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两手一夹知乐的脸,夹着他站直了,恶狠狠地道,“再让知道不学好,要好看!记住了吗?”
“纸、纸道了。”
知乐飞一般的跑掉了,看着他的背影,姚永元摇摇头,刚要开始发青长篇大论,败城及时堵住了他的嘴:“开春演习要来了。”
“还记得这件事啊?”姚永元笑道,“还以为最近就知道逗儿子呢。”
败城翻了个白眼,随即又严肃了起来:“听说了,这次演习不简单。”
姚永元来了兴趣:“有什么内部消息?”
“说是这次军委分别派了观察组,抵近观察各军区演习成果。”
姚永元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谁知道。”败城的口气倒是轻松一些,“不过,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姚永元没有说话,和败城相视一笑。看着指导员若有所思的脸,败城想的是,要不要提醒一下知乐?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天半夜,一个风大得匪夷所思的夜晚,刺耳的集合警报响彻营区上空。
知乐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催促着班里新补充来的新兵,一边把装备往身上挂。等他下了楼集合后,发现不止是他们连,整个军区都沸腾,一排排兵们如同蚂蚁般汇成了黑色的方块列队。他往隔壁楼前方空地瞄了眼,败城矫健的身影如同一杆标枪般站最前方,正和姚永元说着什么。
看见败城,知乐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新兵营回来后,赵斌顺水推舟地把他正式调任“暂代”特别班班长,十八岁的班长,虽然有“暂代”二字,但全连也算是史无前例了。由于他的特殊背景,特别班的老兵倒也挺服,他却有些心虚,时不时去请教败城一些带兵的技巧,顺便吃豆腐。
无论何时,只要败城,知乐心里就踏实。
兵们分为战斗班组上车,知乐的班目前一共七,不满员,塞进一个侦察车还算富裕。他探出头去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败城的三连不是侦察连,相对来说装备也就差了一些。看着败城还下令,他太想凑过去问问,却只得战士的喊声中钻进车里。
“班长,怎么了?”一个刚补进来的新兵摸着钢盔,一脸迷糊地问,“紧急集合?”
“演习。”知乐服役第二年,也算是老兵了,因为特别班的身份,开春和秋季演习他都参加了,虽然没出什么成绩,经验倒是足了。
新兵瞪圆了眼睛:“这就演习了?”
知乐斜了新兵一眼,不吱声,新兵焉了,也不敢问,车子沉默中随着六连其他车辆一路前进。赵斌的命令不断通过电台下达过来,他对比着地图,越看眉头越紧。去年这时候,于正和他说了,开春演习新兵是不参加的,去年他们参加是为了检验特别班的成效,今年,怎么又让新兵参加了?
“赵连,新兵也跟着?”
“废话!都上车了还问?”赵斌豪放的吼声回荡整个侦察连的频道中,“哪个白痴问的?”
“报告,特别班知乐。”
赵斌的声音降了一度:“今年比较特别,所有新兵都参加。所以,们这些小鸭子们都给打起精神来,今年有情况!”
“什么情况?”有接嘴。
“问家爹去!”
“连长,不是知乐。”
“……”
频道里响起一阵窃笑声,伴随着车子隆隆前进的噪音,紧张的气氛减淡了不少。知乐没吱声,盯着地图上的行进路线,脑中却想着三连。机械化步兵师和侦察连不一样,相对来说“表现”的机会要少一些,可是,他相信败城并不会因此就毫无作为。
最重要的,好想亲亲小爹啊!
