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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你家里长辈身体好吗’这样的话题后,尹锡荣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瑞贤,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见面谈,现在说说吧。老头子我听着呢!”

    林蓉蓉收住笑容沉吟了片刻,细细组织了一下语言,轻轻地说:“爷爷,我是拜托您能够跟智厚见见面。”

    这一下子,尹锡荣就沉默不语了,而且表情很为难的模样,仿佛他一点也不想碰触跟智厚有关的话题一般。

    换做是闵爸爸或者别的什么人,也就不会再继续在尹锡荣面前接着说这个话题了,但林蓉蓉对老爷子如此这般的冰冷脸孔是不管不顾的。

    旁人或许对尹锡荣的心结不了解,因此也不敢开口劝慰,可林蓉蓉是清楚的呀——

    关于尹智厚父母的车祸,智厚有他自己的看法,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双亲,若不是他一时顽皮遮住爸爸的眼睛,也不会发生车祸!

    不过,在尹锡荣这里,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认知。

    尹锡荣当时是韩国总统,总统的儿子儿媳出了车祸身亡,青瓦台是会认真严谨的调查的。事后,调查报告指出,尹氏夫妻当天的座驾是被动过手脚的,有明显的刹车失灵的痕迹存在。

    ——那不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尹锡荣作为一位倡导民主开明的政治人物,当年颁行的一些政策确实是利国利民的,但也不可避免的触犯了一些利益熏心者的根本利益。遭遇的几次暗杀因为青瓦台严密的保护而安然的度过了,但尹锡荣却疏忽了敌人的丧心病狂,没有预料到他们动不了他会转而向他的子孙动手。

    自己的独子跟儿媳死于非命,只留下年仅五岁的幼孙,使尹锡荣遭受了人生中最严酷的打击。敌人更是发出了威胁,如果他还要继续坚持己见留在政坛上,那尹氏的独苗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没有确实的证据指控罪犯,为了自己唯一的孙子,尹锡荣告诉国民由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不能再胜任总统的职位,因而提出了辞呈,已经交由国会审议。丧事期间,尹锡荣感觉心里有愧无法面对自己宠爱的孙子,丧礼过后,尹锡荣却依然没有办法面对眼眶红红的智厚。

    他完全没有勇气告诉自己因为陡然失去父母而陷入自闭状况的孙子,‘是我,是爷爷,是爷爷害死了我们智厚的爸爸妈妈’,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对悲痛欲绝的小智厚说出口,甚至连面对面跟孩子眼神接触的勇气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往事、这个真相一直深深的埋在尹锡荣的心里,越是愧疚越是不敢接近自己深爱的孙子,反使得他下意识的回避与智厚的碰面,最终成为了横阻这对相互惦记的祖孙十五年不曾见面的鸿沟……

    穿越而来的林蓉蓉,是少数了解车祸真相的人之一,并且还可能是唯一清楚尹锡荣怯弱心理的人。也因为如此,林蓉蓉才认为自己有八成的把握说服尹锡荣与尹智厚重新见面,重新拣拾起丢失了十五年的亲情!

    第36章 祖孙重聚

    〖祖孙重聚〗

    “爷爷,就算你再怎么怨恨智厚,十五年了,您仍然不能原谅他吗?”林蓉蓉的策略,是先向尹锡荣吐露智厚一贯的认知,以此来引起尹锡荣的好奇心,然后让他去对智厚说明真相。

    “怨恨智厚?不能原谅?”尹锡荣果然皱起了眉头,这孩子在说什么呀?

    “因为那一件车祸,智厚也痛苦自责了十五年。是的,当时他不该在尹伯父开车的时候顽皮,可智厚也不想的,他当年才五岁,不会明白爸爸开车的时候不能跟他做游戏。事故以后,你对他不闻不问,智厚因为您的怨恨差点就崩溃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从那个自怨自艾的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可是这些年了,爷爷您依然还是没有消气吗?那个愿意趴在地上给智厚当马骑的慈祥的爷爷到哪里去了?真的要一辈子都不原谅智厚了吗?”

    尹锡荣完全被自己耳朵里听见的信息惊呆了,瞪圆了昏黄的眼睛注视着仿佛极度伤心的林蓉蓉好久,方才哆嗦着嘴唇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是智厚……是我害死他们的……都是我的错!”

