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记忆的方向,沿着小树林里的路径快疾地走了一段,然后错愕的停住了脚步。
在前方不远,距离林蓉蓉现在停止的位置的只七八步处,‘真善美’组合正手举着v8在录影。
难道是那段剧情?林蓉蓉略微一愣神,紧接着回过味来。她轻手轻脚往前挪了两步,探头一瞧,映入眼帘的正是尹智厚与金丝草两人。
尹智厚坐在一张长条木椅上,金丝草蹲在他的脚边,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一边握住了尹智厚正在流血的手。两手接触,他猛的手一收,暗示自己不想被人打扰而偏向一旁的视线再度冷冷的落回到她身上,流露出一丝拒绝。
金丝草便轻声细语地强调了:“我帮你弄好这个就会走的。”
尹智厚定定望着金丝草干净的眼神,微微叹气,没有再强硬的坚持拒绝,只是将头重新转向一旁,任由她去折腾。
这样的场景,分明就是剧情。
林蓉蓉仔细凝望着尹智厚。他的沉默一如往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虽然没有再次从金丝草手中抽回自己的左手,却也并没有再转回来看金丝草一眼,而是侧转头视线望着另一边,一动亦不动的,也不知他心里真正是什么感觉。
林蓉蓉再转眸看向那个一脸温柔的女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为尹智厚包扎被琴弦划伤的手指。金丝草的神情是那样认真那样专注,那双单纯的眼睛述说着她明晃晃的心疼。
两个轮廓漂亮的侧影,天空中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这幅恬静的画面是不是太过美好?林蓉蓉没有上前打扰,反而悄悄后退了一步站定,将自己深深藏入树木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金丝草终于包好了尹智厚左手的无名指,还细致的在上面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满意的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站起身最后贪恋的看了一下尹智厚线条精致的侧脸轮廓,转过身准备走人。她刚刚走了一步,眼角就瞥见了尹智厚随手撂在长椅一角的小提琴与琴弓。
眼神闪动,金丝草犹豫了一下,随即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把伞来,将伞轻轻撑开罩在了小提琴的上方。
感觉金丝草走远了,尹智厚才回过头来,低眸看看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无名指,有些愣神。那个丫头,是俊表喜欢的,但似乎,她对自己更关心?
再转念一想,思绪转到了好几天没有联系的瑞贤身上。虽然旁人都将他们视作一对,但两人都从未对对方说过是恋人的话,虽然当年在机场送别时与瑞贤的初吻一直甜在心里,但现在的她依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些天尹智厚自己故意不给她电话,她就不会主动打过来联系。要怎样做,才可以真正的将他们的‘瑞贤姐’变成自己的‘瑞贤’呢?
悄声叹口气,尹智厚懒洋洋的站起身也准备走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长椅的另一端,禁不住一怔。一把素净的小花伞,静静地罩在小提琴的上方,隔绝了冰冷的雪花,传达着花伞主人温暖的心意。
尹智厚的视线就不自觉的飘向金丝草离开的方向,一丝异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尹智厚走了,‘真善美’组合也收起v8走了。
林蓉蓉没有打扰她们,就让她们把这段录影给具俊表看好了,俊表误解也好死心也罢,总之狗血的三角恋在林蓉蓉这里是绝对不合时宜的。
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林蓉蓉走到尹智厚刚才坐着的位置旁,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抚摩那段木椅,安静的坐下来慢慢呼吸整理恍惚杂乱的思绪,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周以后,十二月二十一日,闵瑞贤二十三岁的生日来临了。
林蓉蓉依然召开了盛大的庆祝派对,依然给金丝草送了晚礼服邀请她来参加,却没有宣布退出家族继承。
凭借闵家的力量,这是她立身的最大的优势。
只是,林蓉蓉清楚明白的对尹智厚说了:“恋人这个位置,或许并不适合我们的关系。”
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来,尹智厚完完全全怔忪了。
“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合适。瑞贤……我们是相互喜欢彼此的,对吧?”
苦笑了下,林蓉蓉伸出手臂抱住尹智厚清瘦的背,将心思复杂的脸孔埋在他的肩膀,闷闷地诉说:“如果有一天,你醒悟到对我不过是类似爱情的憧憬,智厚啊,我会受伤害,会很心痛。”
“所以,为了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就说我不可以?瑞贤你,不可以是尹智厚的瑞贤,你是这样想的?”