知乐觉得他病了,得了“一秒不见败城就浑身不得劲”的病。他无论干什么都是心神不定的,没几秒心思就全转到败城身上去了。
败城的身材很好,每次,知乐刚扑上去时虽然肌肉都绷得**的,但很快,那充满力量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任由他怎么抱都不反抗。尤其是摸到皮肤时,干燥而又温暖,他摸着摸着就会起反应。所以,他基本上不怎么敢直接贴身马蚤扰败城,马蚤扰到最后,他总是会败城瞪视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知乐还试图和败城一起洗澡,成功了一次,然后,就没然后了。因为刚好是洗澡时间,满澡堂都是,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他的眼神还没转过来,败城已经洗好了。以后,他再提出一起洗澡,败城总是答应得很爽快,然后捡洗澡时间去,他也就不再尝试了。
按照知乐的想法,过完年,十八了,败城这时候就该让他洗白白,再教教他一些“舒服的青春期知识”啊!结果,败城还是像没事一样,该干啥干啥,让他郁闷得很。有时候,实忍不住了,一大早醒来后,他会想像着败城的模样偷偷摸摸抚慰一下自己。
只是,幻想中,败城永远是背对着他的,顶多露出一边的耳朵,他始终看不见败城的表情。也许,他只是无法想像那时候的败城会是什么表情,对于性这件事,他就像是隔着纱看戏——只有响没有脸。
终于,六连按上级命令,准点到达了驻扎高地,一下车,各班排长就被叫了过去。还没齐,赵斌拿着一叠蓝军袖章匆匆跑了过来,一边往知乐手里塞一边道:“刚接到求援信号,一营三连指挥部于441阵地受到伏击,命令,硬骨头连一排立刻赶赴441,进行支援!”
知乐眼前一亮:可以见到小爹了
96“故友”重逢
几十个兵下了车没多久,又呼啦啦跳上车往441开去。知乐一边发着蓝军袖章一边看地图,忙得不亦乐乎。这时候,他才感觉当一个将头兵尾有多难,光是应付一帮小鸭子吱吱喳喳的提问他都快头疼死了。
幸好,特别班都知道“班代”性格“冷淡”,一帮子新兵都扯着老兵问东问西,老兵也乐得被请教。终于,有把问题引到知乐头上了:“班长,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知乐瞄了眼问话的司马山,挤出一个音来:“嗯?”
这一年的相处,司马山对知乐的喜爱是有增无减。他倒从来没有如败城怀疑的那般,想到别的方面去,对他来说,知乐就是个“可爱的弟弟”。对这个弟弟,他可以掏心掏肺的好,但为什么这么好,他想不出原因来,就非常爽利地不去想了。
所以,尽管知乐的性格越来越冷淡,司马山还是热情不减,成了特别班里唯一敢和知乐有话直说的。对于这点,赵斌大为欣慰,还私下偷偷表扬了他一番,他对知乐更“热情”了。
“三连连长。”司马山自认为压低了声音,基本上和吼差不多,侦察车的轰鸣声中,实没什么耳语的可能,“他没和说什么?”
“他要是和说了什么,还会被伏击吗?”
知乐这话说得呛极了,其他都是一缩头,司马山却感叹上了:“是啊,也不知道连长逃没逃出来。”
这话说得知乐不高兴了:“什么逃不逃的,他肯定能反败为胜的。”
“唉,那倒未必。”有胆大的接话了,“他名字里有个败字嘛,反败不就是反自己?”
那兵笑了一阵,不笑了,发现其他都是眼含怜悯,正奇怪中,就见到“班代”一付恶狠狠的表情,仿佛随时扑上来要撕了他般。
“班、班长……”
知乐忍了又忍,硬生生把头扭了过去。司马山耳边嘀嘀咕咕的,全都没听见,脑子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以免给败城惹麻烦。
侦察车接近441阵地时,枪炮声已经非常明显了,排长下令停止前进,知乐立刻扑到观侦镜前,只可惜,远处441地正好是盆地,他们这么远的位置还看不见什么。三连是机械化步兵连,如今,连步兵战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他立时开始心中打鼓。
“排长,上去看看。”
“看毛看!”六连的干部都继承了赵斌的火爆脾气,当下就骂道,“去送头啊?”
“排长,班长已经去了。”
“靠!”
知乐那不是问话,只是通知。一讲完他就钻出车,一溜烟往441冲刺,一千多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只是眨眼间。当他趴盆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一看,顿时愣住了:盆地里不要说步兵战车了,连火力都没有。大白天的,只有一个帐篷,只闻枪响不见影,看着他心里直冒凉气。
怎么回事?