    这次,轮到林蓉蓉做出震惊的表情,“爷爷,您说什么!?”

    尹锡荣使劲闭了一下眼睛。面前的这个孩子,将来肯定会是智厚的伴侣吧!在后辈面前这样承认以后,好像当年的重担猛然轻了少许。

    “我的罪,是我的罪呀!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智厚是这样认为的。那是我的错、是我造成的;不是我不能原谅智厚,是我怕我们智厚不能原谅我呀!”

    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尹锡荣老泪纵横,终于将压抑在心底十五年的秘密讲述了出来。

    林蓉蓉静静地听完,虽然熟知剧情依然忍不住好一番感慨,这对祖孙俩啊,因为守着各自的心结,硬生生的分隔了生命中珍贵的,原本应该相互安抚疗伤的十五年,这是怎样的一种遗憾?

    “爷爷,既然事情真相是这样,那您就回大宅去看看智厚吧。他一直误以为爷爷怨恨着他,请您去解除这个误会吧。”

    想起要去见尹智厚,尹锡荣便又有些心虚,犹豫地开口说:“这个……我……瑞贤,你告诉我们智厚吧。”

    “对不起,爷爷,我不能。”林蓉蓉坚决地摇头,开玩笑,他们不见面,事情怎么能够尽快解决?

    停顿了两秒,她接着劝道:“爷爷,您已经错过了智厚生命里最脆弱最需要您的十五年,难道您还打算继续错过吗?请恕小辈说句无礼的话,车祸那件事,在我看来不是爷爷您的罪,但您让智厚痛苦孤独的一个人在大宅里生活了十五年,就确实是您的错。可是爷爷,就算要请罪要被原谅,您也应该出现在智厚面前,亲口对他说出这些,才能让他从自己亲手害死双亲的噩梦中解脱出来,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深深地凝视着一脸认真的林蓉蓉,尹锡荣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好吧。你,告诉智厚,我过两天会回家看他。”

    林蓉蓉见尹锡荣答应,紧张的神经立即松懈下来,轻轻的吐出憋在心口的闷气,眉眼弯弯的笑了。

    尹智厚对于林蓉蓉传达的爷爷要回家跟他谈谈的消息、以及当年父母车祸和爷爷隐退的真相,开始是不敢置信,然后是陷入了沉默。

    看见尹智厚又进入了忧郁模式,林蓉蓉便拿出了最近越来越自然、也越来越熟练的杀手锏——撒娇卖乖!果然,尹智厚抑郁了没有几分钟,就被林蓉蓉逗笑了,而且随后在她的闻言软语中,胸中的壁垒也消散了不少。

    等到尹锡荣两天后回到了尹氏大宅,尹智厚的情绪没有过于激荡,听见爷爷亲口再讲述了一遍真相,祖孙俩抱头痛哭一场算是彼此和解了。

    这事完了以后,尹智厚才想起问林蓉蓉,怎么会突然去找爷爷。

    林蓉蓉就轻描淡写地解释了:“智厚不是说希望和能够拥有的人在一起生活吗?我想,爷爷是我们智厚需要的人,对不对?”

    心情不由得感到非常温暖明媚,尹智厚那双漆黑深幽的眼睛温柔的望着林蓉蓉,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不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轻声细语:“我以为,被丢下的我必须一个人活下去,可瑞贤你说了需要我。因为瑞贤你要我,所以我也只想看着瑞贤生活,我知道瑞贤你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你是重新给了我整个世界的人。谢谢你,瑞贤;我爱你,瑞贤。”

    林蓉蓉就靠在尹智厚的肩膀上微笑,这下子任务该圆满了吧?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直至过了半小时,她依然好好的呆在尹氏大宅,坐在尹智厚的身边,吃着尹智厚亲手做的可丽饼。

    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林蓉蓉搜肠刮肚的,实在有些拿不准了。

    雨雪天气持续了好些天,情人节夜晚倒是难得的晴爽。澄净的夜空中繁星—片,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将整个地面都涂上了一层银色,配合着路边的彩灯、相依相偎走过的人们,更显得十足热闹。

