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阅读
清楚的黄泰京。
她还是太大意了,她不该将这些危险的东西摆在小泰京可以接触到的地方!
林蓉蓉心中后怕不已,依偎在妈妈怀抱里的泰京包子却没有感受到她的所思所想,只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脸对着她乖巧的点头。林蓉蓉伸手戳了戳黄泰京软软嫩嫩的脸颊,手感真的好好,让她满足得直想叹气……这滋味,哎,无法言喻!
黄泰京歪了歪脑袋,那一双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大眼睛无比灵动地注视着他的妈妈。
“冷不冷?”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适宜,但林蓉蓉还是稍微有点担心从暖和的被子里钻出来后、身上只穿着棉绒睡衣的小家伙能不能适应。
黄泰京摇头。
审慎的考虑了一下,林蓉蓉依旧决定要去给泰京翻一件衣服来加上,总之,对待孩子,小心没有大错。恋恋不舍的再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林蓉蓉将他放到床上,叮嘱他不要乱动,然后转去婴儿房拿衣服。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见黄泰京裹在被子里,正在与她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只小熊布偶奋力拼搏。圆溜溜的猫儿眼瞪着,红红的小嘴巴嘟着,两道眉毛不爽地拧起来,活脱脱一个魔王的形象,只是比起二十年后稚嫩了一大圈。
“哈哈哈!”林蓉蓉开心地笑出来。这一刻她决定了,魔王的某些特质千万不能改,那都是正中红心的萌点啊!
淡金色的阳光从大块的玻璃窗间洒进卧室,静悄悄的在房间里聚成一团温暖的光影,早已将照相机找到手中的林蓉蓉这一次终于是得偿所愿,成功捕捉到了黄魔王大战熊娃娃的这一瞬间。
被妈妈手里拿着的黑色东西勾起好奇心的小泰京坐起身,再度含着自己的手指咬了一下,而后仿佛不太满意的松开牙,张开双臂朝林蓉蓉灿烂地笑开来,嘴里咿呀咿呀的发出声音。
抓紧机会又拍了一张,林蓉蓉方才将照相机放在梳妆台上面,缓步走回黄泰京身边。“乖宝宝,我们来穿件衣服。”林蓉蓉把泰京小包子从一团纠结的被子里拎出来,顺着他的小胳膊小腿穿上衣裤。
“偶木……”
林蓉蓉愣了下,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泰京是在叫我吗?是‘哦母尼’。”
“藕母你……”
额角炸起一团麻线,林蓉蓉换了一种称呼方式,循循善诱:“哦妈。”
“呕骂……”
“不是,是‘哦妈’。”
“藕嘛……”
韩语的发音太麻烦了,林蓉蓉决定改个名词,中文的。“妈妈。”
“妈妈……”
“哈,对!妈妈!我们泰京真聪明!”林蓉蓉乐滋滋的又在黄泰京的小脸上使劲吧唧了一下。
小家伙咯咯笑着在大床上翻滚了一圈,然后再次滚着回来她身边,“妈妈。”
“泰京。”
“妈妈。”他一边唤着一边扑进她怀抱,脸庞上明晃晃的挂着求表扬的灿烂笑容,“妈妈。”
真是个爱笑的孩子!此时此刻,林蓉蓉的心格外的柔软,同时也格外的温暖。整个世界都被林蓉蓉遗忘在卧室之外,只剩下一个正在她面前开心得瑟、一遍又一遍重复喊着‘妈妈’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要玩吗?”她问:“想骑马吗?”