林蓉蓉看了看尹智厚,眼眸暗了暗,手不禁的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戳入手掌心。就这样吧,这样也好,不至于不清不楚拖泥带水的彼此纠缠。
“智厚,对不起,以后你会懂的。”
林蓉蓉转身的瞬间,尹智厚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那个永远在我身边的约定,我还能相信吗?”
当林蓉蓉回头看到尹智厚那双带着忧郁的清冷黑眸时,想吐露的话语就这样僵在了唇边。
第15章 落雪迷离
看着林蓉蓉明显感觉很为难的表情,尹智厚那双眼睛里迅速闪过一缕悲伤,旋即又现出丝丝倔强的神采,“你答应过的不是吗?既然答应了,就要遵守。我不要你离开。”
林蓉蓉有些无奈的试图解释:“智厚,我们都长大了……”
“瑞贤的心里,还是我吗?”尹智厚问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明明自己不想问的,明明不想她说那些的,就当做一直没有听见她说那些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此刻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尹智厚静静责备自己,一面逃避似的扭过了头不再望向林蓉蓉。
莫明的感到尹智厚的情绪不对劲,林蓉蓉伸出手坚定地扳过他的脸,手底传来抗拒的力量,映入她眼帘的是智厚黑眸中闪烁的泪光,刹那间让她心脏微微的发紧发疼。
这是消失的闵瑞贤在心痛的反应吗?——林蓉蓉暗暗揣测,旋即又疑惑,或者是自己的愧疚心理在作祟。
“智厚,瑞贤的心里,依然是你。”林蓉蓉轻轻抚触了一下尹智厚的脸颊,神色温柔地低语。她没有说谎,闵瑞贤如今的心情还是被尹智厚左右着。这些年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
听见林蓉蓉的回答,一阵暖流转眼间遍布了全身,隔绝了方才的冰冷,尹智厚勉强露出了一朵柔和的笑。随即,他紧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掌传来的舒适温度让林蓉蓉暂时忘记了一切,,只感觉心灵平静。
生日晚宴过去已经一周了。
时间仿佛被神秘人施了魔法,一下子变得快了许多又或者是慢了许多,好多的人与事似乎都静静的沉淀了下来,宁静的如同f4彻底从林蓉蓉的视线里消失了一般,日子过得悄无声息没有任何波澜。
然后某一天,大雪来得突然,那样的令人猝不及防,以至路上的人们急切的窜动躲避着冬雪的寒冷。
这一切似乎都与林蓉蓉无关,但只是似乎。
静静地安坐在车后座,林蓉蓉透过洁净的玻璃车窗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熟悉的男子。一小时前,司机载着她从街边路过时,漫不经心浏览街景的林蓉蓉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站在寒风中的人正是具俊表;而为什么具俊表他会在这人头攒动的街头来回走动,一副焦灼的等人的模样,她只要略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
最近林蓉蓉在闵爸爸的帮助下刚收购了一家珠宝店,一忙起来就没有精力关注剧情发展,原来已经演到这一段了啊……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林蓉蓉就吩咐司机停下车靠在了路边,远远注视着在街头烦躁不安踱步的具俊表。雨雪落下来后,空气之中弥漫着浓烈的寒气,他一直固执的呆在那里不肯走开,最后索性坐在了路边。
再这样继续呆着,具俊表肯定会感冒的,并且原剧里最后结果他是等来了金丝草,但也确实是生病发烧过。让林蓉蓉最在意的是,具俊表与金丝草相见后在游览车里相互依偎度过的这一夜,毫无疑问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是林蓉蓉不愿见到的情景。
犹豫再三,最终,林蓉蓉还是决心去劝解具俊表离开这里,尽一切可能破坏这两个人可以产生爱情的机缘。
不过即使做了这个决定,林蓉蓉还是感觉良心有愧,不禁在脑海里呼唤了她的顾问杨阳。
“你说说看,我这样是不是很讨厌?以前我看穿越重生小说时,看见主角自以为了解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就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好像她是上帝一般,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帜干预别人的人生,我就会忍不住吐槽。可看看我现在在做什么?我不就是在扮演上帝么?”
