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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跟俊表结婚。可是,今天我却做出了这么任性的选择,真的很对不起。”说到最后,她还是落泪了。

    看到金丝草伤心依然故作坚强的样子,林蓉蓉也有些心酸。比起几年前,丝草确实成长了很多,虽然此刻分手对俊表和她两个人来说都会很痛苦,但这是金丝草自己做出的选择,结婚终究是人生大事。

    “丝草,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每个人都有权利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活出自我。我只希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丝草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金丝草极力忍住喉头的哽咽,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还有,谢谢你,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济州岛的描述,是百度查的。

    关于丝草与俊表的结局,嗯,幽澜的想法借丝草说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表述清楚。感觉他们婚后会有矛盾,因而在这里让丝草拒绝了求婚。哎呀,希望不要显得太生硬了。

    第49章 心灵迷途

    〖见面〗

    “怎么办才好,我们俊表,我真的怕他承受不了。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具俊熙打电话跟林蓉蓉诉说她的担忧。

    拒婚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回到首尔的具俊表转化成为了工作狂。

    从早晨睁眼一直忙碌到深夜,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情绪,工作时对下属严厉冷酷,他所在的那层楼都被低气压笼罩了,搞得总部职员路过都战战兢兢的;回到家俊表又一言不发闹自闭,对一天三餐似乎完全没有了兴趣,人消瘦了许多。

    四年前,具俊表决定到美国留学之后,姜姬秀就将神话放权给了长女俊熙,带着刚刚苏醒的丈夫具本亨一起跟去了纽约。这四年,林蓉蓉与俊表父母处得不错,她从两位长辈那里学习了不少商业经营上的知识,姜姬秀也教导了她一些与人交际或管理上的技巧。

    这次具俊表回国,准备跟丝草结婚,姜姬秀是默许了的。待从俊熙那里知道儿子居然被她一直看不上眼的丫头拒绝了,一时间,姜姬秀也说不清楚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思考了一会,姜姬秀女王就指示俊熙了,‘如果你搞不定就让瑞贤去试试,我看她的意见俊表还是听得进去的。’

    一个星期飞快流逝,具俊熙怀疑俊表再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禁不住电话马蚤扰林蓉蓉,让她过去看看。

    林蓉蓉与尹智厚到达时,苏易正与宋宇彬正无奈的在大厅里反复徘徊,显然,他们也是被具俊熙召唤来的,但是劝说失败了。望见两人进屋,具俊熙匆匆拉着林蓉蓉就走,到了房门口,就示意她一个人进去,他们几个在外等着。

    说实话,进房间前,林蓉蓉很怕看见独自躲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具俊表,很怕他抬起头来时她见到的是他脸庞上晶莹的泪珠,那可是会让林蓉蓉也感觉手足无措的东西。

    好在,具俊表不曾哭,尽管他此时的表情比哭泣更让人心生怜惜。

    听见响动,懒懒窝坐在椅子里的具俊表依然不曾抬一下眼帘,一双深幽的黑眸怔怔凝视着地面,眼神完全放空。

    林蓉蓉轻轻走到具俊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放缓了语速柔声说:“当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只靠你一个人在苦苦维系,那已经不是爱情了!俊表啊,你不能明白吗?”

    具俊表缓缓侧过头,看了林蓉蓉一眼,随后又把视线转到了地板上,让林蓉蓉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远远没有空无一物的地板好看。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回答,林蓉蓉微微皱了皱眉:“不管你有什么心事,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的。一个人最起码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让爱护你的人操心。”

    具俊表还是没有回答。

    林蓉蓉摇头一笑,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就在她的手刚刚触到门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幽幽的说话声——“如果我说我很不甘心,瑞贤姐,你会理解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林蓉蓉笑了笑,平静的转过身,凝视着对方。

    具俊表愣了愣,回报以一丝苦涩的微笑:“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俊表你放心,我会保密的。”眨了眨眼睛,林蓉蓉缓步走了回来。

    门外偷听的四人,自动自发的屏住了呼吸。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了解我与众不同。我是神话的继承人具俊表,我将来必须要做一些事情。”具俊表微笑着说道,笑容逐渐绽放,“姐姐和我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我们似乎天生就该无所不能,仿佛我们就不是小孩子。那一年被绑架,车冲进水里的时候,我就开始奢望,我不是神话的具俊表,而只是具俊表。”