黄泰京倏地收声,大眼睛里满是希冀的光芒,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是骑马,但他却已经在画报本上看见过马的样子。不过,林蓉蓉所说的,当然也不是真的骑马,而只是一种民间哄孩子的游戏。大人只需要将一条腿搁架在另外一条腿上支撑好,让孩子坐在上面那只腿的脚背上,就可以一翘一翘的大致模拟骑马时的运动模样,就好像摇摇椅一般,这种游戏很能逗小孩子开心。
所以,黄景世回到家时,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个把他妈妈的腿脚当成木马骑着、兴奋得双颊红润润、高兴得呵呵直乐的小家伙。
……徐仁河?有那么一刹那,林蓉蓉恍惚以为自己看见的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徐仁河;片刻之后她才明白,这个人应该就是黄景世。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黄景世完全不同于电视剧里黄泰京的气势,倒是跟徐仁河十分相似:修长的身材、一模一样漂亮的眉眼,甚至连那沉静的气质都相同。
忽闪着大眼睛,黄泰京扭过头跟自己的爸爸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一面炫耀自己的新能力——“妈妈。”
可惜很显然,黄景世脑子里对这句汉语称呼没转过弯来,因此没有给泰京如同他妈妈那样热烈的回应。他微笑着对林蓉蓉与小泰京点点头,一边将胳膊上搭着的大衣挂到衣架上,一边轻声说:“妈妈说,你今天没有下去做晚饭。”他的语气,陈述句里带有点儿疑问,仿佛还有一丝淡淡的埋怨。
“哦,不是有帮佣嘛。”林蓉蓉浑不在意,没有停止与泰京的游戏,只是嘴里平平直述:“我不舒服,不想做饭。”黄老妈,一面让她赶紧离婚,一面还指望她做饭,真当她好欺负啊!?
“不舒服?”看着依然玩得兴高采烈的母子二人,黄景世的眉头扬起来,表示他不曾看出来她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状况。
咽下喉咙里一声叹息,林蓉蓉将小泰京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揉了揉他乌黑的发丝,柔声说:“宝宝自己玩吧,妈妈累了。”
咯咯笑着趴倒在被子上,黄泰京抓过先前那个熊娃娃,开始自得其乐的与它过家家。看见孩子自顾自玩得开心,林蓉蓉也没客气,转身就将那个信封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来,当着黄景世的面开始一张一张的数钱。
黄景世被林蓉蓉的举动闹得一愣,直勾勾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写小包子不容易呢!求支持鼓励!o(n_n)o~
第82章 纷纷扰扰
林蓉蓉数完手里的钞票悠然抬眸,微倾着头笑盈盈地说:“五千万,让我跟你离婚。在你母亲眼里,我是五千万就可以打发的女人。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比起过去的一千万,这回我升值了?不过这样一来,在我心里黄景世你也就值五千万而已了。这钱——我收了!离婚的事情,只要你同意那我就答应。”
说完这些话,林蓉蓉重新将钱收回信封里。再抬头,林蓉蓉已然收敛了笑容,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只剩下丝丝怒火,“你以为乡下出来的人就没有自尊心了吗?黄景世,你究竟是多么了不起的家庭,才能让我一再忍受被如此蔑视和侮辱?”
黄景世先是一惊,紧接着脸色一黯,轻轻说:“妈妈她……世妍,对不起。可这都是暂时的,你多给我些时间,我会让妈妈回心转意的。”
说实话,林蓉蓉现在心中也是有些犹豫的。怎样做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最好的?通常状态下,一个女人决定生下一个孩子,她肯定是要认真为孩子的将来打算的。慕华兰就是因为这样才跟黄景世结婚,才明知会受到刁难也愿意从美国回来伺候公婆。
离婚,说起来简单,可暂时还不是林蓉蓉可以干净利落办到的。因为这里面还牵涉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黄泰京的监护权归属!
按照韩国的法律,孩子一生下来所有的权利都是归于父亲的,只有当那个孩子的父亲决定放弃这权利,孩子的母亲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林蓉蓉如果想保有将黄泰京养在自己身边的权利,就不得不从现在开始谋划了。幸好,托以前做过闵瑞贤的福,林蓉蓉是熟知法律条款的,也了解怎样才能够最好的钻法律的空子,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更加庆幸的是——她和孩子都拥有美国国籍,而美国是很保障儿童的权益的。如果婚姻继续不下去,又实在是说服不了黄景世放弃监护权,只要能够到美国去打离婚官司,林蓉蓉也就更有把握得到黄泰京的监护权。
按林蓉蓉的本心,当然是不想跟黄景世多做纠缠,但让黄泰京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那跟原版剧情里有什么大的不同吗?还不都是缺失了一半的关爱!
所以,虽然林蓉蓉的任务只是需要做一个好妈妈就可以,但她还是希望能够给黄泰京一个最好的环境。而这,就要看黄景世在这段婚姻里的表现了。
想到这里,林蓉蓉的俏颜转向一侧的玻璃窗,语调里含着清淡的苦涩柔柔出声:“在我认识你母亲以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低人一等的。暂时?过了这么久,你还让我相信这个吗?你说暂时就会变成暂时的了?”
