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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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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被平王妃给叫去了。平王妃也没说公主此举不对,反正做都做了,她女儿当然不能吃亏。平王妃心里暗怪自己最近忙,没早听到这流言,不然哪用得着公主出手,她手段要比女儿快得多。她也恨那个徐丹凤,跟平王抱怨了不少。

    平王一听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被人说了,顿时对武阳将军也大大有意见。武阳将军是攀附平王府,才有今日成就。平王惜才,但不代表他离了徐将军,就没有了主心骨。是徐将军攀附平王,而不是平王依赖徐将军。

    少了一个武阳将军,不还有武德将军,武青将军,武什么将军……

    武阳将军几次到府上来拜见,都没见着平王的面。徐将军焦头烂额,知道自己这是踩到铁板了。

    小郡主跟季章酸溜溜道,“看,爹就只为大姊做主!要是这么干的是我,爹肯定哈哈一笑,说‘小孩子嘛,脾气大了点,不要紧不要紧’。”她语气俏皮,特别不满意爹偏疼大姊,把平王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季章一笑,没说话。

    小郡主看他,“季章,你最近怎么都不跟我说话了?”

    季章心想,郡主你整日忙着缠霍公子,不是你叫属下少打扰你吗?

    他心里有些酸涩,感觉跟自家女儿长大,被别人家的坏小子拐走一样。他是怎么看霍青怎么不顺眼,但又拿不准这是什么心态,根本不敢跟小郡主提。

    季章当然不能跟郡主实话实说,他想了想道,“属下在想,郡主跟霍公子定亲的时候,属下送郡主一份贺礼。”

    小姑娘眼睛圆溜溜地看他半天,总觉得季章提起“霍青”,感觉好奇怪。她想不通,就“嗯”一声,继而惆怅,“那我恐怕很难收到你的大礼了……爹不让我定亲。”要是姐姐,肯定跟爹一说,爹立刻就点头了。

    姐姐命真好啊,又是公主,又得爹宠爱,嫁不成陈世子,偏有个秦景那么疼姐姐……可自己呢?小郡主觉得自己从小爹不疼就算了,娘还总翻她白眼,姐姐变花样把她气哭,还有……反正小郡主觉得和姐姐的幸运比,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被小郡主羡慕“幸运”的公主,正被平王妃说教呢,“……总而言之,你现在的名声被你自己折腾得臭极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吵着想去兰桥州吗?我看你收拾收拾,这就去兰桥州躲两年吧。等邺京把你那点儿糟心事忘得差不多了,你再回来。”

    “啊……”公主茫然,她前几天想去兰桥州而不得,现在不想了,娘要把她送走。

    平王妃看着她,“你爹也同意了。”她知道女儿跟丈夫更亲近些。

    果然她一提丈夫,公主就点头了。平王妃心里颇酸:好歹总是她给女儿收拾那堆烂摊子,结果女儿更喜欢爹,她那个爹除了不靠谱就是不靠谱,有必要关系那么好吗?

    公主看不出平王妃心中的郁闷,她娘表情素来倨傲淡然,就算不愉悦,从脸上也是看不出什么的。公主高高兴兴地回去,准备收拾东西,打包去兰桥州。

    “那个秦景……”平王妃犹豫,在她心里,自然还是希望女儿跟秦景能断就断。

    公主反应多快啊,“秦景要跟我一起走的。”

    看娘脸沉下去,公主补救,“其实也没什么啊,平州离兰桥州那么近,我就算做点什么坏事,也有大哥大嫂看着。我大嫂就是你的跟屁虫,你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你说对吧?”

    “哼,”平王妃挥了挥手,不想看女儿那张维护男人的嘴脸,“快走吧你。”

    宜安公主并不知道,这一次她去自己的封地兰桥州,就算她有什么事,也不用向大哥大嫂请示。在她离开邺京两天后,平王因为过度参与太子和四皇子之间的争斗,被皇帝斥责,下旨贬他去平州。

    自此,平王府一家,从邺京退出,前往平州。

    到了这个时候,平王妃才有点明白,为什么王爷让公主早早走了,也不让小女儿定亲……恐怕这一切,都在王爷的预料中吧。

    平王妃却还有些不明白,王爷怎么就能算得这么准?他是要做什么?