    他脸上虽充满了笑容,但眼底却蕴涵着让林蓉蓉也感到凛然的悲伤。

    “我们享受了一般人享受不到的生活,就必须付出一般人不会付出的代价。但是俊表,在我们这些朋友眼里,你本来就只是具俊表。”林蓉蓉只能温言安慰,说着这样苍白无力的话语。

    具俊表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挣扎,隔了半晌,他弯起背脊深深地埋下头去将脸藏在阴影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有些时候我们会发现,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其实只要大家都过得好,就足够了。爱情的定义可以有很多。”虽然林蓉蓉自己都不信奉这一种说辞,但她仍然缓缓地说着:“俊表啊,对过去的事一直抓住不放,对谁都没有好处。某些时候、某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抓得紧了,你只会更累。”

    这个是林蓉蓉经验之谈,她就是对一些事放不下,所以一直任由自己的心累着。

    就比如最近,夏在景的存在依然如芒刺在背。据宋宇彬反映说,她仍旧天天跟着尹智厚。

    而尹智厚的温吞让林蓉蓉不禁失望了。

    她已经回闵氏大宅住了,当然,跟爷爷还是说四年都没有好好跟父母聚聚,趁这个机会想好好孝敬长辈。

    虽然如此,林蓉蓉的心情还是很难受的,感情从来就不是说放弃,就可以睡一觉起来便如同失忆般忘得一干二净的。

    而且,除了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有一个更让人纠结的问题,任务怎么办?她的任务是让尹智厚幸福,现在这个所谓的‘幸福’,究竟哪一天才能够终结?

    林蓉蓉默然,想着自己的事情,就不经意走神了。好在具俊表也是沉默中。

    不清楚过了多久,具俊表终于抬起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林蓉蓉的手;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瑞贤姐……”他的眼里有泪光浮动。

    “喂!你可千万别哭啊!”看见具俊表的神情不对,感到不安的林蓉蓉立即收拾了自己的小情绪。挑起左侧的眉毛盯住了他,林蓉蓉一边身体微倾安慰地抱了抱他的肩膀,一边沉声说道:“既然我们俊表都在姐姐跟前强调无数次自己长大了,那么,一个大男人可就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在姐姐面前哭鼻子了,要微笑我才能够放心啊。”

    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倦意,具俊表眨去眼底的泪水,忽然问:“……瑞贤姐,假如有一天,智厚选择跟母猴子结婚,你会怎么样?”

    ——‘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地说着应该放下应该祝福的话,反过来安慰旁观的我不用哭吗?’

    门外的尹智厚听见具俊表提到自己的名字后愣了一下。

    房间里面是长长的沉默。

    在门外的几个人几乎想放弃偷听答案的时候,林蓉蓉温婉的声音响起:“我当然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微笑着祝福智厚。那可是我爱了这些年的智厚,是‘我们智厚’呢!”

    很淡然很平实的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温和的一句话,却让尹智厚感觉自己的心刹那间就疼痛了。捂住自己的左胸上方,智厚缓缓地倚靠在了墙上。

    “瑞贤姐,你不会不甘心,不会心痛吗?”

    林蓉蓉微微一勾唇,在外面的人,可以听见回答吧?所以——“我也是人,当然会啊!不过,假如智厚看见在景小姐以后会笑……我会愿意放手。”

    林蓉蓉细细的声音继续透过厚重的门,丝丝传进门外人的耳朵里,他们看尹智厚的眼神,就有了责备。

    呼吸一窒,具俊表注视着林蓉蓉恬静的脸色,问得有点心痛:“那你呢?瑞贤姐……你怎样才会重新笑呢?”

    房间里的空气再度沉寂了会,然后他们听见了她的答案——“智厚开心笑的时候,我也会笑的。”

    这些天,关于对尹智厚的感情,林蓉蓉也想得很明白。

    起初是不愿意对尹智厚付出真心,利用他对丝草的特别好感想远离他;可明白自己真的爱上后,她的愿望也跟着变得简单。

    不再是任务,而是自己爱的人,他觉得幸福,自己就幸福。他笑了,她也就跟着笑了。

    所以,即便以后,那个让智厚笑的人不是自己,她也会……不太难过吧?