黄景世哽住,只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林蓉蓉放在桌上的手,眼神里充满哀求。
重重叹息一声,林蓉蓉眼底浮起一抹无奈。确实,她现在只有暂时等待黄景世的努力争取,但是此刻,她依旧要给他一些压力!以退为进,这是林蓉蓉的主张。
“我爱你,我才愿意忍耐。景世,你千万不要让我伤心。”她的眼波如水紧紧盯着他,白玉般的脸颊浮着玫瑰色光泽,“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泰京才是我的支柱。”
说话时,林蓉蓉那双晶莹的大眼毫不吝啬表露爱恋地望着黄景世,眼尾微微向上挑起带出一股醉人的诱惑。于是,他着迷地探出了手轻触她柔软的脸颊一下,将她温柔的揽进怀抱里。
林蓉蓉没有躲开,总是要给人一点甜头,让他情不自禁,她才能占据最有利的地点。不管是婆媳不合还是离婚争子,她都会需要黄景世的帮助,只有他对她心软,她才有可能获胜。
两个人无声拥抱了一会,林蓉蓉婉转提出不想做晚饭要外出就餐的想法,黄景世犹豫了一瞬,顾及妻子的心情还是答应了。林蓉蓉先给泰京喂了奶粉加米糊,然后抱着儿子拉着老公奔慕华兰一向喜欢的餐厅去了。
这餐饭算是吃得很满意,两个多小时后林蓉蓉看见黄景世脸上若隐若现露出的一丝倦意,方才醒悟他也忙碌了一天,大发慈悲恩准他可以载着他们母子回家了。黄景世体贴地抱着一双眼珠骨碌碌观察整个世界的小泰京,林蓉蓉紧跟在他身旁出了包厢。
谁知刚刚离了餐厅大门,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人都不曾留神的时刻,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举着相机不由分说‘啪啪’了几下,然后上前询问他们的关系。
曾经,这个人因为个子矮身形瘦小、笑容更是有点儿猥琐而在慕华兰的记忆里留下过印象,似乎是个小报记者,姓金。林蓉蓉定睛一看,就感觉这个人非常面熟,仔细一琢磨发觉他居然就是二十年后剧中那位难缠的龙套金记者。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林蓉蓉不由微微苦笑。
慕华兰如今是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而小报记者则随时躲在她目光见不到的角落里等着挖新闻增加他们报社的销售量。音乐才子抱着个小娃娃、身边有慕华兰温柔相陪,金记者这一拍照,林蓉蓉可以想见,明天的娱乐头条会是什么了!
黄景世与林蓉蓉没有开口回答任何问题,开车就将金记者甩了。路上,他问她打算怎么办。
林蓉蓉思索了一下,慕华兰与黄景世的婚姻没有公开,两方面都有原因:一个是慕华兰的经纪公司怕公开结婚的事情会影响她的人气,再个就是黄景世的老妈对这个儿媳不满意,先斩后奏办了结婚证的黄景世不愿意闹得他妈更加恼火,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慕华兰公司的想法。
慕华兰回国后一直是深居简出,直到最近才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即便两人过去也闹过绯闻,但没有被抓拍到过于亲密的瞬间,公司也就以是合作伙伴、关系很好的朋友粉饰太平了。可现在被金记者拍到了抱小孩的照片,那他们俩结婚生子的消息走漏的可能性就只会越来越大。
恐怕不到两三天,整个公司就会被媒体包围,大街小巷、每堵墙、每棵树后面,都会躲满了狗仔队。
林蓉蓉觉得,与其等记者们捕风捉影搅风搅雨,还不如她先一步对自己的歌迷坦诚部分事实,至少,承认他们俩已经结婚生子,对黄泰京的未来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慕华兰本身的演艺生涯,林蓉蓉实际上并不曾放在心里。不唱歌了,她还可以干别的嘛!不能在韩国平静生活,她还可以去美国,反正,她对那里很熟悉。
接到林蓉蓉通知的经纪人王秀株火急火燎地赶来了,最后一遍确认了事实,一脸郁卒的匆匆又走了。他要回公司准备接下来安排的事项,公司刚刚开始为慕华兰筹备新专辑,如今正在积极与各大电视台联系宣传活动中,现在出了这样一桩事,让王秀株感觉心里毛焦火辣的,看来有很多通告都要推掉了。
