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阅读
时扇动。这付场面令他的血脉贲张,没一会儿就喘起粗气来了,更不用提双腿之间不争气的大鸟了,早就支起了小帐篷。
“小爹,告诉我嘛。”知乐舔了一会儿,见败城盯着他不动了,立时开始拖长了声音撒娇,“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保证?”
知乐眼睛一亮:“保证!”
败城呼呼的喘了几口气,之后,又突然问道:“也保证不会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事?”
“保证。”
“骗人是不是?”
知乐答得绊了一下:“不……是。”
败城哼了声,冷笑道:“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知乐这下子也恼了,叫道:“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的!我和你不是最好的吗?你还能和谁最要好?”
败城吐血的冲动和大鸟想要干点什么冲动的一样强,道:“你快解开,我的手真麻了!”
知乐看了看败城的手腕,确实出现了青紫,赶紧去解俘虏结。
败城看见知乐手上拿下了武装带,逮着机会,双腿一分一错,夹着知乐的腰就把人压倒在床上了。没想到,他一挣,手还是纹丝不动。
知乐在床上挣扎了会儿,再爬起来时一付激愤的模样:“你骗人!”
“我骗你个大头鬼!”败城像活鱼般跳了几下,怒道,“你还绑了什么!?”
“鞋带!”
败城抬头一看,果然,在武装带下面还裹着一层鞋带。他又是欣慰又是大怒:这狡猾的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我儿子不可能这么坏!
看着知乐亮着一口白牙,如同炸毛的豹子般爬上来,轻轻地坐在自己肚皮上,败城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咽了口唾沫,温柔地道:“乐乐,把我先解开好不好,你绑久了,我的手要断的。”
“我计算好时间的,不会有事!”知乐坚定的道,“小爹,我好伤心。”
“嗯嗯,把我解开,小爹疼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疼。”知乐恶狠狠的道,“我要上你!”
败城很想就此眼前一黑晕过去算了——这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短,抱歉,等我过几天调整一下再多……orz
126喜欢和尊重
“乐乐,乐乐,我们有话好好说,是吧?”自个儿“身无寸缕”,敌人“全副武装”,败城自然不敢再硬碰硬,赔着笑脸道,“你把我解开,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不好。”知乐似乎铁了心般,“你说出来我就放开。”
这时候了,败城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让知乐如愿!这关于他的脸面,太难看了啊!
“你真要上我?”
“是。”
“没套了。”
“没套就没套!”
如果单纯以身体感觉来说,败城并不介意在出发前来一次,再这之后,他们就得去面对未知的情况,最坏的情况……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每一次任务都是生死决别,这是特种兵必须明白的常识。
只不过,他实在不喜欢这样被绑着,让他有种被侵犯的错觉,更不用提侵犯人是知乐,他莫名有种自己教育失败的沮丧感。
“乐乐,你要做就松开。”败城好声好气地道,“我又不是不给你上,是吧?”
知乐犹豫了下,似乎在考虑,可是,当他感觉败城夹着他的腿收了下后,又坚定了信心:“不,我就要这样做。”
败城无奈了,厉声道:“你别以为我真没办法了!”
“小爹。”知乐一见势头不对,立时软了下来,道,“让我上嘛,下次你绑我,我让你上。”
败城沉下脸道:“我不喜欢这样!”
他打定主意,如果知乐再“执迷不悟”就采取行动,宠爱是一回事,恃宠而娇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实证明,败城的教育还是成功的。知乐慢慢的低下了头,解开败城的手腕后就可怜巴巴的道:“对不起,小爹,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败城活动着手腕,阴沉沉地盯着知乐,一时间也没动,就这么躺着。
“知乐。”
“嗯?”
乘着知乐抬头看过来的空,败城一拳就锤了过去,锤完了还不解气,道:“你今天要是做了,有你好看的!”