    ‘每个伤口都会愈合,现在这种沉甸甸的心情,不是真的,离开以后,会渐渐变好的吧?就像我能够放下曾经的爱情一样。’林蓉蓉如是想,她不知道,她沉默的这一瞬,脸上的表情,满溢的悲伤。

    具俊表的脸色变了,变得有些惊慌又有些心疼。“不用在我面前装出那么坚强的样子。瑞贤姐,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给你,也会为你保密。”

    林蓉蓉愣了一会,是不是因为有肩膀可以提供依靠,所以也有了倾吐的愿望?或者,是不甘心的想最后搏一把?

    “对不起,俊表,我先前说谎了。我没有说真心话。其实我真的……真的……”一开始说,林蓉蓉就感觉喉咙莫名其妙的哽咽了,“……真的非常喜欢智厚……脑子里总会浮现出我们在一起的回忆,然后……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害怕——如果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呢?”

    “瑞贤姐……”

    “可是我真的已经……”眼泪突然争先恐后的顺着脸庞滴下来,一想起最终要离开,林蓉蓉的心就堵得几乎无法呼吸,“也许我以后没办法再像过去那样,站在他身旁继续喜欢他了。我很难过,很多个晚上都无法入睡……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一个人好好生活下去……俊表,怎样才能够不这么痛?”

    具俊表伸出手,指尖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心脏无助地揪疼着。

    “我也不想这样子,这样不干脆不爽快的我,我自己也觉得讨厌……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林蓉蓉哭得没法清楚说话。

    具俊表把她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像安抚一个求助的孩子,“没事的,没事的……是我说错了。瑞贤姐,刚才那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我希望自己能够很潇洒地说——‘智厚身边的人,即使不是我也没关系,只要我们智厚能够幸福就好。’可是,我太心痛了。”林蓉蓉双目红肿,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尹智厚冲了进来,看见哭泣的林蓉蓉,他张开了双臂。

    具俊表顿了一下,双臂紧紧箍住林蓉蓉不让她退开,两眼定定地盯住尹智厚说:“以前想要保护些什么,却不明白要怎么做到的人生,如今的我都了解了。瑞贤姐对我来说,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存在,也是我想保护的人。智厚,如果你继续跟母猴子黏糊,让瑞贤姐伤心,那我会劝她走!智厚,你明白吧?”

    尹智厚无声点头。具俊表放开了怀抱。

    一旁,具俊熙眉头紧锁,一双剪水黑瞳中露出思考的神色。突然,她一拍手,兴致勃勃地说:“既然智厚你舍不得在景小姐,不如,瑞贤来做我们神话女主人吧!”她紧接着侧头问具俊表,“俊表,你说怎么样?”

    恍惚间,林蓉蓉不可思议的看了具俊熙一眼,被她天马行空的思维能力雷得不轻。

    “神话女主人?”具俊表喃喃重复了一句,看看口呆目瞪的几个人,转念明白了姐姐的意思。点点头,他认真说:“是瑞贤姐的话,我愿意。”

    尹智厚急忙反驳:“不行的,瑞贤要嫁给我的。”

    他一面说,一面看向林蓉蓉,似乎想征求她的认同。谁知,林蓉蓉却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智厚,如果你跟在景小姐不能整理清楚的话,神话女主人,好像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瑞贤……”

    “反正,我和俊表最后都会选择对象结婚的不是吗?与其接受家里的安排跟不认识的人相亲,还不如和熟悉的人结婚。至少,俊表不是婚后会搞外遇的那种男人吧?”