隔天在公司里,林蓉蓉见到了传说中的高才贤——《如何是好》的词曲原作者、高美女的父亲。文质彬彬的,相貌很清秀,看起来也是一个好人。好吧,一不小心,林蓉蓉就给人发‘好人卡’了。
这次慕华兰的新专辑,公司也向高才贤邀歌了,这个理由便是高才贤最近一周时常会出现在慕华兰的专用休息室的原因。林蓉蓉对高美女的母亲颇为好奇,无奈的是她不记得高美女母亲的姓名了,话题便只能绕着最近有没有出色的新人在高才贤身边打转而旁敲侧击。
高才贤正被林蓉蓉追问得头晕,经纪人王秀株进来给他解了围。“今天公关部先安排了一档综艺直播节目,明天邀请了媒体到场,因为你的事情,预计会有不少媒体出席。”
娱乐头条被林蓉蓉猜中了,她与黄景世以及小包子的照片上了报纸。
据王秀株说,该报纸今天销量特别好,而且,一早上公司已经接到了很多相关行业人打来的咨询电话,还有许多媒体记者陆续赶来了公司。
林蓉蓉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这是个没有网络普及的年代,要不然她哪还能如此清闲。
由于事先已经跟直播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做过沟通,一开始访谈的气氛就非常友好,主持人也牢牢把握着节奏,妙语如珠精彩连连。随着话题和谐的交谈进行,现场的观众也能感受两人间愉快的互动,节目进行过程中更是欢笑声不断。
最后几分钟,节目快要结束了,主持人才提起了观众们最好奇的问题。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好了。慕华兰小姐,今天的报纸让所有关心你的人都感到困惑,能给我们在场的朋友和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说一下事情的真相吗?你与黄景世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扑朔迷离。你们两人都曾经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对对方很欣赏,但官方的语言却说你们只是要好的朋友。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很期待你的答案。”
主持人隐晦的没有提及照片中小孩子的问题,这要取决于下一刻林蓉蓉的回应。
“关于这个问题,我其实有打算跟所有关心喜爱我的朋友们说一声。对不起,请大家原谅,我跟景世相爱,我已经结婚了。因为想过平静的夫妻生活,以前没能够告诉大家。”林蓉蓉脸上保持着微笑,顿了一顿,紧接着坦诚地承认:“事实上,我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很可爱的男孩。”
现场一阵静默,接着是一片‘哗’声。虽然报道出来后人们已经有了猜测,但此刻亲耳听见他们喜欢的明星承认了这件事情,依然还是带来了强大的冲击力,许多人一时间都傻掉了。
林蓉蓉趁众人愣神的时间,微笑着和观众们说了再见。
慕华兰与黄景世的婚姻虽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很快就在媒体的一致好话中逐渐平息了。这中间经纪公司花了很大力气,以至于王秀株看见林蓉蓉就唉声叹气只嚷嚷累,说他运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影响力,隐婚这件事才没有变成让她的歌迷反感、足以封杀她前程的丑闻蔓延开来。
林蓉蓉对王秀株是连声感谢,有一个真心实意维护自己的经纪人朋友,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爱子黄景世不仅不曾与自己看不上眼的儿媳妇慕华兰分手,还正式公开了两人的婚姻关系,这桩事实却让黄夫人气得额头青筋直蹦!这一天,林蓉蓉与黄景世夫妻二人一回家,黄夫人就紧跟着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年幼的泰京当面,径直跟林蓉蓉吵上了。
“看你厚脸皮的把钱拿走,还以为再怎么差劲至少能遵守约定。你到底为什么要继续留在我们家?就算你骨子里是乞丐的本性,也应该假装还有点自尊心。教养没有,连脸面也没有吗?拿了钱就给我滚远点,或者当时嫌少了就多要点后再滚远,这个商业道德你都不懂吗?”