隔了半晌,杨阳才传来回应,看来他也在忙任务——林蓉蓉早先打听过,这人长期穿梭在神幻类时空中。
“嗤——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女人就是优柔寡断的!我们做任务,原本便是要改变故事里的轨迹。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别说是处心积虑破坏下剧情,就算是栽赃陷害极尽恶毒也是可以的。还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以为我们要多善良多正义!?”
沉默了一会,林蓉蓉无奈叹息一声:“罢了,我来到这里,原本就是来搞破坏的,无所谓对不对得起谁。善良也罢,恶毒也罢,我只是我——林蓉蓉。”说出这句话后,她释然的笑了笑,似乎轻松了许多,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淡然心态。
下定了决心后,打开车门她准备下车时,司机赶紧叫住了她:“小姐,您等等,车后备箱里有伞,我给您拿。”
“不用了。现在的情况,我并不需要伞。”
林蓉蓉淡淡的轻声说道,而后向具俊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什么玩笑,如果有伞,等下具俊表怎么会肯跟她离开?
具俊表觉得好像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前,不由惊喜地抬头,却失望地发现来的不是他一直期盼的金丝草,而是一个最近他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感觉有些别扭、让自己情绪变得古怪的瑞贤姐。此时此刻,她就温婉的微笑着站在雨雪中,站在自己眼前。
具俊表就露出了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定定望着林蓉蓉,没有说话。
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雪水打湿而贴在脸上的发丝,林蓉蓉柔声问道:“俊表,你怎么坐在这儿?”
“啊?瑞贤姐……我……我在等人。”具俊表吞吞吐吐地说。
“等人也不能这样子坐在这里呀,这样大的雨雪,呆久了生病可怎么办?”
“哦,我知道。不过,那个该死的丫头竟然敢给我迟到,等一下她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我具俊表大人等她这么久的,哼!”
具俊表一想到金丝草现在还不曾来,就不觉的怒火冲天,再一转眼看见林蓉蓉那仿佛很惊异的望着自己的神情,又不知怎的顿时心里一虚,刚刚上扬的火气忽忽的就灭了。
林蓉蓉也不多话,拿出口袋里还不曾淋湿的手帕,很自然的给具俊表擦去脸上的雪水。她没有多想什么,具俊表却不能淡定了,那双黑眸不由自主的睁得大大的,局促的来了一句:“瑞贤姐,现在不是小时候,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蓉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抬手不客气的敲了具俊表额头一下,好笑地回了句:“长大了就不是我弟弟了吗?快把脸擦干净,我车在那边,你跟我过去。”
具俊表忽然感到脸有点发烫,是啊,瑞贤姐是姐姐,我最近究竟在介意什么啊?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种对着林蓉蓉时感受到的异样情绪也随之减少了,看着她的神情也跟着自然了许多。
不过,尽管如此,具俊表依然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与金丝草的约定回去的。
林蓉蓉了解具俊表一时半会不可能死心,自己光是嘴上劝也达不到目的,索性安静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等人。
具俊表劝了几回,林蓉蓉偏偏固执的不答应她自己一个人先回家,非说不放心他的身体健康要留下来陪着,具俊表也没有好办法。
闵瑞贤家的司机远远见着了,急忙拿了一把伞过来给林蓉蓉,她便把那伞遮在具俊表头上,自己大半边露在风雪里,全力施展苦肉计。
焦急等待某个不清楚会不会到来的人或事的时候,时间是过得最慢的。看林蓉蓉冷得直发抖还坚持坐在自己旁边陪着的时候,具俊表也很过意不去,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要给她穿,她都狠狠心给拒绝了。她要的就是具俊表的不忍心,怎么能够穿他的衣服?
等了好久,已经不确定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天已擦黑,具俊表才满脸失落地站起身说要回去,他心里对林蓉蓉也就又有了一些愧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瑞贤姐,我们回去吧。”
“你不等人了?”林蓉蓉哆嗦着问,具俊表终于肯放弃了,苦肉计演起来真不容易啊!
具俊表想到金丝草,心底便有些冷,还有些后悔,摇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我想她不会来了。”
一路上,具俊表安静得有些异常,林蓉蓉也不说话。到了家门前,具俊表绅士的先下了车,绕道一边把雨伞向林蓉蓉那边倾斜着,一只手体贴的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将她送到大门口,难得的有礼貌地说:“今天谢谢姐姐了。”
林蓉蓉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了看他,嗯,向来唯我独尊的具俊表表情好像有些奇怪?“俊表,这可是你十年来第一次正经叫我‘姐姐’,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啊,弟弟?”