    因为爱尹智厚,所以林蓉蓉忍住了心底的痛苦。这些天,她装得很完美,在尹智厚面前仿佛完全不在意他跟夏在景见面这件事。可实际上,由于恋人对别的女人犹豫不决带来的伤痛,怎么可能轻易的任由林蓉蓉平复遗忘。

    郁结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愈发严重,现在所有的不满终于被俊熙与俊表的话语引爆了。准确形容,林蓉蓉此时的心态是很任性的,她只想刺激一下尹智厚。

    “我不会。”

    “俊表不会,你放心。”

    林蓉蓉话音一落,两姐弟就异口同声的搭话下保证了。

    尹智厚的脸完全黑了。至于苏易正与宋宇彬,则是被这桩匪夷所思的提议给震撼了,以至半小时后大家围坐在一块聚餐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两天有事,昨天没有更新,所以今天会还有一更补上昨天的,准备下一章就结局了。

    第50章 尘埃落定

    〖落定〗

    闵爸爸第一次心脏病发的时候,林蓉蓉接到电话仓惶的赶到医院。

    看见爸爸就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盖着医院的蓝条纹被子,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泛紫了,鼻子上还插着一根供氧气的管子,林蓉蓉一声‘爸爸’噎在喉咙里,眼泪却哗哗的流下来。

    望着满脸张徨的妈妈和带着氧气罩的爸爸,林蓉蓉更加清楚的认识到,来到这里这么久,虽然一直努力维持着局外人的姿态,仍然不知不觉中被剧中的这些人真诚的感情给深深的触动。

    一整夜,林蓉蓉都坐在病床旁边看着爸爸,窗户外面浓黑的夜色一点点被光亮驱散。

    直到有些累了,她便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眼,没想到一睡就受凉了。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大热天感冒人更加的难受,林蓉蓉一觉醒来就觉得喉咙痛的厉害,脑子里也很昏沉。

    闵爸爸这次是在一宗案子庭审暂休的时候晕倒的,出于不可预知的意外状况,他的助理律师以及当事人要求法庭延期一周再次开庭。

    等闵爸爸安全醒来,林蓉蓉正式踏足闵氏的律师事务所,接手了爸爸留下来的工作。

    开会的时候,人们才发现闵大小姐乾坤独断的一面,仿佛从前的温和柔软不过都是假象。林蓉蓉做事风格老辣利落,讲起话来虽不咄咄逼人,但却句句锋芒直直核心,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散会后回到病房坐在病床旁握着爸爸的手,林蓉蓉双眼迷离不知焦点。过了好一会儿,好似听见妈妈在与人打招呼,她才看清了是爷爷尹锡荣和智厚来探病了。

    回过神的林蓉蓉下意识的呼唤:“智厚——”缓缓地站起身来,忽然再次红了眼眶。

    林蓉蓉猛然间非常想要被智厚抱一抱,在自己最脆弱,压力最大也最无助的时候,如果他能抱一抱她,该有多么好。

    偏偏现在,当着所有的长辈,她站在那里,直直地站着,手脚一动没动。

    “瑞贤,我来了。”

    智厚微微俯过身,轻轻地把林蓉蓉拥入了怀中。感到他怀中的温热,林蓉蓉低声呢喃着,眷恋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过了片刻,她才告诉大家自己没事,不管是吴氏还是闵氏有自己在就撑得住,不过语气轻描淡写又坚定顽强。

    两家长辈见此便呵呵一笑,轻松的开始探讨两个孩子结婚的日子。

    爷爷尹锡荣说就这个月的十八号就是个吉祥的好日子,妈妈吴静徵却说怎么也得等到二十八号,结婚应该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都忙不过来。

    那天具俊熙与具俊表对尹智厚下了战帖以后,林蓉蓉又是那么一个回答,尹智厚觉得压力巨大,突然一下子就开了窍:瑞贤的优秀大家都看得到,并非一定就是他尹智厚的,也可以是别人的,比如具俊表。

    送林蓉蓉回家后,尹智厚赶紧跟爷爷尹锡荣讲明了原委,让爷爷陪着自己去找了一趟夏在景;由长辈出面,跟夏在景说明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合适不可能。

    这一回,尹智厚是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夏在景的厚爱,告诉她,他要结婚了。

    隔天,祖孙俩就跟闵氏夫妇约好了见面时间,正式上门提亲了。

    尹智厚对着闵氏夫妇和林蓉蓉承认了错误,并且承诺不会这犯;尹锡荣也再一次拉下了老脸保证自己的孙子绝对是疼爱老婆的好丈夫,请求亲家能原谅这一回。

    林蓉蓉想了想,尹智厚这样表现也不错,而且,毕竟他是她爱着的人,感觉心中一阵难言的放松和喜悦,也就羞答答的同意了。

    这时候,双方长辈为孩子的婚期热火朝天的争论起来,就连身体状况刚刚有所好转的闵爸爸也不例外。正说着,俊熙、俊表两姐弟来了,然后是金丝草跟秋佳乙,宋宇彬与苏易正。最后,不知怎的,连夏在景也出现了。

