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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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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的目光万分仇恨,“陈昭!你怎么敢!”

    陈昭心里慌乱,他隐约猜到什么,他不敢去想。他张口,他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手被她的指甲扣出血,他看着她,连碰一下都不敢。

    公主现在的情况何等糟糕?面如金纸,唇瓣颤抖,眼中那种崩溃的情绪……

    她全身都在抖,终于承受不住,身子向下歪去,被陈昭抱在怀里。

    陈昭抱着她,紧步离开了这里,“来人!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他的心被撕成一瓣瓣,血迹斑斓。

    现在的公主身体弱,当她痛苦到极点,承受不住时,她就会晕倒。

    可是前世的公主身体健康,她都不能随意所欲地受不了就晕过去。她睁着眼,强撑着,看他那样对她。她冷眼看着,不肯后退,一步也不退。

    她的爱是那么强烈,她的恨也是那么强烈。

    她在他手里,燃烧尽了一切感情。

    陈昭愧疚又悔恨,他却没什么办法。“如果”他自己看到了,他带给她的伤害,原来这样强烈。

    他的心结是公主死在自己手中,公主的心结是他带给她的伤害。忘不了,就一直痛,遍体鳞伤。

    白鸾歌被推开后,泪水凝睫,模糊的视线中,看表哥急匆匆地抱着公主离去。他眼里只有公主,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她咬着唇,慢慢蹲下去,头埋在双臂间。她只有表哥了,表哥为什么不能只有她呢?公主……真是讨厌。

    ……

    公主的意识如同煮熟般,从血液冲出,沸腾中。

    她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她娇气又活泼,淘气又矫情,看着自己,皱了皱鼻子,恶声道,“你这个笨蛋!”

    记忆的碎片如同万道波光,向她扑面而来。好像置身于一片汹涌的大海中,各种各样的人事,乱七八糟的喧嚣,世界从安静转为嘈杂。这么多碎片全都飞向她,她被打中,头痛欲裂。

    那些欢喜的,悲哀的,难过的,自得的,争先恐后,全都进入她的身体。

    原来这才是我么?

    她在心里慢慢想。

    陈昭正在为公主遍寻大夫,可府上请了许多人,都无法让公主醒来。公主病得很重,昏昏沉沉,谁来都不醒。他看着她的气息在一点点弱下去,再也坐不住。

    他去找檀娘,请求檀娘开始给公主续命,他怕公主等不及。

    檀娘奇怪道,“我又不是大夫,公主现在也没有命绝,找我没用。而且就算续命,我现在也做不了。”

    陈昭冷声,“你的父母在我手中!”

    檀娘目光微闪,怒意渐起,“陈公子,你过分了。”

    陈昭在威胁檀娘的时候,秦景轻身落入府中,向公主住宅摸去。他虽然没有去公主身边,但他时时刻刻关注着公主。当他发现陈昭到处找大夫时,就猜测公主生了重病。

    秦景再也不顾什么了,他要进来,一定要确定公主好好的。他打晕了看守公主的侍女侍卫,在屋中没有找到陈昭。

    秦景快步到床边,拉开床帐,他看到公主安静地躺卧在那里,心登时就沉入了谷底。

    公主是这么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她面白如纸,气息弱不可闻,一派死气在她身上蔓延。

    秦景呆立当地,大脑轰鸣,如遭雷击。他找不到自己的意识,只觉得雾气冲上眼睛,让他站都站不稳。

    不,不会的。

    她说过等他,怎么会出事?

    好久,秦景才找到了力气,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他的手催金断玉,握刀杀人从不会抖。可这个时候,他的手抖得这么厉害,甚至过了好久,他才探出公主是有气息的。

    那瞬间,如同地狱到天堂中。

    他伸出手掌到她后心,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内力传给她。他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力,脸都有些白了,才感觉到公主的体温热了一些。

    秦景死死咬住嘴唇,弯臂,将昏迷着的公主搂抱在怀里。他抱着她,慢慢站直身子。

    他将公主交给陈昭,陈昭却让公主病成这样,他决不能再任由公主呆在这里。

    他要带公主走,他要带公主离开这里。他们照顾不好她,他会照顾她的。

    几个侍卫发现了不对劲,从门外冲进来。秦景抬腿用力,将床头摆着的灯盏疾踢而出。烛火飞溅,众人躲闪。秦景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但他一抬手,就将窗子破开,带着人飞身而起,如一道黑弧,无人能阻拦。