刚想完,他的心头就是一跳,来不及多想,立时往左边一翻,眼角瞄到右手边的草皮一阵耸动,扑向他原先趴的地方。他握紧了枪刚瞄准,“草皮”发话了:“举起手来!”
双方僵持了几秒,对面见知乐握着枪不动,突然咦了一声:“是蓝军?”
知乐一怔,看了看对方的蓝色臂章,道:“也是?”
“草皮”半蹲着,似乎放松了下来,枪口也偏过去,问:“们怎么会来的?”
知乐仍然端着枪,问:“们是三连?”
“是啊。”
知乐立时喝道:“口令!”
“草皮”笑了下,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道:“是几连的?”
“口令。”知乐冷冷地道,“给三秒。”
“要是不说,真敢开枪?们可是战友,……”
怦——!
“草皮”瞠目结舌地看了眼胳膊,当他看见眼前飘下黄烟后,怒了:“还真敢开枪啊?”
“口令!”
“没有!”“草皮”大喝一声,“动手!”
知乐没有犹豫,一抠手把草皮打冒了红烟,再就地翻滚,他原先站的地方立时被子弹洗礼了一遍,泥草乱飞。教练弹看不见射击点,他爬起来就没命地往来路跑去,一边跑一边瞄了眼“草皮”,正好看见“草皮”撕下了蓝军臂章,见他偷看,悄悄比了个拇指。
中圈套了!
几个字划过知乐的脑中,他往周围一扫,发现这里是一片平原,除了那个低矮的盆地,毫无遮挡。刚开春,草木不丰,躲无可躲,他不太理解对方怎么会这里设伏。
以知乐的脚力,没几分钟就看见自家排的侦察车。他远远停下,观察了会儿,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敌,可是,三辆车都呆原地一动不动,也没见到有活动。
这地方,逃都没地儿逃,知乐伏低了,徘徊攻击边缘,学了声乌鸦叫。他这一叫,果然,里面就钻出来,刚露个头,又被拉了回去。远远的,他听见了叫骂声,也不知说了什么。他想了想,突然抬手对侦察车打了个点射。
侦察车的射击孔立时沸腾了,枪鸣声响后,知乐没有犹豫,拔腿就跑。他还没有脑抽,能够不声不响拿下整个排的队伍,不是他一个抵抗得了的,这时候上去就是送死。
“兔子养的吧?跑这么快!”侦察车上钻出来,却不是一排的兵,而是个陌生面孔,肩膀上扛着中尉军衔,一脸好笑地看着知乐的背影,“队长,要追吗?”
“别追,有去了。”车里传来了回答,带着湖南口音,“一个小虾米,翻不起多少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耽误军情要去军事法庭哦,亲爱的。”
司马山恨恨地看着两个粘着红色臂章的兵,没好气地道:“们这叫作弊!”
“作什么弊?”中尉哼了声,“们这次是红军,红军打们蓝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一个排被们一个班消灭,还好意思说呢!要脸不要脸啊?”
“们是飞龙的!们特种大队!”司马山脸涨得通红,“特种兵来打普通兵,本来就不公平!”
“小伙子有眼力啊!”中尉笑眯眯地揽住司马山的肩膀,“怎么认出来的?”
“去选训过,们这体形一看就认出来了!”
司马山选训时被飞龙的教官暗中拖进从林,一直绑树上到选训结束。对方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像是铁做的般,怎么掰都掰不开,这一点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哦,明白了,被淘汰了是吧?”中尉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怀恨心是不是?”
“才怀恨心!”
“那泼什么脏水?谁告诉特种大队不能参战的?告诉,这一次演习,不仅红方有特种大队,蓝方也有!栽们手里算们不冤!”中尉脸上笑眯眯的,语气里满是骄傲,“这是战争!打仗还讲理,傻了吧?说们作弊,还说作弊呢!刚才都死了,怎么还能爬出去说话?”