闻言林蓉蓉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坐在客厅沙发的黄景世老爸,压低嗓音回道:“妈妈,您说的话太过分了。”
瞪起眼睛,黄夫人大声说:“是啊,我是不是只是说话过分,却没有真的对你做出什么,你才这么嚣张?”
林蓉蓉心底冷笑一声,撇头望向一旁。到底是谁说话嚣张了?依仗着长辈的身份颐指气使的,不是这个老婆子自己么?
“妈妈,你这是在做什么?”黄景世终于开声想维护妻子,不过语气很弱。
“你看不出来吗?我不能坐视不管啊!你还年轻,所以可能还不清楚,我们家可不是她这种女人能够妄自踏入的!”
“怎么了,为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世妍?”
黄夫人轻蔑地撇撇嘴,“她配不上你啊,景世。乡下出来的野丫头,都没有上过大学——就凭这一点,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我不在乎,世妍也没有理由一再听这种话。妈妈,您把力气花在了不该使力的地方。一开始就不是世妍纠缠我,而是我想见她。”
“景世,你现在是在这个臭丫头面前伤妈妈的心吗?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黄夫人的眼睛越瞪越大,“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看上这种女人,才从你小开始那样精心的教育你的吗?”
“妈妈,泰京都这样大了,您就算是为了泰京,也应该接受世妍啊。”黄景世无奈地试图劝解。
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明显被吵声惊吓到的孙子,黄夫人语调低了一点儿,不过却仍然气呼呼的不肯买账,“不管怎样,我都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我连出去见朋友都觉得丢人。”说完她也不看他们的脸色,扭头就回了房间。
林蓉蓉抱起小嘴直扁的泰京安抚了好一会,直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才将他交给爷爷照顾,精神疲惫的上楼卸妆换衣服。黄景世跟过来,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低声呢喃:“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我不能在那种情况下过于偏袒你。”
依偎在他怀里,林蓉蓉自然的往后一靠,沉沉地回答;“我知道你说的对,做为子女怎么能够顶撞长辈?可即便我知道你做得很对,我依然觉得心痛上火。”
日子在不咸不淡中一天一天过去,就在林蓉蓉以为黄夫人偃旗息鼓了的时候,新的事端出来了。黄夫人洋洋得意地告诉林蓉蓉,她儿子黄景世听从她的吩咐,与她中意的儿媳妇相亲去了。
林蓉蓉先是一怔,然后选择有尊严的撤退半步,大大方方找黄夫人要两人约会的地点,说自己要去现场观摩情况。此时林蓉蓉不得不有意让她的表现稍微像个吃醋的妒妇,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黄夫人爽快说明了地点,她不怕林蓉蓉去闹场。其实她之所以告诉林蓉蓉这个,就是希望林蓉蓉去跟黄景世吵闹。
了解女方的名字后,林蓉蓉发现在慕华兰的记忆里有这个女人,从前也见过。似乎是黄景世的学妹,从家世背景到爱好、学历,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难怪黄夫人满意。
不过,此次林蓉蓉早已决意,她这一生对爱情婚姻都不会强求。能够让她在意的事情就只有泰京监护权归属的事。
人的一生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抉择,最后踏上哪条路都是自己在那个当下所做的决定。如果黄景世明知这次约会的真实意图,他仍旧去见了,那他就已经做出了他自己的决定。
他们的婚姻关系状态如此让他为难,如果他选择听从母亲的意愿离婚再娶,她一点都不意外。
两个人的缘分尽了,撒手而已。
昏黄的太阳尚未完全隐去,犹自眷恋的在天边涂抹着最后一道红霞。林蓉蓉固执地站在这一片金芒中,静静地端详不远处落地窗前微笑着轻声细语的俊男靓女。
她要的生活安静平和,她对这个男人毫无野心,只是有一些为慕华兰感到生气。狠狠闭了闭眼,林蓉蓉忍下一大串长长的、色彩斑斓的诅咒,板着脸一步步走近他们。
第83章 最后的礼仪
“妈妈告诉我,你正在跟别的女人约会。所以,我过来看看。”深呼吸一下,林蓉蓉硬是将怒火按捺了下去。
看着表情严肃的林蓉蓉,黄景世心头一紧。该死的!她知道了些什么?“世妍。”他欲言又止了几次,手足无措般站起身。
林蓉蓉举起一只手阻挡黄景世靠近自己,冷冷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了解妈妈的意思。”
黄景世紧紧扣住她的手臂,用自己的背影阻挡其他人的视线,低声道:“我很抱歉。”
林蓉蓉深深望进他眼底,有一瞬间黄景世感觉到了她仿佛非常伤心失望,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就恢复平淡了。