实际上,他还真想不出该怎么惩罚知乐。毕竟,他自己也有了反应,这无疑对知乐是种鼓励。他认为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知乐不懂,每次大小鸟一有精神了,知乐就会主动要求洞房。
知乐捂着脸颊,也不敢顶嘴,闷闷的点了点头。他刚要从败城身上下来,又被败城一把拉住,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上了我就能对我发号施令了?上了我我就听话了?”
知乐往后缩了缩,显然被说中的心事。败城一看之下气得不行,骂道:“是不是小白脸告诉你的?”
“也不是。”知乐小声嘀咕,“但是,以前小爹你不是也要我上你吗?这不就等于说,上和被上的地位不一样,你怕我吃亏,所以才非要我上你。”
知乐这话一击中的,败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干瞪眼,想了想,说:“行,那你来上我!”
“啊?”
“就这样,你来上我。”
“小爹……”
“你上不上!?”
“上。”
知乐忙不迭的点头,他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孩子了,这方面的乐趣自然也知道,有机会尝鲜为什么不尝?败城的腿已经缠在他的腰间,门户大开,毫不设防,他倾□,磨蹭了一阵子,小鸟早就抬头流泪,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抚慰。
“小爹,真行啊?”
“行,来吧。”
败城发觉,面对知乐时,他经常会做一些后悔的事。就像现在,知乐闯进他身体时,由于没有润滑,简直可以说是硬生生挤进去,不要说舒服,疼都疼死他了。他咬着牙,表情扭曲,半天没有吭声,就怕一松口就会喊出来。
没想到,知乐也是一动不动,就这么僵在那儿。他正奇怪间,知乐忽然抬起头来,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小爹,好疼。”
败城这次是真的想吐血了,推了知乐一把,道:“我还没喊,你倒喊起来了!出去!”
知乐乖乖退了出去,俩人光着身体抱在一起,大鸟蹭小鸟的腻歪了一阵子,这才重新燃起点性趣。败城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想出用什么润滑,道:“起来。”
等知乐坐起来,败城趴过去,一张嘴就把小鸟含入口中。知乐一愣,推了推败城道:“小爹,脏啊。”
“你也知道脏!?”败城没好气地吐出来,“对了,你洗澡了没?”
“没……”
败城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打量了下近在眼前的小鸟,自从割了包|皮后,小鸟每次起立时,圆润的前端都会暴露出来,粉色的蘑菇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像是假的般。每次看见知乐的小鸟,再看看自己的大鸟,他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色素沉着过多。
“小爹?”
败城对此的回应是直接咬了一口尖端蘑菇,虽然轻之又轻,却让知乐一下子往后缩去。他一把抓住,又吮了几口,感觉小鸟表面湿漉漉的了,这才重新躺下,道:“行了,快点!”
这一次总算是顺利了许多,知乐却是不知节制,一下子捅没至根部,败城的脸白了下,却还是忍住了呻|吟。
“小爹,对不起。”知乐也知道他冒进了,停下来让败城适应,“我慢点。”
俩人做了也许多回了,知乐在这件事上成熟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缓缓的动作,同时附□去,不住吻着败城,沿着嘴唇一路亲至胸口。他似乎非常偏爱|乳||首,像是小猫般舔个不停。
败城一巴掌扇到知乐脑袋上,骂道:“你小时候没喝奶啊!?”
“是啊。”知乐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
“……”
败城也不说话,由得知乐乱来。身体内的敏感点被不住刺激,他早就把持不住,不住收缩身体,喘息变急,结实的腹肌也随之上下起伏。
这样的反应哪能逃过知乐的眼睛,他加快了速度,一只手托着败城的膝弯,另只手撑在败城头侧,更加用力的顶撞至深处。肉|体撞击声和黯哑的呻|吟声同时响起,快|感与暗中涌动的g情不断交汇,令他们一边拥抱一边接吻。
败城如同大海里颠簸的小舟,知乐就像伏在他身上的豹子,巧克力色的皮肤被汗水湿透发亮,侵入他身体里的东西却还在不住变大,狂跳的脉搏他仅凭下半身就能感觉得到。
“小爹,你真好看。”
败城本来侧着头,半闭着眼睛,听见这话,他喘了口气,一手揪住知乐的板寸拉下他的脑袋,另只手扶着他的腰拉了下,急声道:“少废话,快动!”