    她想不通,也只好放下心,安慰自己:去平州也好,以自己丈夫这种心性,呆在邺京太容易得罪皇帝了。彼此冷静冷静,也是很不错的。

    平王一家离开邺京的时候,太子因为愧疚,来给平王送行。太子对平王这些年对自己的关照很感激,随着四皇子的母家势力近年突起,四皇子这些年把太子压得够呛,也就这个皇叔,会经常帮自己。

    太子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皇叔走了,邺京还有谁向着孤?父皇近年,越来越……”

    平王拍拍太子的肩,漫声,“为君者,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

    太子眸中神情微闪,不言语。

    平王很快上了马车,车队都渐渐走远,太子仍盯着日落的方向,目光不移。他将这些年的许多事在心里转啊转,把平王的教诲仔细想啊想,目光暗下。

    若他一直如此,平王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平王还是父皇的亲兄弟,都被父皇派去封地了。而他呢?他为太子,一旦被废,他连退路都没有。他若失败了,下场恐怕远不如平王。

    当夜,留在太子身边的私卫张冉,在无人时给平王送密信:太子即将动手,邺京将乱,请王爷静候佳音。

    如果宜安公主在,她会知道这是平王造反的前兆。平王正是借助这一次的事件,在天下将乱时,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不过现在,这些宜安公主都是不知情的。她更加不知道,有一位姑娘,一直远远跟着她去往兰桥州的马车。

    这位姑娘,是白鸾歌。

    陈昭要白鸾歌跟着他父母回去,但白鸾歌自有想法,她认为自己若走了,恐怕再不容易见到表哥了。她想跟着表哥,只要她能跟上去,只要她不犯大错,表哥素来对她心软,也不会再把她赶走。

    可是陈昭的行踪不定,陈昭的父母都不知道儿子在做什么,白鸾歌当然更不知道。

    只是她虽然不知道表哥去了哪里,她却知道表哥肯定会去找宜安公主。她从小跟表哥长大,表哥一个眼神,她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表哥心慕公主,表哥是不可能放过公主的。那么,不管表哥现在在哪里,只要白鸾歌跟着宜安公主,迟早会等到表哥。

    于是半途上,白鸾歌就哄骗自己的侍女扮成自己,自己则从姨父姨母眼皮下逃了出去。她还给姨父姨母留了信,说自己去找表哥,让他们不要担心。

    白鸾歌是个胆大的,偷了表哥留下的南明王府印章,偷了不少银票,乔装打扮一下,就上了回邺京的路。幸而如今太平盛世,她又运气好,身上还有南明王的符印在,一路上也没出什么事。

    白鸾歌不敢找上宜安公主,就在平王府附近住下,每日观察王府的动静。公主离开邺京去兰桥州的行为,又没有遮遮掩掩,白鸾歌稍微一探听就知道了。她也不用跟得很近,跟近了,容易被公主的人发现。反正公主的车队很显眼,她只需要远远跟着,也不可能跟丢。

    宜安公主一无所觉,她都没有收到她爹去平州的消息。也是,她如今在赶路,爹娘那边也在赶路,兰桥州和平州相距又不远。急匆匆下,那边就决定等定居下来,再和公主联系。

    公主正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路上玩得不亦乐乎。老神医不建议她赶路赶得太紧,所以公主的车队就走得很慢。走一路,玩一路,真真是潇洒自在。

    马上到了端午节,到处都在准备过节,赛龙舟、包粽子,公主一路走来,看到一派欣荣的景象,也有参与进去的兴趣。

    于是倒霉的就成了秦景。

    公主玩什么,都要拉着他一起,还总爱往他身上折腾。

    小庄宴一开始也嚷着要和公主一起玩,但自他看到公主学人给秦侍卫画脸谱,还要秦侍卫顶着这张脸谱不许洗、逛了一天后,小庄宴再也不肯和公主一起玩了。

    公主的爱好实在太诡异了些!

