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不过是二班的学生，谢老师你不来吗？”

    “有就行了，比较远我就不过去了，明天我再去看看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宿管看着手机简直目瞪口呆，这是班主任？其他班的都主动说来陪学生，这个问都没多问一句话。

    周清越虽然没睁眼，一直没听到乔珩的回答。虽然他知道他们现在的确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就是无端有点愤怒。

    直到宿管挂了电话，乔珩才说：“是啊。”

    一句话，好不容易把周清越攒的那点力气笑没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乔珩这么可爱。

    乔珩身体瞬间僵了，周清越是在笑他？

    周清越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在乔珩耳边，他听得很清楚，似笑着说：“是啊，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

    宿管感慨道：“真好啊。我就自己长大的，没有发小。”

    乔珩干咳两声脸别向一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班主任不负责，宿管总不能扔下两个未成年，直到周清越吃了药挂着水，宿管才松了一口气。

    周清越打着点滴没多久，肚子就舒服多了，也没有那种剧烈的疼痛。

    宿管刚闲下来，又接了电话，有学生说拉肚子。他觉得他要提前秃顶了，只能拜托乔珩先照顾病人，他先回学校。今晚校医不在，他倒是忙疯了。

    大半夜里输液室里人不多，他们这个角落附近倒是没有什么人。

    周清越的衣服背后之前全湿了，乔珩也买了条棉毛巾回来，塞进他背后隔着，避免回汗之后感冒。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就没有说过话，但是好像比之前更亲近一点，不似之前的陌生人。

    周清越靠在椅子上，出了一身汗，又折腾了这么久，困意的涌上他的双眼，突然听到乔珩说，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面。”

    周清越迷迷糊糊：“什么时候。”

    乔珩看着他头一点一点的，“可能你不记得了，你和陈光逸在超市里，那时候我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你就在我隔壁班。”

    周清越快要睡着了，强行把意志力拉回来一点，“嗯……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

    乔珩作为天之骄子难道不是应该在大城市接受教育吗，这个想法刚起来，就又被困意压下去。

    乔珩低头淡淡道：“我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躲我，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周清越听到这句话一个机灵，但是还是装作无辜看过去，“啊？”

    乔珩在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上一向很直白。

    当年他刚和乔珩在一起的时候，乔珩也说过这句话，问他，“你好像在躲我？”，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继续说：“是你说要追求我，为什么现在在躲我？”

    那时候他垂目看地板，“……怕你觉得我烦。”

    ——

    乔珩很无奈，看着周清越又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周清越回过神，看着稚嫩的乔珩，敷衍道：“可能是我觉得，你这么高冷的人不喜欢跟别人待在一起吧。”

    乔珩释然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很高冷吗？”

    周清越脑海里一个更成熟的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只不过是眉头紧皱，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会觉得你烦。

    周清越：“……”是挺高冷的。

    乔珩得到沉默，有点无奈又有点失落，“我想找你说话，但是你好像不喜欢搭理我。”

    周清越顿时坐直身体，颇不可置信地问：“啊？你的意思是？你是想和我做朋友？”

    乔珩看着他，在周清越的目光下微不可见地，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第12章 朋友

    周清越重生后，没想到生活处处是惊喜。比如他还来得及改变的高中，又比如原来高中的乔珩原来这么实诚。

    完蛋，乔珩原来这么可爱的吗。

    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笑，但是还是忍不住翘嘴角，甚至还嘴贱“乔大帅哥，你怎么就想跟我玩。”

    乔珩第一次感觉到羞愧，脸色却依旧如常不说话，只是耳朵有点红。

    周清越突然想起一句话，乔珩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这么一想又很愁，这样的乔珩他要是忍不住想逗他怎么办。

    忍不住盯着乔珩，乔珩耳朵越来越红。对方突然伸手过来，眼前一黑，光线被挡住。眼睛被遮住，旁边是乔珩平稳的声音，“快三点了，快睡吧。”手也不放开。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乔珩耳朵红，这么平稳的声音还真看不出他害羞啊。

    周清越觉得他自己有点兴奋，心想没有睡意挡着也睡不着。

    但是刚眯上眼睛就陷入黑暗中。

    乔珩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开始平稳宁静，才放下手。

    他起身把周清越附近的的灯关了几盏，周清越的身影陷入昏暗的余光里。

    余光足够他看清点滴的没剩多少，又去护士站喊护士来换瓶，还有两瓶小的，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

    周清越陷入一个梦中，梦又长又拖沓，在梦里仿佛过了好几天。

    他在各种视角里看到了以前乔珩。

    乔珩靠在沙发上看他的电视剧，还是脑残偶像剧。他出演的男二阳光调皮，为女主变成熟稳重。

    乔珩只是表情冷淡地看着，有他出现就抬头看看，别的主角出现就低头看报纸。

    周清越没想过乔珩还看他演的电视剧，如同公开处刑，羞愧万分。

    这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的里面声音很大很激动，周清越可以听得很清楚。

    “乔珩，是不是有小明星在追你。”

    乔珩的语气很轻松，不似平时那么严肃“是啊，怎么了？”

    里面的声音很气愤:“这种小明星就会找金主，那么多好的追你你都拒绝。”

    乔珩:“不喜欢不拒绝，留着当备胎？”

    对方似乎被噎了一下，“那你真要找情人干嘛非要找这种，还是男的。”

    乔珩语气不变，“哪种？我找人过日子，男女有区别吗。”

    “你说你……”对面过了一会才问，“你天生喜欢男的？”

    乔珩声音沉下来，“我不是，如果不是周清越，我只会自己过。你可以直接告诉陈语悦。”

    对面突然沉默下来。

    乔珩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两个孤儿院一起长大。你认她做妹妹，守在她身边十几年，还得你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陈过，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对面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乔珩你别……，……都是我自愿的。”

    “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爱富嫌贫还是喜新厌旧？我也不说那么多了，你的事自己处理。但是陈语悦是你妹妹，不是我妹妹。你纵容她，她再来招惹我，我不会纵容她。”

    好像在梦里脑子转得特别慢，直到乔珩挂了电话。他才想起陈语悦是谁。

    当初陈语悦曾在街上撕过一个女孩子的衣服。路人还以为是原配撕小三，也没敢上去拦，把女孩子撕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女孩子哭着躲着都挣脱不了，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平息这件事。

    这段视频被路边的摄像头拍下来，有人传到网上去，也没有多大的风浪。

    他能记得这个事，还是因为她是陈过的妹妹。

    好像梦里他还看了好多事情，却不太记得了。

    然后他就被喊醒了。

    乔珩一直没睡，只到点滴打完，拔了针，才喊醒周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