知乐的身材很漂亮,虽然偏瘦,但是倒三角十分标准,每次动作时,看着那已经有了形状的腹肌上不断变化的光影,败城只觉得胸腔里像是烧着一把火,烧得他按捺不住。
做到这会儿,俩人早把其他事都忘到九宵云外去了,恨不得融在一起。知乐只觉得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一处,包裹着他的那处温软而富有弹性,当高峰来临时,强烈的痉挛令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释放在败城身体里。
高|潮的余韵之后,知乐还不想出去,留在败城的身体里缓缓动着,一付意犹未尽的感觉。
败城只觉得腰酸背痛,踢了知乐的屁股一脚,道:“出去。”
知乐恋恋不舍的退出去后,又道:“小爹,我们以后不要用套了吧!”
“不用套怎么进得去!”败城没好气的道,“又不是女人!”
“像今天用口水啊。”
败城立时想反对,突然又想起,下次的话那不是轮到他了。瞄了眼知乐的嘴唇,想像着知乐伸舌头的场面,他顿时就有血液倒流的迹像。当下含糊地应了声,起身去厕所。
知乐坐在床上,看着败城走动时股间流下来的半白色液体,还有挺翘的臀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小鸟又隐隐抬头。他闭上眼睛,握住小鸟,想像着刚才败城躺在他身下那付闭着眼睛,微皱着眉头的模样,还有随着他的撞击晃动的身体,不一会儿,他手里的小鸟就又抬头致礼了。
败城洗澡出来后,看见的就是知乐达到高|潮时的模样,他往后一步,退回厕所里,脑中全是知乐那一刻的陶醉表情,心里痒痒得不行。只不过,他是大人,不顾一切沉醉在这事上,那就不是他了。
等外面没声了败城才出去,知乐立时又扑了上来,俩人在床上滚在一起,互相亲了会儿,他道:“乐乐,刚才舒服吗?”
“嗯!”知乐搂住败城,“舒服死了。”
“那你会觉得我的地位不如你了吗?”
知乐一怔:“你为什么不如我?”
“因为刚才是你上我。”
知乐明白过来,凑过去轻声道:“小爹,我错了。”
“错在哪?”
知乐像是乖学生般答道:“谁上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
败城严厉的道:“喜欢是需要互相尊重的,我不希望性成为威胁的手段,我不愿意你就硬上,那叫犯罪!”
“对不起。”知乐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不会再这样了。”
“嗯。”
败城心满意足的教训完小崽子,拍了下知乐的屁股,道:“洗澡去,该去训练了!”
当天一直到晚上,知乐都特别粘人。俩人偷偷摸摸“眼神”了一下午,晚上又实打实的腻歪到差点擦枪走火。一直到第二天起床,这腻歪劲才少了,当直升飞机轰鸣着降落在操场上时,知乐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
127偶遇
十个人,并没有全副武装,只带了一些用于敌后的“小玩意儿”,“大家伙”都没带,况且也没法带。他们是去进行侦察,不是破坏任务。
几人鱼贯上了直升机,知乐来学院时是第一次坐飞机,那次的阴影不可谓不小,但是,无论知老爹还是败小爹,训练方法就是“你怕什么就练什么”。
来了学院后这段时间,败城特地联系了某部空军伞兵,硬是把知乐赶鸭子上架练会了跳伞。还有游泳,硬逼着他练,为此,他在水里陪知乐都泡脱了皮。知乐一看,更是加倍努力,一天之内50来回不在话下,只不过姿态太难看,被败城骂“敌人在几百米外都能被你溅湿了”。
军用飞机,没有舒服这种设计,只有靠着机舱两排横板凳,没扶手没靠背。几个老兵熟练的睡的睡,吃的吃,没心没肺的样子。反观几个小兵,倒是坐立不安,脸色紧张。只有知乐,一上飞机就靠在败城肩膀上打起了瞌睡,淡定之极。
