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温和
青凤凡神情有些恍惚,听着幻娘的话,眼眸里闪过汹涌波涛,也许幻娘说的对,这些日子,她确实能感觉到纳兰箫的变化,也许是她故意蒙蔽自己的心,她怕自己沉溺再一次受伤,或者说她心中其实是用恨的,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用冷漠来伤害纳兰箫。
此时仔细的回想,幻娘也许说的对,如果用心,她是能感受到他深沉的爱,可是即使这样又能如何,就算是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又能说明什么,他们早已经回不去了。
原来这段日子,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他才会这样对她,他是不是只是因为南虚子的话才会碰触她,青凤凡觉得此时她的心越发不平静,也越发混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应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纳兰箫。
半晌后,青凤凡才缓缓开口道“幻娘,你放心,纳兰箫的魔咒我会帮他解除,解除后,他便不会再受任何威胁”她的心是软的也是硬的,因为心硬所以不想再纠结太多的过往,她也只是想离开。
幻娘听着青凤凡淡然的话,心一怔愣,继而抬头焦急道“夫人,你也许不知道,少主的生命只剩下了半年,或许只有几个月了”
“你说什么”青凤凡震惊的起身,手中的茶杯被她不小心一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摔碎声,仿佛响彻在人的心间。
青凤凡没有感觉到自己手心的颤抖,还有脸色的苍白,她只觉得有一道雷声劈在了她的头顶上空,心的跳动仿佛也一瞬间停滞了。
“夫人,少主已经生命垂危了,因为夫人,少主根本就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危,少主更是厌食吃不下东西,如果不是南虚子前辈用药养着少主的身体,也许少主还等不到夫人”幻娘有些悲凉的看着青凤凡,看着明明是一对有情人,却互相折磨,这样值得吗?
“幻娘,你说的都是真的?”青凤凡声音颤抖的,怔愣的上前抓住幻娘的手臂,不敢置信的问道,她怕,怕这是真的,她是恨纳兰箫,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命呀。
“夫人,幻娘不敢骗您,夫人仔细可以发现,少主这些日子,都是不吃东西的,而且少主会经常咳血,夫人如果细心,自会发现这一切”幻娘想到曾经风华无双的少主,如今仿佛被掏空了一切,只能感慨叹息,但愿有人可以懂得珍惜少主。
青凤凡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心仿佛被揪疼了,纳兰箫明明好好的,他怎么会有事情呢,若是他有什么事情,宝宝怎么办,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让纳兰箫出事。
“你先下去吧”青凤凡恍恍惚惚的对幻娘摆了摆手,她现在非常的混乱,她要好好想想。
“是”幻娘看着有些黯然神情的青凤凡,心稍有宽慰,夫人也不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也许以后自会有改善,只是少主的身体,幻娘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且慢”似想到什么,青凤凡叫住幻娘。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幻娘,你后日悄悄的来一趟,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青凤凡深深的锁住幻娘的眼眸,认真道。
幻娘微微一愣,略一思忖,然后点了点头。
青凤凡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着,安安静静,直到天边逐渐暗沉,她才恍然回神,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她想她不能任由这样下去,她要拯救这一切。
翌日
青凤凡理清了所有的思绪,便对门外的高手道“麻烦这位大哥,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有事情要见你们少主”
那黑衣门卫面无表情的躬身对青凤凡行了个礼,便飞身离开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纳兰箫脚步匆忙的来到屋内,看到青凤凡好好的坐在那里,高悬的心才放了下去,一听手下来禀报,他便担心凡儿,生怕她有什么不适,只要她能好好的,他便也能放心,这两天,他一直担忧,连夜里都睡不着,想见她,却也害怕着不敢见。
他生怕她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再也承受不起她出任何事情了。
“纳兰箫,你来了”青凤凡看到纳兰箫出现,轻声柔和的对他一笑。
纳兰箫身体一僵,他不敢置信她会对他这样温柔的笑,不再是冷冷的排斥感,他仿佛觉得这一瞬间就是幻觉。
青凤凡看到纳兰箫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复杂,心里微微一叹,走上前去,将茶水递给纳兰箫“这是我刚泡好的,还热着,你喝吧”
纳兰箫手心微颤,缓缓的将茶水接过来,一口喝下去,没有平日的从容淡定和优雅了。
青凤凡柔和一笑道“你难道不怕我下毒?”
纳兰箫如冰魄的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含笑,宠溺的看着青凤凡,认真道“凡儿,就算是毒药,只要你拿给我,我就会喝”
青凤凡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心微微一变,感觉有些酸涩,将眼里的情绪掩藏好,青凤凡将纳兰箫引到旁边坐下,浅浅道“纳兰箫,我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好好相处吧”
纳兰箫眸光如幽梦般,深深的看向青凤凡,心狠狠的一颤,这样的话他从来都不敢奢望,他不敢奢望她可以原谅他,更不敢奢望她还会这样和他说话,也许是上天待他不薄,让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纳兰箫眼中闪着幽幽波光,星星点点,迷离醉人。
青凤凡蹲在纳兰箫身旁,轻轻的握住他的玉手,将脸趴在他的腿上道“纳兰箫,你说你是爱我的对吗?”
纳兰箫浅浅回神,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意道“凡儿,你还不相信我吗?”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剜出来给她看,让她看看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感觉纳兰箫的紧张,青凤凡微微一笑道“纳兰箫,我相信你”
纳兰箫心还是苦涩难耐,她还是没有叫他一声夫君,曾经她总是缠缠绵绵的柔声叫他一声夫君,以前没觉得怎样,如今恍然回神,才越发怀念那样的称呼。
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听到,可他不敢开口,如今她能好好的和他说话,已经很好了,他不再奢望别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