具俊表露出一个笑脸,旋即一脸别扭的哼了一声,恶声恶气地说:“反正你做人那么潇洒是事实,我决定承认你是姐姐了。有意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俊表的表现单章,厚颜求意见,o(n_n)o嘿嘿~~~~
第16章 世界尽头
看着具俊表别扭的模样,林蓉蓉禁不住莞尔一笑。
笑容未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原来你们在一起啊!”
那一瞬,具俊表神色极为不自然地望向林蓉蓉的身后,低低喊了声:“智厚——”
“智厚?”林蓉蓉转身,意外的看着突然现身的尹智厚。
皱了皱眉,尹智厚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今天他实在忍耐不住想念,跑到林蓉蓉家里,却久久等不到她回家,看天黑准备走了,出门就让他看见了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具俊表跟林蓉蓉一同回来而且气氛和谐,让尹智厚很不好想,感觉似乎无法忍受林蓉蓉对着具俊表笑,哪怕他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刚才彼此间的称呼是没有任何暧昧的‘姐姐’和‘弟弟’。
林蓉蓉看到尹智厚生气的眼神,脸上挂着的笑容微微隐去。她心里明白他可能误会什么了,有些想对他解释,随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尹智厚失望地看着表情变幻的林蓉蓉,也不掩饰心里的刺痛,漠然再转眸看了具俊表一眼,骑上他的摩托车独自走了。
看着尹智厚不高兴的离开,看着林蓉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凝视他远去的背影,具俊表此时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不愿细想自己为什么也感觉不高兴,这种看似复杂的情形让他头脑混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啊,女人,果然麻烦!
夜色深沉,天空中点点星光闪烁,偶尔透过厚重的乌云将光辉洒下,在暗黑密布的夜色里点缀着些许微明。
林蓉蓉还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实在按捺不住了她猛的一下坐起身,气愤地冲着天花板叫了一声:“具俊表!我都这么牺牲了,你居然还给我闹腾!我白挨冷受冻了,你这个混蛋!”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林蓉蓉依旧低估了这个身体的柔弱性,淋了一场风雪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出来,鼻塞头痛发热,这些症状让闵管家慌忙请来了家庭医生,确认是风寒感冒后,林蓉蓉挂上了点滴瓶。
就在她昏昏沉沉时,神话大少爷打来了一个电话。具俊表在电话线那头十足明确的说,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就会在学院发表声明,金丝草——是他具俊表的女朋友!末了,还神神叨叨的飞来一句:瑞贤姐,你放心吧!
耳听得自己费心算计了一场,都把自己冻病了,明天具俊表依然会按照剧情来,林蓉蓉心内是群魔乱舞、恨不得吐血三升,悲惨得泪流满面:放心?放你妹的心啊?你究竟是要我放心什么啊!!!
这边林蓉蓉还在缠绵病榻,那边f4准备携着佳人集体去新喀里多尼亚的梅特里岛度假。
按具大少的解释,他交了女朋友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去旅游,费用他包了。对于具俊表的邀请,林蓉蓉由于感冒严重加上实在懒得动弹,初始便一口拒绝了。
具俊表不满的偷偷嘀咕:“枉费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去玩……”
“你说什么?”林蓉蓉便没好气的两眼一瞪,抬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额角,“头疼死了,哪有精力去玩?你们几个坏小子,出门在外就别瞎折腾,开开心心的玩去,只是别闹出什么事来。”
具俊表闻言眉头微蹩,自己哪有故意闹事?明明是那天看见智厚那小子跟瑞贤姐的表情都不对劲,自己又亏欠了瑞贤姐两次人情,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出钱出力的招呼大家一起去旅行,好让他们和好如初。
具俊表抬眸看了眼脸色发白神情病恹恹的林蓉蓉,他刚刚拧起来的眉角又平复了下来,闷闷地说道:“知道了,瑞贤姐就安心养病吧,本大人会给你带礼物的。”
林蓉蓉眼珠一转,也不接这个话,只是免不了心底的好奇追问道:“金丝草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哦。”
看具俊表漫不经心的模样,林蓉蓉就嘀咕了,而且是声音故意有些大的嘀咕,“不可能啊,她分明是喜欢智厚的,没有理由答应你啊。”
具俊表的脸色马上阴沉了,皱了皱眉寒声道:“我长得帅、个子高、脑子聪明又有钱,她凭什么不喜欢我具俊表?”