    秦景抱着公主,面对众人。他面色平静至极,一双眼却冷如刀锋,神鬼皆不可挡。

    院子里灯火幢幢,明晃晃刀戟枪尖,全都对着这个身形极快的靛衣青年。

    秦景武功极高,当时陈昭对付他,都要先让他中毒,才能下手。现在秦景虽然给公主传了一些内力,他没办法把这些人都杀掉,但他们想拦住他,也是没办法的。

    秦景冷眼看了包围而来的侍卫们一眼,提起一口气,

    秦景身形暴起,如孤鹤纵气,拔地数丈高。他身形如鬼魅,在众人忙乱间,向外疾掠,只留下一道残影。即使在不断的打斗中,秦景的注意力,其实大部分都在公主身上。

    所以当他发现怀里公主轻轻嘤咛一声,身子一下子顿住,被人打了一掌,嘴角渗血。

    秦景哪里会去和这些人计较,他行驰得更快。没有做丝毫停留,在陈昭赶来之前,带着公主纵墙,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府宅很大,有陈昭威胁檀娘,檀娘并没有让秦景离开这里。秦景很快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便随意寻了间屋子闪进去,将公主放在床上,紧张地看着她。

    他目光一点都不敢离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公主的眼睫如同羽翼般,颤颤地抬起。她长睫上沾着露水,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与他对视。

    秦景屏住呼吸,看着她,不敢发声,唯恐是梦。

    公主看了他许久,猛然坐起来,扑入他怀中。她嘴一扁,就哭了起来,“秦景,我好想你!”

    她扑得那么快,他又僵了那么半天使不上力。公主第一次将秦景扑倒,摔坐在地。秦景却仍抬着手臂,将公主紧紧护在怀里。

    他听她扯着他袖子呜呜咽咽,嘴上不停,“你怎么这么坏,都不早点来找我!我那么可怜,天天想你都见不到你。你这个铁石心肠……”

    秦景目有笑意,抱紧她——

    他确信,他的公主回来了。

    只有她,刚醒来,就会把罪状全推到他身上。全是他不好,只有她最好。

    他低头,在她额发上亲了亲。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去医院检查眼睛,回来后眼睛晕,没法码字,后来能写了,意外关机又把写好的全丢了,我只能重写。所以这时候才发。

    初六还得去做个眼睛小手术……最近的更新真让我头疼啊。

    第72章 衣橱之乐

    公主指责完了秦景,又开始骂陈昭。在公主口里,陈昭卑鄙无耻,罪孽深重,满口谎言,该下阿鼻地狱。她又哭又骂,口里词还不重样。

    秦景听得有些累,他见到公主的激荡之情,都快被公主给消磨没了。结果公主无意一抬头,就看到了秦侍卫无甚表情的脸,非常不高兴,“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吗?我说这么多,你是不是心里在诽谤我?”

    秦景连忙道,“属下不敢。”

    在公主又要发作前,他低声,“我们该离开这里。”

    公主哼一声,“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在乎我?是不是觉得我烦?是不是……”

    秦景叹气,他若是真有此心,哪里会找她。

    公主仰脸,“快说,你是不是最爱我?”

    秦景沉默半晌后问,“公主是不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宜安公主愣了一愣,目光有些躲闪。秦景的心如铅锤般重:果然。她跟自己转移话题,就是有这样的心。

    秦景有些低迷:如果公主恢复了记忆,公主还是不愿意跟他走,那怎么办?

    “秦景,不是这样的,”公主搂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她口气也远比以前柔和,“我愿意跟你走,却不是现在。陈昭那样对我,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不给他一点礼物呢?”

    秦景望着她,想看透她的心意:真的只是这样?