    秦景在小孩儿被吓跑后,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脸谱,看对面公主笑得捂肚子,禁不住叹气,“他一个小孩儿,你何必作弄他。”

    公主挑眉,“你懂什么!”

    她、秦景,再加上庄宴,一起走路上,别人会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好吧。她才十六,庄宴都七八岁了,她到哪里生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去啊?这个误会一点都不美好。

    端午那几天,公主的车队停了下来,打算等节日过去了,再继续上路。

    公主缠着秦景出去逛街了,侍卫们大都跟了上去。公主却不需要侍女跟着碍手碍脚,这会把她给衬得与众不同。她一个侍女都没带,让大家自去玩吧。公主不在,给大家放了假,端午嘛,大家自然是留了几人留守后,就各找各的乐趣去了。

    庄宴一心想当侍卫,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被他爷爷拉着去义诊了,苦不堪言。

    木兰跟其余几个侍女安排好交换时辰,便出去买些针线。到夏日了,要给公主准备一些新衣。她回到客栈,上楼的时候,经过一间房,漫不经心下,竟不小心听到里面有提到“公主”两个字。因为自家主子就是公主,木兰难免对这两个字极为敏感,停下了步子。

    她屏息,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回王爷,已经探听过了,公主如今就住在这个客栈。”

    另一道温和的男声道,“我知道了。”顿一顿,又道,“那便麻烦你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幼女声音,“不麻烦,如你所说,我根本不用浪费太大精力,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只望你达成你心愿后,放过我的父母和族人。”

    男声和气道,“檀娘放心,只要你不耍手段,我不会连累旁人。”

    “嗯。”幼女声音不冷不热。

    “谁在外面?!”先前那道沉下去的属下声音响起,语气狠厉。

    木兰一惊,慌慌张张地后退,怀里抱着的篮子都掉到了地上,发出巨响,她的心差点跳出来。她也不敢收拾,顾不上篮子,急忙咚咚咚跑远,连头都不敢回。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什么阴谋……她心想自己真是倒霉,干嘛要留下去偷听呢?

    青年打开了门,月白长袍,眉目清雅,明玉如水。他盯着地面上掉落的针线篮子看了几眼,抬头看看走廊,并没有看到人的行迹。

    “王爷……”属下跟出来。

    陈昭目有所思,带着笑意,“没什么,约莫是被人听到了不该听的。”

    “那要不要属下……?”他做个“杀人”的手势。

    白衣女童在最后走出来,淡声,“你本是逆命而来,我不建议你造更多的杀孽,这对你不好。”

    陈昭温柔看她一眼,笑,“檀娘放心,我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说不杀,那便不杀吧。”

    木兰自逃回自己房间后,心脏仍然扑通扑通直跳。她在自己屋子里坐立不安,唯恐被人找上来。她找熟识的侍卫大哥帮忙保护自己,对方跟她呆了一会儿,就说她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监督她。木兰有苦说不出,她想说自己可能探听了什么可怕的针对公主的阴谋,但她其实并未听清楚。

    再说,公主不在,她大嘴巴地到处乱讲,回头公主得罚她啊。

    木兰只能请锦兰等几个侍女陪自己一屋,但一下午都没事,连她自己都放心了。锦兰问,“木兰姐,天黑了,公主和秦侍卫恐怕不会这么早回来,咱们先下去吃饭吧?”

    木兰尴尬笑,“好吧,你们先下去,我收拾一下就下楼。”她也觉得自己大概是多心了,谁会对付她一个小侍女呢?

    这件偶尔听到的不完整的秘密,因为连后续都没有,木兰根本没对公主提。自己吓了自己半天后,她也放下了这个事。

    但就是在她放下心的时候,那件事却又找上她。

    半夜,木兰醒来,忽地发觉有些不对劲。她看到床前立着一个人,白衣在沉夜中若发着一层微光,那人转过来。月色清辉拂过他,面容皎然,高洁清和。

    他微笑,“木兰姑娘,又见面了。不要叫,不要吵醒别人,不然我会杀了你。”

    “陈、陈、陈……王爷,”木兰捂住自己的嘴,结结巴巴道。

    她认出来了,这人是陈昭。她大脑空白,想不通陈昭怎么会在这里?