司马山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祈望知乐顺利逃出。他并不知道,知乐此时正被追得一片草场上疯跑,屁股后面,一个红军的兵也以不输给他的速度渐渐赶上,甚至逐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有败城做参照物,知乐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水平,能够赶上他的,普通士兵达不到。他没空回头去看,当他冲刺了千把米后,肺里已经烧得像锅炉了,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这是缺痒,撑不了多久了。好不容易看见前面出现一块大石,可惜,大石前面还有斜坡,这时候往上爬,简直像是当靶子。无奈之下,他只得翻滚转身,还没来得及瞄准,一枪就擦着他的肩膀落了身侧。
追兵也是,这会儿也直喘,呼哧呼哧的声音知乐都能听见。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端枪瞄准,虽然打偏了,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试着举了举枪,视野中抖成一片,开枪的手都直哆嗦。
“真他妈……能跑!”追兵说话了,知乐只觉得耳熟,似乎哪里听过,“投……降不?”
“滚!”比起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话,知乐简洁的回答就有力多了。话音一落,他就扣了扳机,只可惜,准头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臭小……子!”
知乐又抬手射出几枪,根本没办法瞄准。眼看着对方的枪口越来越稳,他想着干脆缩短距离时,头顶上响起了重机枪的吼声。他抬头一看,一条火龙直扑向追兵……的身边。
头顶上有发话了:“想死还是想被俘啊!”
重机枪演习时不用教练弹,当然不能往身上打。这个情况下,追兵死亡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一片笑声响起,追兵气呼呼地摘下头盔往地上一摔,指着知乐头顶喊:“算们狠!”
知乐这才听了出来,疑惑地问:“古建?”
“才看出来啊?”追兵那脸画得乱七八糟,还是能看出捣蛋鬼的模样,“追了这么久,白追了!”
知乐呆了呆,刚要答话,头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赶紧转移,红军看不到兵回去,肯定要摸过来了!”
知乐抬头一看,败城正冲他笑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是加班啊啊啊啊~~
97“洞房”的承诺
山坡上一堆呼啦啦地站了起来,都冲着下面笑。知乐一头雾水地爬上坡,这才发现高坡后面接连着山区,差不多整个三连正这片地方忙碌着,所有的步兵战车正逐渐离开。他讶异地道:“们这里啊?”
“们不这里哪里?”败城也奇了,“是怎么回事?”
双方把情报一对,败城乐了,冲捣蛋鬼点点头:“电子战打得不错啊,居然把们的指挥频道都给端了。不过,们是怎么知道们口令的?”
捣蛋鬼一翻白眼,嵌花花绿绿的脸上像两个卫生球,恶声恶气地道:“死不会说话!”
“是被俘的,还没死呢。”败城笑,“怎么?不服气啊?”
“们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捣蛋鬼说话还带着虚劲儿,像是拉风箱般,“知乐如果不是往这边跑,他早死了!”
“未必。”知乐已经恢复正常了,斜了捣蛋鬼一眼,“至少可以和同归于尽。”
“得了吧!”捣蛋鬼语气刚高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憋了回去,低声咕哝,“不和废话。”
捣蛋鬼这付作派让知乐有些迷惑,败城却不觉得奇怪。选训过去也近四个多月了,能留下来的基本上已经是内定进队,再接下来就是一年多的强化训练以及半年的预备队适应期。此时的捣蛋鬼应该初步具备特种兵的素质,至少心理素质上要比普通兵强上一截,毛毛躁躁可不行。
知乐凑到败城身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古建说的,们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老鼠了。”败城呲了一口白牙,“们是路过,收到消息,七连411受到伏击,请求援兵。到这里时,觉得不太对劲,就没有直接过去,正准备侦察一下,就过来了。”
知乐琢磨了下,露出几丝惊讶:“这是哪的部队啊?居然敢同时引两个连队过来?”
“还能是谁,看见古建还不明白啊?他们也不是自大,们一个排他们还没放眼里,估计没料到这边是一个连。”败城笑道,“他们是想打一个时间差,把前一个干掉了,正好第二个来了,去救援前一个。这帮胆子太大,真当们普通部队是软脚虾了!”