“你确实应该道歉。你明确知道妈妈让你们见面的动机,你清楚这是一场相亲,可是你却没有拒绝。你安心的来了这里,好像还谈得很愉快。”林蓉蓉微微抬起头,犹如没有任何感情一般吐出了这段话。她一边说一边转眸,用直率的眼神打量他身旁那个女人——李慧琳。
李慧琳长得并不算特别美,就是细致,有一种清新古典的气质。黑缎一般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笑容柔和甜美;那五官相貌、身材外型都纤纤细细、小小巧巧的,像幅工笔仕女画似的细致,使她看起来完美无瑕。
林蓉蓉的怪异反应让黄景世只觉得心头毛毛的。他赶紧说:“我只是拗不过妈妈唠叨,想着随便见一见……慧琳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妹妹。”
“你打算瞒着我跟别的女人一直见面,直到你们谈好所有事情。你就这样把我当成了傻瓜。”林蓉蓉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身旁,她话语里那种空茫的音调让黄景世感到忧心。
“世妍,看着我。”黄景世轻摇晃她一下,她的脸色苍白,他害怕她随时会晕过去。“我不会背叛你。”
听见这句话,林蓉蓉的目光终于回到他线条紧绷的脸庞,“你知道妈妈想让你跟我离婚然后娶这个女人,你依旧来跟她见面了。黄景世,你这样做就已经是背叛了我。”
“我发誓,我只是打算跟她叙叙旧。”
林蓉蓉挣开他的手,喘了口气。突然觉得非常的疲惫,更奇怪的是,她的眼泪跟着一起迸出来,“我不在乎。”为什么还是哭了,是由于慕华兰的感情在作祟么?
“世妍……”黄景世低声呼唤,看见妻子流泪他也感觉有一口气闷在胸口,更多复杂的情绪滋生而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透不过气来了。
“我说了,我不在乎。”深呼吸两下,林蓉蓉竭力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神情似乎已经没有了丝毫波动。“我虽然卑微,但不是可以任由你们随便践踏自尊心的人。不管你怎样想,现在我没有办法再忍耐了,分手吧!”
当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只靠一个人在苦苦维系,想放弃却下不了决定的时候,首先应该狠狠心放弃的是自己。放弃自己那份残存的希望,才能放弃那个舍不得放弃的人。爱情的确应该包容,但是如果总是在很辛苦地包容,在勉强自己去迎合去维持,那已经不是最初的爱情了。
脸上露出沉沉倦意,林蓉蓉意兴阑珊的径直转过身离开。刚刚出了咖啡厅大门不远,就被追来的黄景世从后面拉住了手臂。
林蓉蓉淡淡说:“放手吧,不要追来了。那个爱你的慕华兰已经不在了。”
“不会放手。”黄景世深深注视林蓉蓉,不仅没有放开拽住她胳膊的手,相反还大力一扯将她紧紧拖入怀中抱住,“我不会放手的。”
林蓉蓉也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凝望着黄景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有你母亲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就不要让我更烦心了。”
他松开怀抱,注视她,低声下气地解释:“我理解你为什么生气,我也可以接受。可就算再怎么生气,你也应该理解我,不是吗?她是我妈妈、是长辈,只能请你忍让。如果我一味护着你,只会让妈妈更加生气。”
林蓉蓉不由得愤怒,“所以,我为什么要过这种被人蔑视的人生?黄景世,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哪怕是一分钟我也不想继续和你呆在一起。”
“见慧琳的事让你难过的话,我道歉。”
“不用说对不起,你根本没多少愧疚之心。”林蓉蓉语调里带着淡淡嘲讽,“也许在你母亲看来,我是你人生中的污点;可是对与我来说,黄景世,你也是我人生中最坏的绯闻。我内心里很想把你打个半死,但对与曾经爱过的人而言,还是希望保留最起码的礼仪。离婚吧!而且,这一次你不要再回头纠缠我了!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周围。”
她脸上的决绝,让黄景世心头一紧。“我承认我做了一件蠢事,如果把我戳得千疮百孔可以让你更好过一点,我无话可说。”乏力地叹了口气,黄景世握住林蓉蓉的双肩,目光深深的望进她的双眸,“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泰京的份上,给他父亲一个得到原谅的机会。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反正一切只是回到原点而已,就像你母亲期望的那样。”林蓉蓉撇过脸去,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世界。现在是我们各自回到自己人生的时刻了。这会是最好的选择。”
黄景世整颗心揪了起来——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打算放弃他!一阵惊慌席卷过他心中,不!他不能同意这种事发生!“你真的想要离婚吗?”