    看见夏在景,林蓉蓉感觉一阵焦躁窜上背脊。这次倒不是见到对手的不愉快,而是夏在景的脸色太苍白太憔悴,让林蓉蓉于心不忍。

    仔细想来,其实夏在景也很可怜,她也为这份迟到的爱情受了伤。

    夏在景眼神复杂的看着林蓉蓉,有点按捺不住。过了片刻,夏在景干巴巴的微笑着问尹智厚:“智厚,你幸福吗??”

    尹智厚微微凝眉,肃然答道:“长辈们已经在商讨我跟瑞贤结婚的日子,就在这个月内。在景小姐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之前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停顿了两三秒,轻轻搂了搂林蓉蓉的腰,尹智厚郑重地点点头,眼中露出幸福的明亮色彩,望着林蓉蓉柔声道:“我很幸福!”

    林蓉蓉心中猛然一动,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尹智厚承认自己很幸福。

    沉默后,夏在景提出告辞,林蓉蓉便说自己去送送她。这应该是她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林蓉蓉不打算邀请夏在景参加婚礼,那样做对在景好像太残酷了。

    尹智厚说要陪,给林蓉蓉拒绝了,何必往夏在景伤口上撒盐,表演卿卿我我?

    站到楼梯口的时候,出了意外。

    林蓉蓉突然摔下了楼梯,头在阶梯上磕了几下,视线模糊。一旁为了救林蓉蓉而跟着摔下楼梯的夏在景,看着林蓉蓉额角忽忽冒出的鲜血,仿佛吓呆了。

    附近目睹这场意外的人早嚷嚷开了,更有人奔跑去叫医生,最先靠近林蓉蓉的却是不放心偷偷跟出来的具俊表。

    “瑞贤姐!”

    “告诉智厚,我爱他……”勉强苦笑了一下,林蓉蓉在心中估量着可能是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具俊表心痛的连连点头,惶急地说:“瑞贤姐,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

    林蓉蓉闭上了眼睛,过了两秒,忽然又使劲地睁开,断断续续地挣扎着说:“不,不要告诉智厚我……他一定要幸福……”

    夏在景变了脸色,忽然间有些百感交集。

    林蓉蓉微弱的目光紧紧盯着具俊表,脸上带着急切的祈求。在她的注视下,具俊表艰难的点了点头。林蓉蓉柔软了神色,冲俊表温柔的笑了笑,安心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瑞贤姐!瑞贤姐!”

    具俊表扭头冲着夏在景吼道:“怎么医生还不来?快去叫啊!”

    夏在景醒过神,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身上也伤得很严重,到处是擦伤,脚踝肿得老高,一触地就疼。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具俊表望着已然失去神智的林蓉蓉,忽然落下眼泪,喃喃地念了一句:“瑞贤姐,你真是……笨死了……”

    闵瑞贤的失足跌下楼吓坏了亲朋好友,幸好除了磕到头有轻微脑震荡,身上都是些淤青擦伤;倒是夏在景反而伤得更重。她也是硬气,硬挺着一声不吭,等医生为瑞贤检查完处理好伤口了,才说自己脚疼。一拍片,才知道她右脚足踝上方一寸处,竟然是骨折了。

    因为夏在景在危机关头挺身相护闵瑞贤这件事,原本对她颇有微词的众人,也对她大为改观,连醒来后的闵瑞贤也跟夏在景成为了朋友。

    放下了尹智厚的夏在景,重新变得洒脱,脚上还带着伤,就挥挥手去了纽约。

    七月二十八日,天气晴好,闵瑞贤与尹智厚完婚。

    ……

    再睁开眼,林蓉蓉发现已重新回到那个神奇的空间。

    收集准备了大量的遭遇地震自救的方法,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一秒。

    护住了女儿,承受天塌地陷。

    那个时候仿佛听到杨阳在耳畔喊她名字的声音。林蓉蓉想大声的呼救,却张不了嘴,发不出一丝稍微响亮的声音。静静的感觉力量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呼吸越来越无力,身体也越来越冷。

    慢慢的不甘心的闭上眼睛,林蓉蓉只能再一次感觉死亡。

    仿佛只是一眨眼,又或者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再次清醒后,冰冷破碎的痛苦已经远去。

    林蓉蓉睁开了双眼,努力扯了扯唇角。她急切的询问女儿的情况,杨阳却犹豫着没有回答,只是柔和地笑了笑。

    还是失败了吗?