庄元龙看了看,小声冲败城嘀咕:“老大,你这崽子还算不错啊。”
“得了吧。”孙治的眼神扫来扫去,扫得败城都发毛,“还不知道昨晚他干了什么呢。”
这话一说,败城赶紧乘着别人不注意上下瞄了几眼知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孙治这家伙精得跟猴似的,他就怕泄露了什么。倒不是怕孙治泄露,但孙治毕竟不是gay,就算关系再好,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没个准的,还不如不说的好。
这次任务简报所有人都看过,也都明白为什么要带上知乐和几个菜鸟了。此时,看着知乐闭着眼睛睡得很香,老兵们也就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正主儿不害怕才最重要,他们这些人经验再足,本事再高,也无法代替知乐的身份。
败城猜得出其他人的想法,心里只有苦笑——知乐哪是什么镇定,昨天耗费的“精力”太多,今天是累了。
直升机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一阵剧烈的颠簸后,飞机降落在了西南的一个小军用机场。早有人在下面接待,一进机场,就拿出便装给他们换上,交付钱、背包、身份证明。
败城特别要求和知乐一起行动,彭宁也考虑到俩人“特殊”关系,给他们捏造了兄弟关系。在败城的简报上有一句手写的话,“你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看得他哭笑不得。这个彭宁,真是一次也不放过调戏他的机会。想想他倒也能理解,大概是很少在部队碰上“同类”,难道有一个,自然亲近一点。
“哥!”知乐也熟读了简报,这样叫人对他来说完全没难度,语气亲热极了,“怎么行动?”
“分头行动。我和知乐一组,小白脸和古建,孙子和龙龙,吕勇和周嘉,于正和胃药,三天后,勐龙镇集合。”
小队队长是败城,这一点周嘉和吕勇颇有点不服气,不过在看了简报后也不说什么了,只有败城最了解知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几人各位带上行李,像是普通人一般,或者坐公共交通,或者开车,分别进入勐龙镇。勐龙镇是个旅游业为主的边境城市,是陆路通往中南半鸟最近的镇子,人口复杂,像他们这样的背包客多得很。只不过,他们这些当兵的都是腰粗臂圆,剃着板寸,又都是男的,就算刻意装成普通人,但人数一多,走在一起难免引人注意,分散是最好的方法。
败城和知乐是第三对到的,吕勇和周嘉自驾最快,坐火车的反而最慢,要到最近有火车的地方,再转客车。其他人也依着不同的交通方式依次到达,之后,败城轮番和其他人见面,商议进入金三角的方法。
在这里,他们必须编织起见面的“契机”,之后,分为六人和四人的方式进入金三角。他们已经决定,只带最低的防身武器过去,毕竟不是去捅马蜂窝的。之所以这么多人,一来有锻炼队伍的意思,二来,六人队也只是在梯次接应,真正去腹地找人的,也只有败城、知乐、周嘉和孙治,几个菜鸟为了不能真正深入行动还不开心了一阵子。
败城在镇上的几个景点装模作样的转了转,吃了顿饭,喝了次茶,回到旅馆后,知乐已经快憋出毛病来了。真正见到败城的那一刹那,他差点儿腿软,直接奔上去一把抱住人就不撒手了。
在来之前,知乐认为自己“身经百战”,根本不怕什么。事实也是,一直到了勐她龙镇,他都淡定得很,左看右望的,就像一个真正的背包客。只不过,当败城出门,他一个人呆在宾馆时,脑中的思绪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狂奔起来。
如果败城遇上小偷强盗呢?撞上认识他的呢?或者部队中的熟人呢?还有碰上车祸呢?