林蓉蓉转回头,简短地说明:“是。我可以忍耐婆婆刁难,但不能忍受丈夫劈腿。”
闭上眼深呼吸,黄景世换上一个强硬的表情,“如果你坚持,我会让你走,但你别想再看见泰京。”他在心底哀求着:求求你不要离开,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你知道的。
骤然降临的沉默笼罩着整个世界。过了好一会儿,林蓉蓉拂开黄景世的手,淡淡开口:“我会申请泰京的监护权。”
“法律站在我这一边……”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心脏快要停摆。黄景世别开脸,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为紧缩的肺部吸进一点空气。
林蓉蓉冷冷地回望黄景世一眼,转身就走。她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他多说。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她需要找经纪人王秀株谈一谈,如果事态发展往最糟的方向滑落,她必须求得王秀株的帮助以便让自己在舆论上获得同情。
王秀株对林蓉蓉在这个时候闯到他家感到惊讶,不过他还是礼貌的询问她要不要一起晚餐——他刚做了拌面。林蓉蓉摇头拒绝,提议喝一杯茶醒醒神。等林蓉蓉神情平复了些,王秀株就出声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林蓉蓉犹豫了两秒,优雅地放下瓷杯,“事实上,近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我实在太心烦了……现在我急需听询某个人的意见,第一个想到的对象就是你。”按住胸口,林蓉蓉恳求地望着他,“你会帮助我吧?”
“好吧,这次又是什么乱子?”王秀株叹了口气问。他的神色平静,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重新端起瓷杯轻啜一口,林蓉蓉垂下睫毛,望着杯中晃漾的茶水。“我准备跟黄景世离婚,我想要泰京的监护权。”
“慢着!你是说——你要离婚?”王秀株拍了一下额头。这叫什么事,他刚刚摆平了她隐瞒歌迷悄悄结婚的事情,她就又要离婚了?他这是什么苦命!?
“我能问你发生了什么吗?”王秀株谨慎地看着林蓉蓉。
于是,林蓉蓉把情况和两个人之前的对话大致转述了一遍。“——所以现在他要跟我争泰京的监护权。”
“他的目的才不是泰京的监护权,他只是想藉由儿子控制你。”淡淡一笑,王秀株完全清醒过来,恢复了经纪人精明的本色。
“我知道,他不想离婚,可我再也受不了。我要把泰京带到美国去。我和泰京拥有美国国籍,而美国的法律是以母亲为监护权的第一优先,这样我有很大的把握得到泰京的监护权。除非,黄景世能够提出足够的证据让法官认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王秀株深深看她一眼,“先见招拆招吧。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等黄景世愿意离婚之后再看情况。”
林蓉蓉陡然站起身,担忧的面对他说:“不,我不能坐以待毙。你知道我们韩国的法律不会站在我这边!我打算立刻带泰京离开,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糊涂!你打算跑到美国以后都不回来了吗?你有没有站在公司的立场考虑过?因为怀孕结婚你已经空窗了一年多时间,但你和公司的合约还剩下三年,如果现在解约要赔付的金额足以使你之前挣到的钱全部都填进去。”
“那我要怎么办?”林蓉蓉露出一丝急切之色。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假如身无分文,纵然她有一身学识,短时间内也无法挣到钱来照料好自己与泰京的生活。
“说服黄景世,说服他那个难缠的母亲。”王秀株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对黄景世动之以情,对黄夫人晓之以利。”
林蓉蓉感兴趣的扬了扬眉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眼底有一抹难解又复杂的神情,王秀株说:“黄景世应该还是对你很有感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