    这些愉快的人群里,也有刚刚看完一部纯情电影正手牵手逛大街的尹智厚与林蓉蓉。没有想法,没有目的,心情平静自然。时间就在这样的单纯的快乐中匆匆流逝,直到智厚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具俊表打来电话是想求助尹智厚,拜托他找寻到金丝草并且护送她回家。

    原来,俊表与丝草在自家的商场参加‘情侣游戏赢手机’的比赛,被去视察的神话女主人、具俊表的妈妈姜姬秀女士发现了。

    纸包不住火,俊表妈妈终于知道了儿子具俊表正在和洗衣店的女儿金丝草私下里交往。具俊表被一众保镖押着上了车,不放心独自留在商场的金丝草,只能偷偷给尹智厚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

    林蓉蓉闻言眉头微蹩,抬头看了眼尹智厚,看他一脸认真等待裁决的样子,不禁又有些好笑:这孩子是不是矫枉过正了,与金丝草若是正常的交集,他的女友又怎可能会不满?

    尹智厚开车从具俊表所说的地点顺着往金丝草家去的方向缓慢的搜索,不久在路上找到了独自蹲在行人道上无力垂着头的丝草。

    林蓉蓉下了车,过去唤过丝草,她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抬手抹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站起身来。问明了是具俊表打电话拜托的,金丝草就朝两人牵强的笑了笑,一边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一边顺从的跟随林蓉蓉坐到了车后厢。

    车窗外依然是城市绚丽的夜色,路灯似一串串明珠闪烁,车子如同行进在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但车厢内一片寂静,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蓉蓉静静的看着神色不安的丝草,面无表情、唇齿间却有一声叹息无声的滑过。对于俊表妈妈的突然出现,丝草应该是丝毫没有准备吧,因而她此时脸庞上有种猝不及防忽然被一击而中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一会,车平稳的停在了丝草的家门口。丝草魂不守舍的,走时将送给俊表的人偶模样巧克力都落在了智厚车上。

    第二天中午,俊表跑到了智厚家。

    “嚄,这个怎么在你这?”

    林蓉蓉顺着具俊表的视线望去,哦,茶几上放着那盒巧克力呢!

    “是啊,这个怎么会在这里?啊,想起来了,昨晚也不知是谁把我跟瑞贤当做救火队了,这个啊,应该是丝草给的答谢礼吧。瑞贤,来试试看,好吃不?”

    当着俊表的面,智厚恶作剧的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林蓉蓉,而后拿了另一块不客气的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呀!不能吃!”俊表顿时就炸毛了,飞扑过去一下子将整盒巧克力护在了怀里。

    “干什么,这是丝草送给我们的。”

    “讨厌!这明明是丝草送给我的!你看看,明明长得都像我,看,头发卷卷的,还有这眉毛、这眼睛……都像我!”

    智厚眯起眼睛凑近了拿起一块仔细观察,“是吗?我看看……”

    林蓉蓉扭过脸,对于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俊表、以及稳定朝腹黑王子进化的智厚,有些忍俊不禁。

    下一刻,第二块巧克力消失在智厚的嘴巴里,紧接着,俊表掐住了智厚的脖子猛烈摇晃。“喂,你又吃!?不准、不准、快给我吐出来!”

    两个人仿佛顽童一般闹了好久方才安静下来,尹智厚起身去厨房拿茶具来泡茶,具俊表也沉闷下来,转身抱着胳膊站到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的远眺着窗户外面一言不发。

    尹智厚回到大厅,感觉气氛不对,疑惑的对林蓉蓉挑起右侧的眉毛,无声地问:“怎么了?”

    林蓉蓉轻轻的摇了摇头,指着具俊表的背影摆摆手表示他什么也没说。

    尹智厚偏过头瞥了瞥具俊表,而后将手里的茶具放下,转身去拿开水。

    隔了好一会,具俊表终于低低地开口:“瑞贤姐,我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嗯。丝草的身份……你妈妈不会视而不见的。俊表,你们爱情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俊表萧索的背影,林蓉蓉平静的在造型古朴的陶瓷杯里加入一小坨普洱,然后冲入沸水洗茶、倒掉、再次冲泡。

    作者有话要说:

    尹智厚这样轻易就跟爷爷达成了谅解,是幽澜开了金手指了,唉,实在不忍心折磨这孩子了~~~

    ps:幽澜这几天都努力勤快日更了,哎呀,天太冷了,手脚冰凉啊……

    第37章 风雪前夕

    〖风雪前夕〗

    “我妈有多恐怖,姐你是了解的。”具俊表的嘴唇翕动着,呼吸渐渐局促不安,觉得嗓子里像噎住了似的呼吸困难,说话更是吃力,“我想保护好丝草,可我现在很害怕。我最担心的是,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茶汤渐渐现出金红色,尹智厚小心地端起两杯茶走向具俊表,在他身旁站定将一杯茶递过去,乌黑的眼眸凝视着窗外淡定地说:“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也知道的,金丝草并不软弱。”

    具俊表伸手接过,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他的目光游走,沉吟着没做声。

    “你也不要害怕。你身后,不是一直都有我们吗?”尹智厚一口喝尽杯里的茶,明朗的笑了笑,忽然伸长手臂勾住具俊表的肩膀,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把这句话透过眼睛一直送进他心里去。

    听见尹智厚的这一句话之后,具俊表原本沉寂的眼眸中立时亮起了光芒,脸庞上也迅速涌现出愉快的笑容。是啊,虽然前路会有困难,可是他还有f4,只要朋友还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丧失信心!

    林蓉蓉望着相视而笑的尹智厚与具俊表,心底不由得为他们感到高兴,因此她脸颊上也自然流露出微笑来,唇角高高的上扬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人生至少要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要有一份这样的感情,才会坦然自信地说自己很幸福吧!

    具俊表的预感没有出错,他是在他妈妈出门后跟着溜出门的,不过他并不知道,姜姬秀女士在接见完集团下属以及来采访的财经记者之后,不是出席宴会而是径直去了金丝草家。

    拿出三亿韩元要求金丝草与具俊表断绝来往,被金丝草的妈妈在头上洒了一罐子盐来驱邪并且不客气的逐出家门之后,姜姬秀女士下达了让金丝草父母尽快失业的命令。

    只过了几天,金丝草家租的洗衣店门面就被房东收回了,在路边摆摊卖膨化饼又给收保护费的砸了摊子,丝草家愁云惨雾、丝草也没精打采的。

    只是这一次,由于林蓉蓉的缘故,丝草心里拉响警报的时候,她身边没有了尹智厚这个‘荣誉消防员’给她安慰逗她开心了。

    尽管金丝草的父母成了无业游民,具俊表的态度依然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放开金丝草的手,姜姬秀为了让金丝草主动离开,想出了让人去勾引丝草令她变心的主意。

    金丝草正在为最近水深火热的打工生活疲惫不堪时,她在学校里遇见了一个在校园里土气沉默,出了学校却会摇身一变成为近期炙手可热男模的高中一年级生——李宰贺!

    为了去李宰贺介绍的地方打工,金丝草拒绝了具俊表的约会并且谎称是秋佳乙的生日,可是这个谎言却仅仅只维持了两天,便被登在杂志上的她与李宰贺的封面照片揭破了。

    具俊表大发雷霆去质问金丝草,在李宰贺的刻意挑拨下又一次出手揍了人。

    那一刻,丝草说李宰贺是自己在学校唯一心灵相通的朋友,并且对俊表说她很累,都喘不过气了,想就此结束;管他f4还是具俊表,只想回到从前,她不认识他们的时候。

    具俊表一言不发的在大家视线里消失了,紧接着,金丝草成为了史无前例的、第二次被贴红牌的学生。在学校同学的围追堵截中,丝草被李宰贺带走,然后失踪了。

    在求爱被拒后,李宰贺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原来他就是当初金丝草入学的踏板——那个被贴红牌而饱受同学欺凌,最后搞到想跳楼自杀结果被丝草所救的男同学——李民贺的弟弟!

    李宰贺一开始接近金丝草便是带着极强的功利性的,他就是姜姬秀阴差阳错请来的人。但俊表妈妈没有想到事态脱离了她的掌控,李宰贺不仅想让金丝草离开具俊表,还想利用金丝草来对具俊表报仇!