    她硬挤出一丝笑,“王爷也在这里啊,怎、怎么会想到找奴婢呢?奴婢和王爷,并不熟啊。”

    陈昭诧异笑,“怎么会不熟?以前我不是送给过木兰姑娘很多小礼物吗?”

    木兰面色僵硬:她也不想收啊,退回去成吗?

    恐怕是不成的。

    陈昭又悠然道,“再说,我们下午时,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听到过彼此的声音啊。”他对木兰笑笑,“那时我听着脚步声觉得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好在后来我用心想了想,想起了姑娘你。”

    木兰一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在这么可怕的敌人跟前,她能说什么。

    她心里后怕又后悔,也想明白了:下午听到的,原来是陈昭在准备对付自家公主。可当时她听得断断续续,根本没听懂……只是她现在明白了,也晚了吧?

    她听到了陈昭的阴谋,陈昭一定会杀了她。

    “我不杀你,”陈昭如同看出她在想什么般,声音始终平缓轻悠,不紧不慢,“我正是有事要求助姑娘你,不然,我也不会留你跟我说这么久的话啊。”

    他的语气如此轻柔,反而让人生出遍体寒意。

    木兰低了头,声音哑的自己都控不住,“你要我做什么?”

    “一点小忙而已,”陈昭笑容淡淡,“你不是喜欢秦景吗?我想得到公主,正好你帮我这个忙,可以让彼此如愿。”

    “这是一瓶鸠毒,”陈昭交给木兰一个小小玉瓶,语气温柔得仿佛对待情人,“会用吗?需要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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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先后落水

    夜景繁荣。

    灯火辉煌的深夜,熙熙攘攘的人流,流觞漫香的曲水,水上竞逐的龙舟,呢喃妩媚的小曲……混在一起,让人沉醉其中。

    因人潮太挤,走着走着,公主就与身后远远调着的侍卫们走散了,不过有秦景紧跟着她,她也不怕。一会儿天晚了,自有木兰等侍女在早先订好的崇明楼等着他们。

    公主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觉得耳边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声,根本听不清具体的声音。

    秦景一开始跟在她身后,后来人实在太多了,他也招架不住,不得已与公主并排,只怕自己一个错眼,公主就不见了。再后来,人越来越多,公主气质容貌皆是出彩,立在人群中,如珠玉与瓦砾的区别。

    偏偏公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旁人的区别,她从来没见过民间这么多花样,这趟出来真是让她过足了眼瘾。哪里热闹她就喜欢往哪里去,完全不管身边人能不能跟上。

    “秦景,你看……”公主看一出水戏看得高兴,那么高的台子,人毫不害怕地就往下跳,如同极快的流星,在半空中花样皆出,迎得满堂喝彩。只是公主回头一看,人太多了,竟没看到秦景。

    公主并不怎么慌,她心里很镇定,想着秦景很快会找到自己,自己最好不要乱跑。因此,她一直尽量站在原地,目光一边看着水上游戏,一边时不时往人群中扫一眼。

    渐渐的,公主却觉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人太挤,根本是互相推着往前走,公主想站定,都不由她。这么多的人,看着头就好晕。再加上,公主发现自己似是被人有意无意往一处推。身边总有两三个男人时不时地挤一挤她,并偷偷瞧她一眼。

    男人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任何时候都会被女子察觉到的。

    公主皱眉,有些害怕了。

    她想逃开,远离这里,但是她才自主想退,那些人就发现了她的意图。方才还收敛的行为,一下子就突露出来,向她包围过去。

    “你们干什么?!”这里全是人,公主不相信他们敢公然做坏事。

    她即刻就想向身边路人求助。

    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反应速度很快,很明显是做惯了这种事,竟率先扯住了公主手臂,回头给人解释,“这是我家小姐,不听老爷的劝偷偷跑了出来玩耍,见谅见谅——”