这几样都是侦察任务中,除了武装冲突外可能碰上的麻烦场面,败城反复提醒过该怎么解决。可是,败城出去了,知乐就忍不住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他抱着手机,生怕有电话来,浑然忘了时间,差点连装病叫服务员的事都忘了。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总得装个像个游客吧?”败城对知乐的心理明白得一清二楚,撑着大脑袋把小崽子拍开,道,“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知乐吃着东西,一付焉焉的样子。败城看得心软,但这时候,他不能再宠着知乐了,板着脸道:“挂什么脸?这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吗?”
“不是,小……哥。”知乐匆匆咽下嘴里的饭,道,“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什么!”败城没好气的道,“这还是在中国境内呢,要是出去了,你还不急疯了?看看你的样子,毛毛燥燥的,一点儿担当也没有!你这样,怎么完成任务?”
“嗯。”知乐低下头,“我会注意的。”
败城也不好多说,自个儿上床睡觉了,在烈日下奔波了一整天,他也需要养精蓄锐。知乐吃完了饭,探头探脑的乱看。在旅馆装了一天病,浑身精力无处发泄,他当然难受。以往这时候,找败城“大战三百回合”,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的,都是极好的锻炼,但在这地方,他可不敢动这念头。
“小爹,我出去走走。”
“别走远。”败城嗯了声,“记得装病。”
知乐病恹恹的出了旅馆,在街上瞎走。镇子不大,他围着旅馆转了几圈,就把布局和道路都记得一清二楚。正找着有没有超市时,斜地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他反应也够快,随手一挡,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128误会
知乐完全不认识这人,陌生的面孔。他的记忆力很好,见过一面,说上几句的,隔好多年他都还记的。可是眼前这人他敢百分百打包票,绝对没见过。
陌生人似乎是要拍知乐的肩膀,看清楚之后也是愣在那儿了,一脸奇怪的神情,却还是盯着知乐看个不停。他看了没几秒,知乐就毛了,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道:“你要干嘛?”
“啊,喔,没事没事。”陌生人迟疑了下,赔出个笔脸,“认错人了。”
陌生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知乐从小走南闯北,听过这口音,并非本地人,而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凡是可以出国的口岸,大多天高皇帝远,漏洞不少人员混杂,知红军就爱往这些地方跑,连带着他也见识了不少。
知乐装出狐疑的表情小跑了几步,躲开那人的视线后,急转入一个巷子撒腿就跑,钻进一家小吃店,透过窗户伸长了脖子一看,陌生人已经不见了。这附近的地形他刚熟悉过,要躲过这次观察,除非是一路小跑,不然的话怎么样他都能看见。
知乐琢磨了下,越想越不对劲。
认错人?我根本没有在外面的熟人,认识的人都是部队的。如果是部队的,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就走呢?会不会真的是认错人了?把我和谁搞混了?我和谁长得……咦?
知乐第一反应是去找败城说说,可是,他本来就是来附近溜弯的,觉得没多远就没带手机,这时候回去,陌生人可能就再也找不着了。他想来想去,最终掏出十块钱,拜托小吃店的老板去给宾馆的败城带句话,自个儿往着可能的方向追了过去。
知乐长了张娃娃脸,虽然晒得黑了点,但二十左右的小伙子,正是在外面乱窜的年龄,晒黑点也正常。他装作和同伴约好却找不到人了,一路打听过去,果然摸着了陌生人的踪迹。一路急追,没多久就在一条繁华的夜市街上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陌生人急匆匆的低头赶路,似乎全然没注意到周围。知乐几步跑上去,快到时反而放轻了脚步。没想到前面那人停了下,似乎要回头,下一秒,却是拔腿狂奔了起来。
被看出来了?
知乐来不及多想,迈开腿追了过去。前面那人的速度居然不逊于他,追了一百多米,人车乱窜,双方的距离丝毫没有缩小。他有些急了,边追边扯开嗓子喊:“抓小偷!”
夜市上大多是小摊小贩,最恨的就是小偷,防不胜防,有时候一个不注意一晚上就白忙了。知乐这么一喊,立时有不少摊主注意过来,陌生人只顾拼命向前跑,冷不防旁边挥过来一条凳子,正砸在他的胸口。他条件反射用手一挡,却还是唉呀一声,往后一倒,摔地上打滚了。
知乐赶紧冲过去,一把揪着那人揍了几拳,喊道:“叫你偷我东西!”