    剧集里,为了救金丝草,身手不错的具俊表依照要求一个人单刀赴会,被李宰贺及同伙打得个半死,金丝草也因为替具俊表挡了一下砸过来的椅子而手臂受伤再也不能游泳。

    可是这一次,故事轻松拐了道弯,有努力扮演上帝的林蓉蓉在,具俊表气呼呼收拾衣服消失的第一天,林蓉蓉就拜托宋宇彬找手底下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李宰贺的行踪了。

    金丝草一被绑架到仓库,李宰贺坦白告诉了她一切后,宋宇彬的人踹开大门无惊无险的又将丝草给带出来了。

    等具俊表收到匿名信赶到现场,正好将满脸后悔的金丝草囫囵着送回家。丝草没再提分手的话,俊表也当做先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过两个人相处怎么也有了一丝生涩。

    几天后具俊表悄悄给了林蓉蓉一张简略的图纸,一颗星星中间镂空,包围着一弯月牙。

    林蓉蓉接过来定睛一看,微微愣了神,明亮如同星辰的眸闪过一丝惊讶,“嚄,这个是……”这个不是电视剧里除了那贝克脚链外的另一个重要爱情道具,两人正式的定情信物星月项链吗?

    微微仰起下巴,稍稍张大了双眸,具俊表神色间带出贯常的得瑟的笑容,拽拽地说:“本来是打算去国外订做的。不过,瑞贤姐不是开了珠宝店嘛,当然要照顾姐姐的生意了。给我做吧,好吧?”说到最后,他那得瑟的神气隐去,很自然的换了一副撒娇的神情。

    扬了扬手中的图纸,林蓉蓉眸中的笑意越发浓厚起来,打趣地说:“哦——图纸看起来很漂亮啊,准备送丝草的?哈哈,要求婚吗?”

    “什么求婚?”具俊表快速闪了她一眼复又收回目光,面色微微泛起一抹红,声音也有些扭捏的低了几度,喃喃说道:“谁让她那么不安分、三番五次的闯祸,只好用链子将她拴住。”

    ‘链子拴住?’品味着这句话,林蓉蓉挑了挑眉,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暗暗腹诽:‘丝草是你养的某只宠物吧?’

    虽然她没有大笑,可是那双似笑非笑、微微上挑的眼在斑斓的灯光下灼灼生光,却让具俊表眼睛眨巴眨巴了半晌,觉得她的模样有点说不出的古怪,因而也不由自主有些讪讪的,只得故作淡定地干咳了两声。

    “行了,这笔生意我接了。什么时候要?”

    “哦,早想好了,准备下周末我们一起去滑雪的时候送给她。”

    “滑雪?”林蓉蓉假作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具俊表,然后懒懒地伸了伸懒腰,淡淡地说:“送礼物要找好时机噢,在雪地里掉了东西可是很难找的。”

    “掉东西?”具俊表稚气的皱起眉头,嘴巴不高兴的翘起来,嘟嘟嚷嚷地道:“她敢再把我送的东西弄丢了试试?哼!”

    唇角的弧度加深,林蓉蓉刚叫了一声“俊表”,就被手机打断了想要说的话。一看来电,是闵瑞贤的妈妈吴女士,咳,也就是她现在的妈妈,一位很疼爱女儿的母亲。

    林蓉蓉原本是想提醒提醒具俊表的,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事,他们两个只是一起在山中冻了一夜,感情反而更深厚了一步,也不算坏事,由得他们吧。

    接通电话,妈妈的声音中略带了些惶急憔悴,“你爷爷那边的律师刚刚打电话来,说是你外公被美国证监会调查,有人举报他内幕交易。”

    林蓉蓉愣了好几秒钟,有些转不过弯来,迷糊的重复:“证监会?”

    “嗯,证监会,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瑞贤,你赶快回来。”闵妈妈心中焦急,一听到女儿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那爷爷现在怎么样?”

    “被带走调查,而且限制出境,暂时不能离开美国。这次有点麻烦,瑞贤,你爸爸最近走不开,你不是有国际律师证吗,赶紧陪妈妈过去走一趟吧。”

    若是以前,林蓉蓉是不太清楚内幕交易是怎么样的行为,不是最近一直在恶补相关的律法知识,明白这个罪名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相当严重的。各国证监会对内幕交易的查处一向非常严格,如果被证实有这样的行为,瑞贤爷爷是会入狱的。

    这件事的发生让林蓉蓉不得不暂时结束如今平静的生活,只简单跟具俊表招呼了一声项链的事情自己办不了,而后匆匆忙忙跟尹智厚打了个电话,飞机划过天空,远离韩国。

    第38章 危局

    〖危局〗

    纽约。

    一下飞机,吴氏集团的理事长已派遣了他的机要秘书金秘书在候机室等她们,见面点头问好后,他对闵夫人吴静徵开门见山地说:“大小姐,这次会有些麻烦,您要有心理准备。”

    “李秘书呢?我需要问他情况。”

    “李秘书是会长的机要秘书,所以作为知情人也被带走了,警方要求他配合调查。”

    “那么现在公司有谁在?”