知乐瞄瞄败城的表情,知道小爹这是暗中动真火了,咽了口唾沫,轻声道:“小……败连,这边一排全军覆没了,就逃出来了,暂时跟着行动吧?”
败城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知乐,看得他一阵头皮发麻后,才慢悠悠地道:“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
“故意让们排被消灭,好跟着。”
知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拳捶到败城手臂上,怒道:“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当是什么!”
败城是故意这么说的,试试知乐。胳膊上挨了一拳,不仅不生气,反而颇为欣慰,说:“知道知道,错了,行不?”
知乐气呼呼地扭过头,干脆去找姚永元说话了。败城看着小崽子的背影,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虚。
试过了,小崽子蹶蹄了,败城心想。
一路上,作为“幸存者”,知乐有幸和败城同坐一辆步兵战车,捣蛋鬼作为“俘虏”也跟车。姚永元和捣蛋鬼就看着败城涎着脸讨好知乐,好话说了一萝筐,知乐还是扭着个头抱着枪不理不睬,看得姚永元连声叹息:“这哪是兵,这就是祖宗啊!”
“本来就是祖宗。”捣蛋鬼随口接道,“他们不是父子吗?”
“哟?怎么知道的?”姚永元不认识捣蛋鬼,好奇地问。
捣蛋鬼哼了声:“基本的情报工作。”
“得了吧,还情报工作呢!”败城知乐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转头撒“气”了,“这小子新兵连时是带的,和知乐一个班的,这儿故弄玄虚呢。”
“让他得瑟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多套点消息出来。”姚永元一脸的云淡风清,“世界尽掌握”的表情,“小崽子,经验还嫩点。”
“但是有闯劲啊。”
姚永元不屑地道:“有闯劲没用,没脑子,一个追个溃兵居然跑这么远,想当奥特曼啊?”
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俩一句一句把捣蛋鬼损得头顶冒烟,他正忍不住要回嘴,姚永元又说了:“红军有飞龙,们的特种大队呢?飞龙一分两半,红蓝两军各家一半?”
“有消息。”
败城瞄了眼捣蛋鬼,凑近姚永元耳边说了几句,说得姚永元眼睛越瞪越大:“不是跟开玩笑吧?”
“是那种吗?”
俩个大男,一脸猥琐地躲那边嘿嘿直笑,笑得捣蛋鬼心头发毛。知乐打量了下败城那付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及小白脸平时的教诲,大眼睛就眯了起来。
有鬼。
车子停下来时,几个的脸色都和上车时大不同了。捣蛋鬼一下车就四处张望,当他被推进一个临时俘虏营时,脸色已经差得不能再差。知乐站铁丝网外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飞龙里面是什么样的?”
捣蛋鬼已经入选,自然知道飞龙和潜龙的区别,他看了眼知乐,说:“就那样呗,比小爹整还狠。”
知乐沉默了下,问:“那怎么撑下来的?”
“每次一想到放弃这两字,背就疼得慌。”捣蛋鬼指了指天上,“的班长看着呢!”
知乐有些不甘心:“也可以通过的。”
捣蛋鬼笑了起来:“可以今年再来,飞龙等!”
知乐怔了下,点了点头,临走前,犹豫了下,又说:“变了。”
捣蛋鬼咧了咧嘴:“总是要长大的。”
等知乐一走,捣蛋鬼往地上一坐,眼睛就开始四处乱溜。远远的,姚永元从帐篷缝里看着,对身边同样姿势偷窥的败城嘀咕:“这办法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败城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这一回去,肯定要说们的话,可是吧,他能说出什么来呢?什么也说不出来。要是他们瞎猜,好啊,就算没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是打乱一下他们的思维也是好的嘛。要是不瞎猜,们也没什么损失。再说了,可以试试看摸他的尾巴,说不定能摸着老巢呢。”
“这个家伙就这么放回去啦?”
“杀一个小兵有什么用,军区级的演习是一个小兵能左右的吗?一个连都不够看!”
姚永元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没有再多话。不一会儿,他们看见俘虏营里空空的了,捣蛋鬼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当外面呼喝着开始追时,俩却暗挫挫的相视一笑。
知乐刚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俩大男“深情对视”的场面。他皱了皱眉头,硬是挤进俩中间,大声喊:“报告!”