    公主的手臂从没被陌生人碰过,人一碰她,她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一般。那种感觉,像是冰河里的一缕红血,触目惊心。她吓得连连后退,身后却也有男人堵住路。

    “小姐,不要闹了,快跟咱们回家去。”假扮小厮的坏人还玩上了瘾,看着她的目光却滛邪无比。

    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她是公主,她压根不觉得这些人在自己手里能讨得什么好处。可就算她知道自己最后不会有事,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害怕,想找人依赖。

    突然,公主感觉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松,那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往后退。公主的肩被人扯住往后拉,她闻到青年身上熟悉的冷气。

    “秦景!”公主目光晶亮地仰头,青年却只是扶住她的肩膀,并没有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对面被他扫开的几人身上。

    “你这个小白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推开的人厉声质问,看那个青年手拢着姑娘的肩,根本没回头。他向自己人使个眼色,几人一同扑上去。

    四周路人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这几个痞子在当地很有人撑腰,大家都不敢管,却也尽量让出一条路,好让那个青年带着姑娘离开。

    几个人有的扑向秦景,有的想去抓公主,却都感觉还没挨上对方的衣角,整个人像被什么排斥般,扑去的力道越大,跌倒的姿势就越难看。

    “你是什么人?敢拦着我们找小姐……”那几个人色厉内荏,还想挣扎一番,“告诉你,我们老爷可是……”

    他们看到人群中有好几个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住了他们,均身形高大,腰间带刀,看起来并不好惹。这些人包围的方式,分明与之前他们包围那个小姑娘一样,只是这些人有些本事在身,当人都走近了,痞子们才察觉。

    那是自然,公主后面远远坠着的侍卫们不是吃干饭的,只是一时到不了这里而已。等到了跟前,秦侍卫护着公主走了,这几个坏人就交给他们处理了。

    地痞子们咽口唾沫,心想自己八成是遇到不好惹的人了。再是什么都不敢管,爬起来就想开溜。侍卫们彼此一笑,三脚猫而已,随便派出一个兄弟,就能解决了。

    再说公主被秦景扶着,她也不知道秦景要把她带去哪里,反正有他按着她的肩,推着她往外走。

    公主嚷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没玩够呢。”

    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中,她自己都听不到。不过公主肯定,以秦景的武功修为,他肯定听得到。只是他听到了,也没有搭理她。

    他当然是没有搭理她——如果他开口,就算再轻的声音,也肯定有本事让公主听到。这些练武之人,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厉害。

    公主闭嘴了,秦景生气了,不想理她了。

    她眨眨眼,秦侍卫生气多稀奇啊。她便乖乖地任他推着,也不挣扎,就想看他生气能生成什么模样。

    秦景很快带公主从人流量大的街上离开,他带公主从两家紧挨的铺子间穿过,走了半天,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带着公主拐进了一道黑巷子里。

    长而窄的巷子里,竟没有一个人,也离方才的吵嚷街道远了许多。

    公主走累了,推他,“你到底要干嘛?”

    秦景一回身,便将她抱在怀里。公主微惊,她从来没想过情绪内敛的秦景,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这种行为。方才若不是他不肯和她拉手,他们不也不会走散吗:

    秦景低头,借着巷外的那点儿昏色灯火看着怀中姑娘。她有发丝凌乱垂落在颊畔上,面容病弱,因被他推着走得太快而气喘不匀,脸上妆容也有些花。可她在他眼里,还是那么好看,眼睫湿润,眸子清亮如洗,黑白分明。

    秦景拉起公主的袖子,露出她一段皓腕。公主的肌肤莹润若雪,细腻如丝,可眼下,她的手臂上却有被男人抓过而留下的红痕。

    秦景眸子暗下,有杀意升起。公主身子娇弱,他从来都不敢碰一下,怕她喊疼。可是今天,竟有人敢这么对公主。

    若当时他赶得慢一点,会发生什么呢?