    “理事长跟几位理事都在,就等着您来主持高层会议。”

    吴静徵想了想,轻轻点头,“我明白了。你把了解的情况跟我们说说,争取尽快拟定一个章程。”

    “目前情况不明朗,不过会长已经签了一份授权书给您。”

    “嗯。”

    虽然心里很焦虑,但此时吴静徵表现得并没有太慌乱。而她身边的林蓉蓉,大概是接收了闵瑞贤作为律师那特有的冷静,在最初与闵妈妈见面时小小的迷乱之后,便逐渐开始有条理的思索接下来需要自己去解决的问题,理清了思路。

    路途中金秘书简单的对母女二人汇报了一下情况,半小时后,吴静徵、林蓉蓉就跟纽约总部的管理层见面了。

    闵瑞贤很少出现在吴氏集团纽约总部,可是吴会长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又一张不同年代的全家福照片。集团理事们都清楚会长这位法学系毕业的外孙女瑞贤小姐,也都了解她是除大小姐吴静徵之外、吴氏集团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吴会长突然的被带走接受警方调查让集团管理层多少都有些人心惶惶,听说静徵大小姐与瑞贤小姐会过来,早早就都到了会议室等待。只是这样的时候,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在沉默着。

    林蓉蓉本意只是陪妈妈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整个理事会严阵以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礼貌的站了起来。

    “大家请坐。到底出了什么事,还请朴理事长给我们解释一下情况。”吴静徵没有浪费时间寒暄,而是利落地坐下来,简单直接的向整个理事会询问事情的起因。

    朴理事长是吴会长身边的老人了,从他父亲那一代就在吴氏集团工作,他们父子一直分管着集团的财务,深得吴会长的信任。当然,他们父子对吴氏父女的感情也很忠诚。

    朴理事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林蓉蓉听得特别仔细,有些名词也着重在脑中多复习了几遍。等他讲完,她便问了:“也就是说,证监会认为我爷爷虚假交易试图从股市圈钱?”

    朴理事长点点头。

    林蓉蓉抬起头认真看了一眼朴理事长,轻声问:“那么,我们是不是有这样的行为呢?”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仿佛一阵阴寒的气息刹那弥漫了整个空间,林蓉蓉只感到心猛然一沉。

    这个问题,才是所有事情的核心!吴氏会不会经由此事崩塌,瑞贤爷爷会不会哐啷入狱,就看朴理事长的答案了。而他,以及现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反应,都让林蓉蓉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会长出了事,到底集团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整个管理层谁能够置身事外,因而,知道确实答案的所有人心里都在发虚。沉默了大约有十秒,朴理事长才低迷地说了一个字——“有。”

    眼前一黑,吴静徵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的老父亲做了一辈子生意,怎么会知法犯法呢?可是整个会议室里现在都是父亲最信任的下属,应该没有人会在这种事关吴氏集团生死存亡的时候欺骗自己。

    良久,吴静徵才瑟瑟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做?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阻止这个决议?

    朴理事长再度沉默,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开始解释。

    吴氏集团是经营超市起家,而因为零售行业的特性,是能够延时给各批发供应商付款的,一般从收货到打款迟三五个月很正常。

    “而这个周期,可以用来巧妙的赚个时间差,先拿这些流动资金去做房地产开发。”朴理事长看向紧皱眉头的吴静徵。

    吴氏的房地产这几年在韩国也小有名气,顺风顺水做了好几个有口碑的项目,这一点吴静徵也是知道的。

    “当然,跟商场、超市比起来,在韩国投资房地产挣钱要轻松许多。我们几个卖场一天的利润,也比不上卖一套房子,所以会长决定集团的业务尽量向国内的地产方面倾斜。从去年到今年,吴氏在韩国拿了不少地,一共投入了七千亿韩元。而这些钱,超过一半是集团的主营业务,有吴氏在美国这边的连锁超市、大型的商场、酒店等等……可今年下半年国家经济不景气,金融调控逐步趋紧,一再上调储备金利率银根紧缩,我们从银行贷款比较难,偏偏房子又开始不好卖,于是集团的资金回笼有了问题。国内的地产那边摊子铺得太大了,美国这边又陆续要给供应商付货款,造成了资金流缺口很大。”