    公主目有悲色,但转瞬即逝。她亲昵地跟他道,“当然是这样啊,侍卫大人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但我不要放过陈昭,我越想要什么,我越不给他。我的乐趣,就是看他伤心难过……”

    公主是在秦景耳边呢喃出这话的,她尽量让自己正常些。秦景却还是听出她话里的仇恨和诡异,公主心里有阴暗面,这一面,她不再藏了,她展现给他看。

    秦景一顿,他发觉,公主似乎,比以前更信任了他一些?

    公主很快发觉她把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给秦景了,她马上捧着秦景的脸,认真补救,“快忘了我刚才的话!还记得你说我是纯真善良美丽贤惠的公主吗?”

    “……”秦景没说话,默默看着她。

    公主眨着眼,用目光逼他。

    秦景真是受不了她,侧过脸,“属下从没说过公主你是‘纯真善良美丽贤惠的公主’这样的话。”

    公主一脸大受打击,伤心绝望地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果然是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吗?我把自己交给你,你总是对我这样不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景怎么了她呢。

    秦景眼底噙笑,并没有说什么。他就看着她还在自己怀里,就开始作天作地了。以前她作起来,总让自己头疼;现在头疼还是有,不过比那更多的,是欣喜。

    欣喜于他还能等到这个时候,随便她说什么,他都有耐心听下去;随便她要做什么,他都乐意陪她。

    陈昭赶来找到公主时,秦景从人海中逃窜了出去,却并没有带走公主。陈昭看到公主撑着额头起身,眼中神情清冷凉淡,幽幽看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公主根本没理会他,就从他身边走过。

    陈昭心中焦灼,哪里还顾得上秦景,他的全部心事,都压在了公主身上。在公主走过他身边时,他不由自主地拉住她手腕,声音颤抖,“郁离……”

    他轻轻地拉着她,唯恐她会推开自己。他心绪难平,就怕她想起了一切后,再不要自己了。

    公主“啪”地打开他拉扯自己的手,在陈昭面色苍白惶惶呆立时,她冷言,“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

    “什么?”陈昭没想到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公主凉笑,“你和你的表妹啊,你不该给我解释吗?”

    陈昭目中的光彩,一点点亮起。他道,“对,解释。”他唇角上扯,露出放松的笑,“我会给你解释。”公主并没有恢复记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公主背过身,她方才的表情就淡了下去。她摸摸脸,看到陈昭,她就恨不能捅死他啊;听到他声音,她就忍不住想掩耳。可是不说她力气小,一匕首下去真不一定能杀了陈昭,倘若她真能杀了陈昭——她也舍不得杀他啊。

    他这样对自己,总要给他些回报才好。

    公主不许陈昭去找秦景的麻烦,陈昭跟公主解释他和白鸾歌并没有什么。两人达成暂时和解,不过公主表示她很生气,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不要见到陈昭。

    陈昭当然知道她那副脾气,她现在还愿意跟自己说话,陈昭都觉得受宠若惊。单是要冷淡他一段时间,他又何必在意?

    不过公主醒来的这么突然,总是很蹊跷。陈昭去问檀娘,公主的记忆是不是还封着。

    檀娘怎么知道?她又没有见到公主。

    而且因为陈昭之前拿她父母威胁过她,她对陈昭留着怨念。当陈昭来问她时,她就仗着陈昭不懂这些,随意应付他。

    陈昭的生活重心是公主,可除了公主,他还得忙别的事。在他忙碌旁的事时,秦景悄悄进来探望公主。陈昭当然针对他的来去自如,在府上加强了侍卫防护。不过有公主这个内应在,陈昭还真挡不住秦景。

    秦景进屋时,看到公主在写字。她立在窗口边,手持狼毫,长身玉色,倭堕如云。他十分讶然,因为公主的惰性,她很少动笔。如今她肯动笔,显然是有大事。

    大事就是公主要跟平王夫妇联系,她还要跟自己的侍卫队联系,她要把这里的情况送出去。公主看到秦景时,心里就有些虚。

    如果不是她当初一直不肯给秦景地位权力,秦景不至于连她的人都指挥不动,不至于连救她,都只能孤身一人。秦景在公主身边的人中并没有威信,这是公主强烈的控制欲造成的,她心知肚明。

    公主愧疚极了,连忙把信交给他,吩咐他把信发出去。秦景记住了公主的吩咐,拿到信,突想起一件事,“公主,属下之前见过一个叫檀娘的小姑娘,似乎公主的记忆是由她所封……”

    秦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公主,公主却听得心不在焉,“嗯嗯嗯”回答着。等秦景话落,她就要继续自己的话题,“什么檀娘什么记忆,那都不重要,先放在一边吧。秦景啊,我是想问你,你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委屈啊?”