    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光这样一想,秦景全身的血液就冻住了一般发冷。

    公主被秦景的大胆弄得太惊愕,便往后退,直到靠上墙壁。这还没完,她纤细的腰肢被人往胸前一扣,眼前黑影低下,她因迷惘而半张的娇唇,被人含住。

    秦景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打开了公主的唇齿。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提防。秦景的亲吻火热,如飓风一般席卷公主。公主被迫迎合,头一次觉得原来秦景也有进攻性,他在她口中肆掠侵占,不管不顾,大有抵死相缠的味道。

    这吻突如其来,让公主十分意外。她傻傻地被人又亲又吮,舌根都有些被扯得疼了。公主的本能,却是扯着秦景,让他低头,再低头,好让自己过过瘾——

    怀里的姑娘吐气如兰,口脂香艳,鼓囊囊的胸脯在他胸前磨蹭,手也不知不觉环上他的腰。她是法力无边的小妖精,气息甜蜜,粉嫩香甜,将人的三魂七魄吸走。

    在这种缠绵的亲吻中,秦景的火气被压下去,被另一种火开始占领意志。气息相连,他的呼吸开始沉重急促,抓住公主腰肢的手也不禁用力,让怀里姑娘发出一声甜腻的“嗯”声。那一声又软又娇,在他耳边轻轻擦过。

    就这么一声,秦景一下子就起了反应。

    他心跳加速,额上渗汗,很是艰难地离开公主的唇瓣。他靠在公主肩上喘气,平息自己的呼吸。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得靠自己,永远是指望不了公主会叫停。

    果然,公主还不满意呢,“怎么停下来了?”

    她不怀好意地用手碰了碰他下面,声音带着情,欲后的慵懒,“侍卫大人,你能不能诚实一点,忠于自己的身体啊?”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控制不了,那就是禽兽。

    秦景当然不敢这么说公主,他只用手拍了拍她缠上自己腰的腿,沙哑着声线,“下来。”

    公主不要,更紧地夹紧他。秦景喷在公主脖颈上的呼吸一下子更为火热滚烫,他却还坚持,“下去。”

    公主摇头,搂着他的脖颈撒娇,“我要在这里做!”

    “不行!”秦景脸红透了,拒绝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

    “怎么不行啊,”公主在他耳边吹气,看他耳根红得跟煮熟了一般,她放软自己的声音,诱惑着他,“你看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你和我。你武功那么高,就算有人来,你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啊。而且你想啊,光天化日,几墙之隔就是刚才的大街,那么多人离我们那么近……有没有一种禁忌的兴奋感?”

    秦景有没有公主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己是兴奋开了。

    她好想跟秦景各种场合地做一场,偏偏秦景总冷着脸拒绝。摊上这么个不懂情趣的人,公主也是百抓挠心。她每天看着秦侍卫都想流口水,想扑到他——可是她武力值不如他,打不过他。

    秦景依然不答应,看公主这样子,他干脆开始动手,把她从自己身上往下拽。

    公主急忙贴他贴得更紧,一叠声地浑叫,“亲亲,郎君,大爷,冤家……”

    “……”秦景的脸一会儿绿一会儿黑,反正肯定不是高兴的意思。

    公主终是斗不过秦景的体力值,明明他还那个样子,可是就是不肯跟她在这里做。她真是把自己从话本里学的荤话全用上了,秦景的脸除了黑得更快了些,根本没体会到她的情趣。反正他最后是把她给扯下去了,“公主,不要闹了。”

    公主哼一声,她才没有闹!她明明表现得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他放不开。

    她抱着胸,面无表情地看秦景迟疑了一下,背过身去。她有些恶意地想:下面都那样了,还不肯碰她。明明是他先撩拨的她,最后脸皮厚不下去的反而是他。她就站在这里呢,他宁可自己解决也不用她,这样的男人……活该他上辈子娶不到老婆!

    她懒得理秦景怎么解决他自己身体的事,反正一会儿,秦景回身时,面色赧红,很是尴尬。他不敢触公主的目光,只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公主才不走呢。

    她大爷似的靠着墙,看秦景烦恼地站在她对面,拿她没办法。

    公主道,“以前你就这样,现在你还这样!你刚才时不时看我一眼,一直勾引我,吃到一半又不继续。我这么好心,帮你纾解,你还嫌弃我多事。你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秦景呆住了,他居然被作得要死的公主嫌弃作。

    他顿一顿,脸红从来没消下去过。他是不想说话,只是公主一直数落他,他也忍不住道,“属下没有勾引公主。”

    他什么时候时不时看她,撩拨她了?真是天大的冤枉。

    公主用一种“你真是不诚实”的眼神看他。

    秦景:“……”

    他无奈,低声,“那公主要属下如何?”