姚永元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知乐盯着败城,又喊了一声“报告”。
败城心情好,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道:“说。”
“请求,尽快和洞房!”
败城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茶。
知乐好久没提这个词儿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还有这码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猛然一提,他顿时有种荒谬的感觉。
“胡闹什么?现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既然答应了,就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知乐理直气壮地说,壮完了,又慢慢低下了头,“而且,知道,可能又要走了。”
败城一怔,慢慢放下了茶杯,问:“怎么回事?”
“去年的两次演习,特种大队都是没参加。”知乐一脸纠结地道,“问过于班,以前特种大队不参加的,偶尔参加也是小规模的,只用于一方。这一次,却是红蓝军都有特种大队参加,觉得,上面可能进行什么实验或者筛选。又或者,们要打仗了。”
败城听到这里,见知乐沉默了下来,催促道:“继续说。”
“不管是哪一种,都认为会受注意的。”知乐的语气越发低沉,“也许,呆不久又要走了。不知道这次要走多久,去哪里,可是,……希望能够和一起。”见败城的脸色晦暗不明,他赶紧道,“真正的一起!只要一次就好!”
败城摸着茶杯把,暗叹一声:“早就和申明过的吧?”
“是,是说过!”知乐急急地道,“可是,就绝对不会改变吗?就算从此可能和一辈子不见面,也绝不会答应!?”
败城面无表情地道:“说的这些全都是推测。”
“那如果说的这些成为现实时,会答应吗?”
败城犹豫了,看着知乐认真的表情,他岔开话题:“那就不能和一起走吗?”
“说过的,许多事不是们能控制的!也想去,可是,这是想去就能去吗?”知乐说得顺溜极了,显然是考虑过了,“就问,如果这次再有变动,愿不愿意和洞房!不要做女方,来做!”
败城看着知乐一付“豁出去”的表情,考虑了许久,虽然有一种强烈的落入陷阱感,却还是抗拒不了内心的感情,极慢极慢地点了点头:“如果真发生说的情况,那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把今天记成了星期三,囧。
98战后
败城以为知乐会一蹦三尺高,高兴地凑上来又亲又抱,然而,知乐只是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整理了下表情,认认真真地敬了个礼之后就出去了。
一点也不像乐乐了。
败城脑中冒出来这句话时,心头不禁涌起一片惆怅。他无力阻止这样的变化,却也无法转变,他只能站一边,看着知乐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脱离他的控制,甚至反过来影响他。
捣蛋鬼逃走的消息上报之后,很快,上面的命令就下达了,要求三连攻占210地区。当败城带着部队到达目标地之后,被吓了一跳——眼前驻立着一座空城,从周边的房屋来看,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明显的生活痕迹,似乎不久前刚有从这里匆匆撤走般。
“连长,怎么看?”姚永元凑过来,语气沉重,“上面这是准备干什么?”
“城市战嘛。”败城一脸淡定,特种大队时这不是陌生的项目,可是对普通陆军来说并不熟悉,“没玩过?”
“知道,没练过。”姚永元老老实实的道,随即又露出狡猾的神情,“有经验吧?”
“没有。”败城一脸不负责任的表情,“一个会,又不代表就能让全连都会。城市战需要多兵种配合,没有演练,当是神啊?”
姚永元的眉毛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找地方扎营等天黑,和老团说,们要坦克连支援!”
天色擦黑时,另一支坦克团堪堪抵达。寻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驻扎后,两连干部开会,败城把叫来了。
“给个任务。”
连级干部都,知乐一本正经地道:“是!”
“去城里看看。”
败城这话一说,三连干部们的脸色都不对了。
坦克连不谈,三连也是步兵连啊,虽说知乐是侦察兵,但现主战的是三连,难道三连就找不出个有侦察能力的兵了?演习中,这种侦察任务通常都是立功表现的好机会,争取的。再说了,六连的兵,排没了,不回去六连老跟着三连叫什么事?又不是全连覆灭了!