    朴理事长说完就陷入沉默了。最初理事会做出决议时,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且问题是这样的严重。

    林蓉蓉最近一直在恶补经济方面的知识,不过她依然觉得有点不理解,既然流动资金已经有了大问题,那为什么在这个当口吴氏还要收购在美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她想了想,还是困惑地提出了这个疑问。

    朴理事长给出了这样一个解答——“收购完成的话,我们吴氏会从美国第七零售商变更为第五零售商,股票会随之暴涨,到时就会有很多钱进来。我们可以拿这些钱去堵住流动资金的缺口。只要股票涨上几天时间,完全足够我们把这一道难关渡过。下一次供应商结账的时候,吴氏的其他资金款项肯定已经出来了,我们就有钱付款了。”

    林蓉蓉沉默了片刻,毕竟律法方面的知识她已经融会贯通了,听朴理事长这样解释,她也明白了关键所在。而吴静徵听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懵懵懂懂地问:“既然吴氏是真心要收购那家大型连锁超市,为什么美国证监会认为我们是违法的内幕交易?”

    林蓉蓉叹口气,接过话头,轻声说:“因为是虚拟收购项目。”

    吴静徵疑惑的望向女儿。她天生的对经营不敏感,在父亲吴会长的溺爱下选择的是美术专业,嫁的又是个精明优秀的律师,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也不懂这其中的汗毛孔窍。

    朴理事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理事们也集体沉默着。

    “妈妈,原因在于实际上,我们吴氏并没有钱去完成收购。我们只是放出风声,想利用收购项目来让股票上涨。”林蓉蓉一针见血的指出,看见吴静徵因为终于弄明白了原由而瞬间惶急的眼瞳,了解此时此刻妈妈亦没有了主意。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妈妈的手,林蓉蓉安抚的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问朴理事长,“集团这边的御用律师有什么意见?”

    “警方既然已经把人带走调查,那就说明证监会可能已掌握了比较确凿的证据。瑞贤小姐,你知道这方面的法律一向很严格的,史密斯律师说他能做的事相当有限。”

    “那下一步我们应该做什么?”

    “根据以往的例子,会冻结会长名下所有的股权,等审理有结果后再说。”

    林蓉蓉接着又问了一些情况,她虽然在吴氏集团没有职位,不过她是吴氏的法定继承人,集团内部管理层也没有将她当成外人。事实上他们认为,比起不靠谱的大小姐吴静徵,会长的外孙女瑞贤小姐更有能力承担起集团未来的重任。

    林蓉蓉陆陆续续问了些吴氏的经营情况,总结起来现在最大的问题依旧是资金问题。吴氏在韩国还有一部分不上市的分公司和不动产,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且杯水车薪,而银行未必肯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贷款救急。

    “所以,如今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几天后我们要给供货商付款?”

    “是的,尤其是零售超市的供货商。”朴理事长说:“钱对我们整个吴氏来说并不多,需要三千五百亿。但就这三千五百亿,我们目前无法套现拿不出来。如果我们不能按时付款,供货商会停止给我们供货;再加上会长被带走的消息可能瞒不住。外面如果出现风言风语,那就会出大事了。”

    林蓉蓉心情很沉重,她明白,这就像千里大堤溃于蚁岤——洞口原本很小,可一旦没有及时的堵住它,江水涌进来会让整个大堤用不了多久便崩塌。

    所有人都在看着林蓉蓉等待她拿出个章程,但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要她到哪里去弄来这笔钱?三千五百亿,又不是三千五百块,林蓉蓉熟悉的人就只有具俊熙和f4,可这几个人,她能对谁开口?

    理事们见林蓉蓉默不作声,也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朴理事长出声说暂时散会,让吴静徵母女先去找史密斯律师探听下情况,再来商量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