    秦景疑惑看公主,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用鼓励的微笑看他,“你若是委屈,直接说,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就愿意给你你想要的。”

    她在努力压制自己的那股舍不得,她要好好待秦景,她要给秦景他想要的。

    秦景听懂了,他垂了垂目光,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公主非催着他说,他面有难意,半天都没说出口。

    公主问他,“你是不是想要我,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被公主的厚脸皮给呛得咳嗽不止。

    公主笑道,“想要我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莫以为公主是在开玩笑,她是用很真诚的语气在和秦景这样说,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于是秦侍卫咳嗽得更厉害了——他可真是冤枉。

    公主逗着秦景说话,看他脸红又拿自己没法的样子,很是满足。秦景打断公主,“陈昭来了。”

    公主皱眉,她现在是忍着恶心跟陈昭相处,实际上她根本不想见到这个人。她看看秦景,目光再扫了扫外面,忽然莞尔一笑。她拉住秦景的手,“跟我来。”

    公主拉着秦景在屋子里穿梭,如雾的纱帐飞扬,他们两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公主拉开一个极大的衣橱,将秦景推了进去。秦景默认公主的行为,她想他躲起来,他便躲起来好了。谁知,公主不仅将他推了进去,自己还紧跟着进去,“啪”的拉上了衣橱门。

    秦景被公主快速的行为弄得反应不及,他呆傻地低头,看她依偎着他,还白他一眼,“往里面挪一挪,我都要挤死啦。”

    衣橱里全是各色衣裳,秦景向后一摸,将一张折叠起来的夏帘往旁边推开,给公主让开了位置。他就是不解,“公主进来做什么?”若是躲陈昭,他一个人躲,不就行了吗?

    公主跟着凑什么热闹。

    公主踩着他的脚,贴他贴得极近。扬起小脸,馨香气息喷向他。她声音极小,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侍卫大人,这种时候,你有没有一种和一位已婚少妇、背着她夫君偷情的快感?”

    “……没有。”秦景寒毛直竖,不好的预感又来光顾他了。

    他的唇被堵上,公主奉送他一记热吻,吻得两人都气息紊乱,公主又问他,“这样有没有?”

    秦景闭了嘴,他说什么都不好。

    公主轻笑一声,拉下他的头,继续深吻。她不仅亲他,手还乱摸。秦景心跳剧烈,额上渗汗,还得拉着她的手不许她乱动。

    秦景听到陈昭进屋的脚步声,一路向这边而来。

    公主在他耳边声音轻柔,“你是一个小侍卫,心慕自己的女主人。可你的女主人已经嫁人了,你心痛难忍。有一天,你就趁你家女主人换衣裳的空当,胁迫了她。”

    秦景的呼吸加重,他伸手捂公主的嘴,不能让她说下去。公主的手从他小腹向下滑,他身子僵硬,向后跌退。这一退,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一堆带着香风的衣服盖下来,公主忍着笑,蹲跪在他怀里。

    她继续道,“你家女主人不肯跟你做,你忍不住,脱下她的衣服,用布条将她的手绑住……”

    “陈昭来了。”秦景声音又哑又低,打断公主的话。

    公主“呵”一声,“来就来嘛,我就喜欢看他脸绿。”

    她对自己和秦景的现状明显更感兴趣,“你正压着你的女主人欲行苟且之事,听到了男主人的脚步声,他就在外面……”

    “他真在外面!”秦景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蹦出来的。

    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秦景却能想象公主那副表情。

    “那你叫啊!”公主白他,“你叫出声,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她凑上去,本是向着他的唇。秦景躲了一下,她亲上他的脖颈,公主舌尖一舔,轻咬他滑动的喉结。