他下手得非常巧妙,尽打在人体脆弱的地方,陌生人来不及说话,只顾得上嗷嗷喊,抱着肚子蜷着,却又立刻被他拖了起来,骂道:“走,跟我去派出所!”
热情的围观群众给知乐指路,他笑着道过谢后,拉着陌生人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离开了热闹的地段。
陌生人这时候才缓过劲来,刚要挣扎,脖子上却是一紧,原本走在背后的知乐用一只胳膊挟着他的脖子,冷冷的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脖子扭断?”
那人挣了几下没挣脱,眼中的凶劲少了些,却是露出焦急的神色,嘴上说:“我说你这伢,简直是莫名其妙好哇?我根本没偷你钱!”
“少罗嗦,跟我走。”
“你再这样我喊了啊!”
知乐松开了手,绕过去,乘着陌生人要跑的机会,对着那人的喉咙就一拳。陌生人像是被掐了脖子般咳了几声,恶狠狠的瞪着他,却再也发不出声来了。
“走!”
陌生人这才知道碰上麻烦,悻悻的往前走去。路过人多的地方时,几次想要浑水摸鱼逃跑都没能成功。论力量,知乐比他强多了,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
俩人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返回宾馆,一进门,除了败城,知乐还看见了孙治。
知乐怔了下,刚要开口,就被败城拉了进来,孙治马上冲了出去。
“后面没人了?”这话是暗示有没有“尾巴”。
“没有。”知乐当然有注意,一路上和陌生人装得有模有样,“我回来得很顺利。”
“你怎么回事?”败城虎着脸,视线在俩人间来回打量,隐晦的道,“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去追人?你知不知道你可能遇上多大麻烦?什么熟人值得你这么追?”
“这人说把我认错了。”
败城一愣,锐利的视线围着那人转了圈,笑了起来:“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太乱来了。”
“装!再装!”陌生人没好气的道,“一看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败城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道:“走面儿的吧?”
陌生人也是一怔,极镇定的打量了会儿败城,皱起眉头,哑得嗓子艰难的道:“你不是武警,混哪条道的?”
败城翻了个白眼,道:“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那人满不在乎的道,“不就认错人了吗?你这兄弟直接就把我拉来了。我倒想问问,这天底下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
这话说得洋不洋,中不中,古不古的,败城听得哭笑不得,道:“你把他认错成谁了?”
“一个朋友呗。”陌生人笑得很痞,“怎么,难不成你们还认识啊?”
“说来听听。”
“李良。”
“名字挺不错啊。”败城这句话说得是真心实意的,“不认识。”
“那不就得了?”陌生人趾高气昂了起来,“你们这是犯罪,知道吗?非法囚禁,聚众斗殴,非法集会,故意伤害!”
“哟,罪名说得挺标准,看起来有经验?”败城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告诉你,别跟老子在这里口花花。”
陌生人用小声音吼完了,站起来似乎要走,却被知乐堵了门口,怒气冲冲的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干嘛要跑?”
陌生人斜着眼道:“有人跟踪我为什么不跑!”
“谁跟踪了你?”知乐不服气的道,“那条街人又多又吵,你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有人在跟踪你?”
“我刚看见你的,又看见你了,你不是在跟踪我是什么啊?”
“你没回头怎么看见我的?”
陌生人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路边的玻璃门上看见的!”
败城突然插嘴道:“你去夜市,不看摊子看路边的玻璃门干什么?”
陌生人一愣,吱唔了下,道:“老子高兴,爱看哪看哪,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败城平静的道,“不过,你这走面的,是人都能管你。”
陌生人一瞪眼:“什么走面的?谁走面了?我可没承认!”
败城笑:“你不是走面的,怎么知道走面是什么意思呢?”
陌生人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半晌后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呢?”