    撕心裂肺的痛苦席卷而来,林蓉蓉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失去了最珍贵的宝贝,想着想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这颗心已经少了一块,仿佛怎么拼也拼不完整,仿佛再也找不回来。

    曾经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过后它就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一切又都变成了新的——所以那小小鱼缸里生活的鱼儿,永远不会感到痛苦。

    能够忘记自己深爱却再也不能挽回的人,能够忘记那揪心牵挂的苦痛,是多么的幸福。

    林蓉蓉就宁愿自己是一条鱼,七秒过去后就什么都忘记了,曾经经历过的往事、曾经深深爱过的人,都可以烟消云散。

    ‘希望失去记忆,再也不记得,即使再痛苦也感觉不到。’

    下意识的,林蓉蓉回避了现实,她将思想沉入到识海深处,让自己陷入混沌的休眠。

    宇宙是否有轮回?

    如果有,那么一次次不停的轮回,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那么如昙花般瞬间即逝的生命到底又有何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是不是太悲怆了?对不起。特别是希望蓉蓉与俊表在一起的妹纸,嗯对不起了。但故事没有终结。

    也有朋友说《花样》是不是篇幅太长,嗯,是的,因为这部剧主要是要表达蓉蓉的心态转变,也埋下伏线,所以着墨很多。以后的故事会相对短不少。

    希望你们喜欢接下来的故事噢,期待再见!

    第51章 算计中的相遇

    “——‘爱情不会说对不起’,这是逝世的父母喜欢的电影《爱情故事》里的对白。我还不是很理解它的意思。十年后的现在,这部影片要重新上映了,我很想去看一看。渐渐进入深秋的美大教学楼前的长椅,是我最喜欢的场所。不知为什么,今天对这儿感到心灵悸动。”

    写到这里,金允熙转过头对着左侧的美大窗户无目地的张望,一边微微叹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日记本轻轻搁在长椅上,金允熙弯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肚。虽然已是秋天,气温却并不低,蚊虫时不时仍然会来马蚤扰叮咬一口。这不,此时金允熙白皙的肌肤上就已然浮起了一个粉红的小肿块。

    “真是的。”金允熙小小声嘀咕了一句,伸出手挠了挠发痒的红疙瘩。她的皮肤一贯敏感,很快的,那个小疙瘩越发的红肿了。

    悄悄转头四处瞄了瞄,发现没有人注意,金允熙飞快将左手食指伸到嘴边,吐了一点唾沫,然后均匀的涂抹在了发痒的地方。

    人的唾液里含有一种可以杀菌的酶,遇到皮肤上有小伤口的时候,如果手边没有合适的药膏,唾液是能够起到一个应急作用的。只是,通常状况下,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很不雅观,金允熙绝不会在人前这样子做。

    她不知道,就在她左侧的教学楼里,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并且感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做完了这个让自己微感心虚的消毒动作,金允熙顽皮的吐了吐舌尖,她有一种瞒着别人成功做了件恶作剧的感觉,心头隐隐的泛起喜悦。

    抬头眺望蔚蓝的天空,温暖的太阳偏向了西方,“似乎,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金允熙站起身,拢了拢身上枚红色的针织开衫,轻轻抚平洁白裙子上细微的摺痕。

    走过草坪,再穿过教学楼前的空地,最后侧身一百二十度,走向通往家政系二年级教室的道路。远远的,一个身影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向着金允熙悠闲散步的方向急匆匆奔跑而来。

    蘑菇头、白衬衫,黑色的围裙上斑驳的油彩颜料,那个人影,距离金允熙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砰!’