    秦景闷哼,紧箍住她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眼睛疼,医生说手术前要多休息;第二,过年了,大家都忙着走亲戚,看文时间也少。

    综上,我决定在日更的前提下,每天少更点。等我眼睛情况好转,再多写些。

    第73章 公主计划

    夏日闷热。

    在屋子里时便能感觉到独属于夏天的燥意,现在和公主埋在这间紧窄的衣橱中,到处都是公主的气息,她的衣裳、她的手指、她的呼气……秦景强自忍耐,公主脸颊靠着他脖颈,感觉到一层汗湿。

    她伸出舌尖舔一下,他就直抽气,将她紧压在怀里。

    公主小声与他诉说,“男主人越走越近,他听到帘后有不寻常的声音。可你已经难以忍受,你知道,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靠近你的女主人。你将她压倒在身下……”

    她用鼻尖蹭着他,又在他紧闭的眼皮上舔了舔。公主嗓音之中带着沙哑,随着她的诉说,秦景脖间大动脉跳得更快。

    秦景五感极强,他一边要应付公主,一边还要注意听外头陈昭的动静。他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紧张万分。别说是陈昭,任何一个人撞见他与公主现在这样,他都羞愧欲死。

    也许是在这种别样紧张刺g情况下,当公主碰到他后,他确实比以前更为敏感。当他的身体在公主手中发生变化时,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随便吧,等公主玩够,快点结束吧。

    黑暗的衣橱中,各式衣服被乱扔乱塞,秦景一直想退,可又退不开,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公主一直往他跟前凑,一堆衣服帘子帐子里,她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哎哟”一声就要摔倒。

    秦景简直被她给吓死!

    她那声“哎哟”完全不知道压制吗?!

    在她出声时,秦景最快的反应,居然是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堵住。他甚至没来得及扶稳她,公主向后跌倒,又被绊了一下,还把秦景给一起拉倒了。身下全是软厚的衣服护着,公主并没有摔疼,她就是对秦景居然不知道扶自己而感到不满。

    青年撑着手臂想坐起,这才伸手摸她,看她有没有摔痛。

    公主恶狠狠地骂他,“活该你家女主人不喜欢你!你这个榆木脑袋,是要摔死她吗?”

    她骂着骂着,声音又不知道压制了,高高扬起,好像要给他开个批斗会、大家一起来围观一样。

    公主是真心不在意会不会被陈昭发现——她本该和秦景远走高飞,她现在肯留在这里,本心就是为陈昭添堵。

    她还没想好怎么为陈昭添堵,但想必她和秦景这样,绝对会让陈昭一口闷血含在喉口。

    秦景心跳到嗓子眼,极快地凑身,亲上了她的嘴角,用唇舌堵住了她的骂声。公主被他即刻爆发的凶悍给弄得一懵,舌根被缠得有些疼。她侧头,想往后退一退。秦景误以为她是要躲开再开骂,更急地贴上去。他现在真怕她不要脸皮地喊出声,所以他坚决不能给她开口的机会。

    现在,真成了秦景在压着公主了,两人紧贴的身子滚烫得像岩浆。

    身体燥热中,秦景心中也生了烦闷,他不耐地拉扯下公主半松的衣带,唇舌一点点向下……公主呆愣愣的,事情是怎么突然发展到了这么快的地步?不过秦景这样亲近她,她很高兴,她拉下他,把身子更紧地贴向他。

    两人唇齿缠绕的空当,公主依然不忘自己的故事,她呢喃着:

    “你家女主人的皮肤在暗中发着莹润的光,摸上去润滑细腻。你如同置身深海中,被她包裹,紧致又舒缓。你的唇一点点向下,轻轻擦过她的敏锐点,带给她战栗……对,就是这样,向旁边一点……”

    秦景照着公主的描述,去让她快活。他的身体又猛地僵住,因为公主的手摸向他精瘦的侧腰,又开始使坏。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刮过,他的血液流动极快,全冲向下面。

    公主沙哑的笑声中带着得意,“你欲,望强烈,无法得到满足,就拉着自己女主人的手,摸向那里……其实还有别的法子,你想着那些画面,身体兴奋又紧张,你想要一一尝试……”

    秦景咬着牙吸气,他根本没那么想尝试。想一一尝试的,是她吧?!