心里这样想,但干部们也都知道知乐和败城的关系,脸上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没想到,败城又另外点了几个排长,要求他们安排手和知乐一起去侦察,干部们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如果有无机就好了。”姚永元呲着牙,一脸遗憾,“家是用机器,们还用。”
有干部不服气了,说:“有时候比机器好用!”
“机器坏了可以再做,坏了,再做一个?”败城开口道,“这是演习,们抢着上,如果是实战呢?”
干部们瞬间就爆了,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表述请战!败城见安抚效果到了,心里才松了口气。散会后,都走了,不自觉地又瞄向帐篷外面。
现是演习,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派知乐去做最合适的任务,哪怕这个任务是最危险的,如果这是实战呢?他能够就这么把知乐送上火线吗?
如今,败城已经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令遗憾而又惆怅的是,答案是否定的。
他做不到。硬逼着可能会,但这一定是个着撕心裂肺、痛苦不已的决定。哪怕知乐平安归来,他也会为此愧疚不已。
侦察小队乘着夜色出发了,败城睡不着,就这么干坐帐篷中。短短几个小时,却像是几天般那么漫长,当哨兵匆匆跑来,告诉他侦察小队回来了,他差点直接窜了出去。
很快,知乐跑了进来,带着一身秋露,完好无损的。
败城压住内心的激动,问:“没事吧?”
“没事。”有外,知乐也只能板着个脸。
“都回来了?”
知乐眨巴下眼睛,不说话,和他一起去的侦察兵都进来了,败城眼一扫,发现少了三个。一共五个去,只有二个回来了,这战损比实是让肉疼。
三连的干部们都不吱声,低着头臊眉搭眼的。一起去的兵把经过都讲了,如果不是知乐一力阻止,恐怕一个也回不来,急于立功,侦察能力又不足的他们差点捅了马蜂窝。
败城没空多说,听完报告后和干部们一起开了大半夜的会。天色蒙蒙亮时,他才有空问勤务兵:“知乐睡了?”
“没呢。”勤务兵道,“他要和说话,一直等着呢。”
“叫他来见。”
知乐进了帐篷,敬完礼,就见败城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他奇怪地走过去,还没站定,就被败城一把抱进了怀里。败城抱得是如此之紧,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可是,他却全然不乎,展开手臂把败城反抱住。
“小爹?”
“这次演习后,不管走不走,都会和一起。”败城知乐的耳边轻声道,“真正的一起,绝不食言。”
知乐慢慢地放开败城,一脸怀疑地问:“为什么?”
败城有些脸臊,粗声粗气地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愿意了?”
败城想了会儿,艰涩地说:“大概是因为们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这句令像是一盆冰水把知乐从头浇到了尾,他站那儿,都感觉不到自己了。
“会想办法带走。”话虽然这么说,败城也没什么把握,更何况,事情的发展也只是他的猜测,“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不要这么悲观。唉……说哭什么啊!这么大了,都快和一样高了,还哭!”
知乐抿着嘴,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死活不出声,那付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败城左哄右哄,无奈了,听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后,他一只手抬起知乐的下巴,闪电般他的唇上吻了下,再轻轻舔去知乐脸颊上的泪珠,把小崽子拥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不哭了,不还这儿吗?”
“别再消失了,小爹。”知乐死命抱住败城的腰,“别突然就走了,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败城顺着知乐的背,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般,“不会的。”
真的不会吗?败城无暇去顾及这些事,他只想享受这一刻。
团圆总是短暂的。第二天的进攻开始后,即使是演习,知乐也深刻见识了战争机器的残酷。坦克的掩护下,步兵乘坐步战车冲进城里,展开激烈的街道战,却一转眼间被楼上的攻击打残,一车的步兵全部阵亡。之后,坦克的火力瞬间就覆盖楼上的偷袭点。单兵偷袭落单的步战车,被随车步兵打成筛子。当武直的巨大噪音传来时,步兵们凄厉的呼喊声中疯狂的寻找掩体,却还是抵不过轰炸。
这一切,只是演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