如玉手指有些粗鲁抓着锦被,想要将她整个包裹住,手背触及她丝质睡袍,不小心推开了大片衣襟,露出包扎着白布胳膊。
粗鲁动作猛然一顿,璃雪受伤了?这是什么时候事?他怎么不知道?
淡淡异样气息飘散,东方珩速解开了她胳膊上绑白布,看着那小片伤口,目光猛然一凝,伤口清理很干净,也上了好金创药,可是,伤势不轻,金创药没有压下伤势,得不到后续药治疗,伤口有些恶化,这才是璃雪高烧原因。
一整天,她都费心思应付他冷战,没有重上药,伤口才会恶化。
她怎么没告诉他她受伤了?
东方珩心中升起一阵自责,就欲起身拿药,衣袖却被沈璃雪紧紧抓住,含糊不清道:“别走!”
“我不走,是去帮你拿药!”东方珩声音轻柔如一片云,如玉手指轻抚着她嫣红如霞小脸,目光温柔如水。
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不满抗议:“我不吃药……吃饭……”
东方珩好气又好笑,他拿药是给她敷伤口,不是吃:“你晚膳没吃饱吗?”
“晚膳……不用……一起……吃梅花糕……”沈璃雪话含含糊糊,断断续续,一般人听不懂她说什么,东方珩却听面色微变:“你没用晚膳吗?”
他命人将晚膳端进小厨房,就是让她悄悄食用,她为了应付他冷战,居然一口都没吃?
“珩……”沈璃雪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含含糊糊不知道嘀咕什么。
东方珩听不清,也没刻意去听,小心为她抹了药,包扎好,命下人端来一碗清汤粥,沈璃雪高烧,端来山珍海味,她也吃不下。
“璃雪,起来吃点东西!”东方珩拍拍沈璃雪小脸,将她叫醒,昏迷不醒,喂东西也喂不进去。
沈璃雪睁开眼睛,美眸中盈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惹人怜爱,迷蒙视线中,现出东方珩英俊脸,以及他手中端清汤。
她全身都软软,用不上丝毫力气,连睁个眼睛都感觉很费力,想化解两人矛盾,却力不从心,清香汤近眼前,她也没有任何胃口,皱皱眉,拉过被子,将头蒙,隔绝了一切视线,被子里传来她含糊不清声音:“我困了,别吵。”
“喝了汤再睡!”东方珩拉开沈璃雪被子,强劲有力手臂揽着她肩膀,将她半抱了起来,清香汤递到了她唇边。
沈璃雪闭着眼睛摇摇头:“没胃口,喝不下!”
“没胃口也要喝一点儿!”沈璃雪高烧,除了伤口恶化外,还和她一天滴水未进,身体虚弱有关。
“我只想睡觉,你别吵我了!”沈璃雪纤细身体滑出东方珩怀抱,滚进了锦被里,像个蚕宝宝一样,用厚厚锦被将自己团团围了起来。
东方珩看看碗中清汤,再看看埋头昏睡沈璃雪,目光慢慢沉下。
迷迷糊糊,沈璃雪感觉重重锦被被人扯开,一具强健身躯压了她身上,胸口沉闷难受,她忍不住轻咳几声,樱唇突然被人紧紧噙住,清甜水流顺着她微张牙关流入檀口,淡淡清香口中弥漫开来。
她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东方珩黑曜石般眼眸近咫尺,那黑色瞳孔里,闪烁着幽幽冷芒,清析映出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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