    这时,陈昭已经走得很近了,连公主都能听到他和侍女说话的声音。

    “公主呢?”

    “回、回王爷,奴婢不知道啊。”侍女诚惶诚恐,满心迷茫。公主之前不就在屋子里吗,怎么王爷回来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连公主的去向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陈昭皱了眉,他这几天和公主冷战,等有了闲工夫,就想来打探一下公主的态度,结果却连人都找不到。

    “公主最近做事,不许奴婢们跟着的。”侍女欲哭无泪,公主的那个脾气,以前就烦人跟,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王爷又要求她们必须听公主的话,这能怪她们吗?

    陈昭眉头攒起,走向里屋,目光一一扫过屋子的角落:刚才进来时,看到桌上的笔墨还没有收掉,显然公主没有走远。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她能去哪里?

    会不会被秦景给带走?

    陈昭的心一跳,他从来不敢小看秦景的武功。

    他不再看屋中摆设了,转身向外走去,想要侍卫们查一查府中防卫。

    在陈昭和侍女说话的时候,公主只能听得模模糊糊,秦景听得一清二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两人的身体贴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紧,感官刺激也比往日要强烈很多。秦景一直用唇舌吸引着公主的注意力,他感觉到她的心跳速度也极快。他不敢放开公主,唯恐在这个时候,公主嘤,咛出声。

    他放过公主,公主却不放过他。她身软如水,指如灵蛇,要把秦景擒拿而下,拜倒在自己脚下。

    在陈昭走到矮门前,听到了里头似有一声撞击声。他脚步一顿,觉得这声音不同寻常。他快步转身,重向屋子走来。

    秦景抱着怀里的公主,喘气剧烈万分。他面颊与公主相贴,大脑迟钝,显然已经顾忌不到外面赶来的陈昭。而坐在他身上的公主一手黏湿,一股微腥的气味在散开。她好玩般地低下头,看不到手中之物,就伸出舌尖去舔。

    秦景微燥,拉住她的手不许她那样。

    公主嘻嘻一笑,凑在他耳边亲了一口,“还好嘛,不难吃。”

    就随着她这句话出口,公主敏感地发现他身体又起了反应,抵着她。她咬着唇笑,真想欣赏秦景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快被她给弄哭了?

    陈昭的脚步重新止住,因为外头有下属来报公务,八百里加急,耽误不得。陈昭听了听,没再听到异声,下属又在外面报了一声,他沉思片刻,脚步声向外远去。

    或许,他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想去猜。也或许,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等陈昭走后,过了半晌,衣橱门才从里头推开,青年横抱着一身薄汗的姑娘走出来,一股麝香般暧,昧难言的气味在屋子里冲散开来。

    公主仰头看他,噗嗤乐了,“秦景你看你的脸!”一道红一道白的,可真是精彩。

    秦景“唔”一声,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想看——跟着一个没羞没躁的公主,秦景渐渐有自暴自弃之感。

    公主忍着笑,被秦景抱着去浴池。她不敢过分嘲笑秦景,他现在这么平静,但说不好她一笑,他就想不开去自杀什么的。她最喜欢看侍卫大人被她玩成这样,当然不能一下子给玩没了。

    公主下了池子,拉绳索让侍女送水。侍女很惊奇,不知道公主如果在屋子里,刚才王爷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人?

    侍女哪里知道,隔着一道帘子,公主还在缠着秦景洗鸳鸯浴呢。

    秦景没有推拒多少,就顺从了。他今天颇有种“随便”的感觉,想来是刚才刺激太大,还没有缓过劲。不过洗浴时,公主还要闹他,他就不肯了。

    秦景点了公主的岤道,认真道,“公主,你忘了庄先生的话么,不要‘纵欲过度’。”

    公主瞪着明黑的眼珠子,不敢相信他敢点自己的岤道。她气得叫道,“我哪里有‘纵欲过度’?!不就这么一次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喜欢做和尚啊?”

    “……”秦景早知道公主嫌弃他,只是——

    清心寡欲什么的,他确实有点。他却没想到公主的怨念这么大,他是有多旷着她啊?