    不出意外的,金允熙被撞得一个踉跄,臂上随意挎着的背包以及手里轻轻抱着的一摞书本顷刻间撒落一地。

    “啊!对不起。”男子低声道歉,一边弯腰捡东西。

    金允熙没有答话,默默蹲□来拾拣掉落的书本。她目不斜视,但极其敏锐的感受到了,男子手上的动作停顿、目光凝聚在了自己的脸庞上。

    不易察觉的蹙眉,金允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一双清澈透亮的黑眸静静地向男子望去。他定定地凝望着她,神情专注,并且沉迷。

    两人的视线接触,似乎惊醒了他。略显慌张的,他急忙扭过头,低眸认真收拾地上的书本,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金允熙看着他的侧脸,丰润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浓密卷翘的眼睫——他,依旧漂亮得让人惊讶!

    明明已经有了预算,可突然之间,她的心脏开始怦怦乱跳,一下比一下急促。

    大概是想掩饰自己的心情,金允熙马马虎虎将跌落的钥匙、钢笔、小圆镜子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粉色背包里,匆匆忙忙的站起来。谁知恰巧这时,男子也想站起身,两个人的头再次莽撞地磕在了一起。

    “啊!”金允熙轻声呼痛,懊恼地歪头望向对方,不禁暗道:‘都该怪他……’

    而男子一手捏着几本书,一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额头;看见金允熙含怨带俏的目光,他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重新说了一遍抱歉的话语,一边将手里的书递过来。

    金允熙默默接过,“谢谢。”礼貌的点点头,转身。

    她刚刚转身,纤细的手臂就被忽然拽住了——“那个……”

    “什么??”金允熙回过头,脸上显出好奇的神情,仰头凝视他。

    很想好好的多看他一会儿。

    大约是被金允熙沉静的眼眸盯得发慌,又或者是为自己突兀的举动感到失礼,男子匆匆松开了手,吞吞吐吐地说:“嗯……没事……”他微微点了个头,慢慢背过身,好似准备离开。

    金允熙注视着他的背影,悄悄叹息。

    她认识他。

    他是仁河,徐仁河。

    那个传说中,即便把他跟一个女人丢进一座无人荒岛,他也不会跟女人搭一句话的男子,徐仁河。

    ‘仁河。’他的名字在金允熙喉中滚动,却没有泻出唇齿之间。

    徐仁河刚刚背向金允熙往前走了两三步,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立正!放国歌,降国旗。”

    停住了脚步,徐仁河左转身面向旗杆竖立的方向,挺直了脊背,庄严的将右手按在了心脏上方。国歌袅袅,徐仁河的心却在激荡不平。他有些庆幸,这首歌来得及时;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

    他,就是为了找寻此刻站在他左后方的那个女孩,才会慌慌张张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可惜,沉静内敛的徐仁河却没有勇气跟她搭讪。

    今天下午,徐仁河一直待在画室里面,因为教授布置的作业马上就要上交了,他却没有找到绘画的灵感。随手丢下画笔打开窗户透气的那个瞬间,徐仁河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闪耀了一下。

    迟疑的回过头,他看见了一个女孩,一个给了他前所未有感觉的女孩。

    她独自坐在教学楼前的长椅上,乌黑的长发披肩,脸上流露出恬淡的笑容。青青的草坪,翠绿的树丛,温暖明媚的阳光,温柔娴静的女孩,一幅刹那间让徐仁河迷醉的画面。

    一、二、三,三秒之内,陷入的爱情。

    徐仁河着迷的站在窗边,手上的铅笔描绘着她的轮廓;而他的心,则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模样逐渐在素描纸上呈现,他愉快地低头笑,再抬头,却发现她已杳然不见。

    仿佛失去了珍贵的宝物,徐仁河猛的从二楼画室冲到了大楼下面东张西望,正在焦急无措时,又柳暗花明般撞上了她。

    他真想,知道她的名字。

    她是谁?

    来自哪里?要去往哪里?

    他们,可不可以……再遇见?

    广播里,德育处的讲话还在继续,忠诚爱国……徐仁河却已经心不在焉。

    他静悄悄地扭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身后的女孩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等终于跟她并排站立的时候,他仿佛完成了一件壮举般,放松地吐了一大口气。

    神情自然地仰望着前方,金允熙露出了微笑。徐仁河看着她的眼光太专注也太灼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