    “亲我,抱我,做……”

    “不行,”秦景打断,“这个不行。”

    公主挑眉,“你是不想在这里做是吧?”

    秦景没说话。

    公主当他默认了,想了一会儿,“那你写个欠条给我,我现在就不闹了,乖乖跟你走。”

    “什么欠条?”秦景感觉不太美妙。

    “就是说你欠我一场房事,以后要补给我啊。”公

    “……”

    公主神色如常,秦景神色僵硬。公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她想好了,秦景实在太难搞,总是不喜欢这档子事。说好听点是怜惜她身体弱,他照顾她,不太想折腾她。但公主又不是认识秦景一个男人,她这么多年的话本不是白看的,她身边的这么多侍卫也不是白做事的。稍微用下心,公主都知道别的男人不是像秦景这样的。

    秦景就是禁,欲,以前没有公主时禁,有公主了还禁。对男女之事,他从来没太大兴趣。公主简直想不通他在没有受任何刺激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这么清心寡欲。

    公主动情后,就想扑倒他。但是秦景动情后,顶多就想抱一抱她亲一亲她。如果没有她暗示,秦景几乎就没主动过。

    公主都担心,会不会有一天,秦景捧着小本本来跟她协商——咱们一个月做一次吧。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十天有那么一次,都是公主死缠出来的。

    一想到他可能要求一个月才一次,公主就觉得忧心——侍卫大人特别的无欲无求,我该怎么办?简直太急了!

    所以,公主深觉得,让秦景打欠条,才是正确的。

    以后当他不想做的时候,她就可以拿出一沓沓欠条,找他兑现。侍卫大人一言九鼎,肯定不会赖账的。

    秦景哪里知道公主那么……色,他现在只在为难:哪有人打欠条,是为了“床事”?太丢人了。

    况且,秦景还有一点担心。如果这欠条真成立了,下一次碰上这个时候,公主要他履行,他该怎么办?他是真耻度低,接受不太来公主的豪放风格。

    可是他看着对面扬着下巴的公主,知道自己不答应,她就不会跟自己回去。

    秦景只好点了点头。

    公主这才高高兴兴地站直,“这就对了嘛!如果你早点点头,我们也不会缠这么久了,天都暗了。”

    公主着急要把欠条写好,虽知秦景不会赖账,但有个字据,她才放心。

    这下,公主不耽误时间了,跟秦景一去去了崇明楼,木兰等几个侍女已经带人打扫好雅间,等着公主了。

    锦兰在一边问公主的建议,“公主歇一歇后,是打算继续逛一逛,还是先回去呢?”

    公主嫌她们烦,把人赶下去,就留秦景坐在对面。木兰出去前,神情复杂地看了秦景一眼。秦景低着头,听公主跟他说话。但木兰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倏地抬头看向她。木兰一惊,没想到秦景这么警觉,自己只是看了他,他都能察觉到。

    木兰笑容僵硬,关上了门。

    秦景重新垂目,并没有让公主发现:木兰心慕他,他知道。他心中坦荡,并不觉得如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自不回应,木兰姑娘应该也会慢慢淡下去。只是木兰刚才看他时间长了点,公主知道后,难免疑心。他最好想个办法,消除这种误会。

    在秦景想事的时候,公主已经让人备好了笔墨,推到了秦景面前,“唔,立字为据吧!”

    秦景心情从方才的儿女情长,重新变回了窘迫。他真不想写,却被公主用恶狠狠的目光逼着去写。写完后,他远远推开笔墨,就不想再看到了。

    公主喜滋滋地欣赏,先嫌弃了他的字难看,又夸奖了他的态度诚恳。公主将字据一式两份,自己留一份,给秦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