陌生人立时闭嘴不吱声了,紧张兮兮的,半晌后发现败城没什么动作,才慢慢放松了下来,眼神开始在知乐身上转来转去,似乎看见了什么稀奇事般。房间里知乐守着门,败城在窗户的方向,他喊也喊不大声,等孙治返回,他越发老实了,坐椅子上低头“认罪”。
孙治点了点头,败城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听陌生人带话,什么“看见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他差点没气爆了。本来打算知乐回来一定要狠狠训一顿,可是看见多了个人进来,他立时意识到不对。
知乐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更何况,他在外面根本没有熟人,如果不是遇上重大问题,也不会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跑了。
不带手机的习惯,真要给小崽子改了!
败城一边这么想,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治这个陌生人。知乐能想到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人八成是把知乐认成知红军了。
知红军是个188的大汉,而且年纪也不大,才43岁,长了一双比知乐更水灵的大眼睛,外表颇年轻。败城看过照片,当时还和南默感慨了下,这么一个匪气的人,却长着这么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世界真是奇妙。
以前的知乐瘦小干瘪,当然不像,如今,他个子窜到179,一身肌肉结实有力,穿上衣服,剃了平头,咋一看和知红军还真有点相似。更何况俩人都是军人,有种难以形容的英气,就更加相像了。
认识知红军的人出现在勐龙镇,不管从局面还是他们的行动来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129老爹与小爹
败城有些举棋不定,一方面他没想到双方接触会这么快,另一方面,逮着人也是个麻烦。
知乐是肯定要和知红军接触的。知红军一看到他,肯定会想到军队的人到了,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更需要隐秘。如果知乐没把人带回来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人已经在这儿了,既然看见了他们,就绝不能再放回去。
直接干掉是不行的,对方没有武器,而且目前看来是“守法公民”,即使是毒贩,也得要经过审判再吃花生米,他们是军人不是杀手。
如果关进局子里,这家伙要放个风声出去也不难,知红军一看自己的人被关了,知乐又出现了,哪还什么不明白?败城不认为一个逃亡多年的老兵会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听完知乐的描述,败城认为当时最恰当的处理方法就是什么也不做。知乐迟早要被发现的,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发现,堪称完美,之后再找过去就不那么突兀了,完全可以说因为被认出来了,所以怀疑知红军在这里。现在这样,逮着的人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无奈之下,败城只得和彭宁联系,期盼能在当地警务系统里找人,协助行动。
彭宁一听,立时就问:“为什么要找警务系统的人?”
“有点原因。”
“逮着人不知道怎么办了?”败城不吱声了,彭宁阴阳怪气的道,“你们是不是太久没出动,只知道打打杀杀了?叫你们完成侦察任务,一上来就逮人干什么?打人头啊你们?这是在国内,不是在外面!”
“我知道我知道。”败城低声下气的道,“那不就是什么,一时不慎嘛。”
彭宁说得倒也对,他们是军人,不是武警或者国安,像这种“文火任务”一般不是他们负责的。正常情况是别的系统把知乐借调过去,像现在这样,八成是彭宁考虑了知乐的特殊情况,做了手脚,抢来的这个任务,所以,他也理解彭宁的压力。
抢着要任务,最后却失败了,这简直是扇自己的耳光。尤其是特种兵学院刚刚成立,一次失败的任务足以毁掉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事物。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彭宁突然道:“是知乐逮的吧?”
败城更不吱声了。
彭宁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道:“我说你有没有好好教小兔崽子啊?我告诉你,任务出差错我就开除他!本来他就没什么资格入队,是你硬要拉进来,说是有本事,有成长性,结果呢?本事没发现,祸闯了不少!”
败城硬着头皮一声不吭的听着,直听到一肚子火,他才道:“反正人已经逮回来了,现在怎么办吧!”
彭宁哼了两声,道:“我联络看看,等消息!”
电话挂了后,败城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恶仗般累。他口干舌燥的,刚想喝水眼前就出现了杯子,抬头一看,知乐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