    他低下眼,帮公主洗着身子,却不理会她,任由她一个人生闷气。反正公主脾气就这样,作一作,你不理她,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等秦景抱公主从池子里出去的时候,秦景直接抱她去床上,安顿好她睡下,又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公主幽怨道,“妾身别无所求,就请侍卫大人时时来看妾身,别把妾身给忘了。”

    “……”秦景慢吞吞点头,忍着笑意,“睡吧。”

    下一次,公主是在大晚上见到的秦侍卫。秦侍卫一身黑就算了,夜行嘛。他还带着面罩,当他突然出现在公主面前时,公主还以为是哪个黑衣侠要截杀自己。

    她吓得一抖,等看到他的眼睛时,才认出这人。

    公主一爪子挠向他,又气又笑,“你干什么?扮演采花贼?还戴着面罩!怕我认你认得太快啊?”

    “不是。”秦景解释。

    他又不知道怎么说,索性拉下面罩让公主看自己的脸。公主一看之下,就噗嗤直笑,“哟,你脸上的痕迹还没下去啊?”

    她指的是上一次见面,在衣橱中激动下,秦景又不许她发声,不经意间给秦景脸上挠出的痕迹。青年俊朗多姿,右脸有一道极长的指甲划过痕迹,左脸有五道极细的手指压痕,不管怎么看,都是公主给他留上去的。

    有人就是天生的好看,每每让你看着这张脸,就不想和他生气,就算他本人不在乎。秦景的脸比别的男人要白,这痕迹别人脸上看不分明,他脸上就极为明显。这出去一走,谁都知道他做了什么坏事。

    不过公主也没想到这么久痕迹都没消下去啊,“你回去后都没照镜子看看啊?早点抹药,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景看她一眼,他又不是姑娘家,哪会天天照镜子。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公主给他找药,边帮他上药,边忍不住笑,“我这里这么多好药,你该早点来找我啊。”

    秦景严肃建议,“所以以后,公主不要再那样了。”

    公主横他一眼,原来他的中心思想是这个。她的脸冷下,“如果你是想跟我说这个,我知道了,你走吧。”

    秦景知道公主不高兴,默默转了话题,“属下是想跟公主说,公主还记得属下上次提的檀娘吗?”

    公主的眉扬了扬,上一次她满心都是秦景,根本没把檀娘的存在放到心里。秦景总提檀娘,听这个名字,是个姑娘家,秦景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公主警惕起来,表示一定要见见这个檀娘。

    其实她和秦景的重心,根本不在一个地方。

    因为陈昭不在府上,秦景很容易就带公主去了地牢,见到檀娘。看到大名鼎鼎的檀娘是个**岁小姑娘,公主的心放了下来。嗯,秦景的口味那么淡,不可能喜欢这种的。

    公主这才有了和檀娘对话的冲动。

    因为秦景不知道公主和陈昭的爱恨纠缠,所以他从檀娘口里听到的消息,都是一知半解。但公主完全知道,即使檀娘是把同一句话告诉她,她也能听出檀娘真正的意思。

    公主闲适的神情渐渐凝重,她看了秦景一眼。

    秦景低声,“属下去外面守着。”

    公主一愣,他以为她是想让他出去,不要听到自己和檀娘的话吗?嗯,她心里确实有那种犹豫,但在看到秦景时,就一点点打消了。

    秦景在任何情况下都选择她,她为什么不去选择他?

    公主对他的想法一次次放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底限了。他要的,她都给他。他想知道的,她都告诉他。

    公主拉住他的手,“你不用走。”

    秦景察觉到公主对自己的信任,不是他的错觉,她是真的在试图走出关着自己的地牢,走向他。

    秦景的目光长久凝视着公主,公主在看着檀娘,“他的重生,也和你有关吧?”

    檀娘点了点头。

    公主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檀娘点头。

    公主目中怒意渐起,原来她的存在,都是陈昭搞的鬼?她就一直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过重生的想法,从来不期待生命再来一次,怎么会一睁眼就重生了?她那时以为上天是让自己补偿秦景,却原来这都跟陈昭有关。

    公主冷目看檀娘,语气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