林蓉蓉忽然感觉哭笑不得,这孩子太自信了,都快得瑟成自恋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蓉蓉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破坏了具俊表与金丝草过那一夜,也确实蝴蝶了吴闵智陷害金丝草与别的男人有染的那一段剧情,按说这两人的感情不会有发展,那具俊表又是怎么突破金丝草的感情防线的呢?
想着这些,林蓉蓉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具俊表看,只差把他盯出一朵花来。
到最后还是具俊表在这片静默中按捺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高傲的昂起头说:“本少爷看中她是她的荣幸,她哪有拒绝的权利。瑞贤姐,放心啦,我会负责搞定她的。金丝草跟智厚绝对是不可能的!”
“就是你这样我才不放心。俊表,感情是强迫不来的。金丝草和智厚……”
林蓉蓉话还没有说完,具俊表强势的挥了挥手,很干脆地说:“智厚他喜欢的是瑞贤姐,金丝草就由我领走了!”
林蓉蓉气息一噎,定定神有些犹豫地看向具俊表,他仿佛什么也不在意,仔细看去却能看出他嘴角的僵硬。林蓉蓉就觉得心里没底,怎么这话听得感觉别扭呢?要怎么跟这个世界上所有先入为主的人说明,智厚跟自己不是恋人啊?
具俊表临走时,林蓉蓉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说她同意加入他们的旅行队伍,理由是在晴朗的地方感冒应该好得快一点吧,反正依她的情况也不能工作,不如去玩。
具俊表听了就眉开眼笑的得瑟着走了。
其实,是方才杨阳忽然出声提示她应该跟去看看,既然破坏不了剧情,那么推动一下对金丝草与尹智厚两人感情发展有利的剧情总没有大错吧?
于是,林蓉蓉乘上了传说中因为订单太多而要等一年多才能排到定制的神话空中一号客机,与f4、金丝草与秋佳乙一伙人飞向了新喀里多尼亚。
飞机上,林蓉蓉被安排与尹智厚、苏正易和宋宇杉坐在一起,具俊表跟金丝草、秋佳乙坐在另一个包厢,但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那几人间的交谈。
“具俊表,我跟你是可以一起出去旅行的关系吗?就算是可以去旅行的关系,是不是问问我得意见,跟我确认一下日程才对啊?这种常识你们神话幼儿园没教过吗?”金丝草的声音听起来怒气冲冲的。
林蓉蓉听见这句便诡异的笑了笑,神色中带出了一缕轻嘲:果然,每个女孩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个公主梦吧,金丝草也不例外。丝草也清楚她跟俊表并非可以一起出去旅行的亲密关系,却依然任由俊表将她打扮得一身簇新并且带上了飞机,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这期间,她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甩手便走,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还和俊表争论?
坐在她旁边的三个看见林蓉蓉表情不对,立即就眉毛一挑询问,林蓉蓉静悄悄做着口型:“我们都是神话幼儿园教出来的。”
三人相视一眼,以为林蓉蓉是由于‘幼儿园’出身这个原因在笑,苏易正与宋宇彬马上乐了,对着彼此挤眉弄眼,顺便也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机舱那边的谈话。看见林蓉蓉脸上的笑容,尹智厚也眉眼舒展了些。
然后四人就听着某人霸气地回道:“我想跟你一起去好玩的地方,准备也都做好了。没有你,大韩国也不会出乱子,有什么问题?”
再然后,秋佳乙清润的嗓音响起:“大韩民国怎么样不知道,但我们粥店铺恐怕要出乱子了。要是知道我们两个都不在。”
紧接着,就听见金丝草吵着说要下机,于是林蓉蓉无奈开口了:“丝草,坐吧,肯定会好玩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丝草妹纸你要怎么下去啊,跳伞么?
金丝草听见林蓉蓉的声音,过来一看,再发现尹智厚居然也在飞机上,瞬间就再也说不出要走的话来了。
长途飞行需要十小时左右,林蓉蓉开始还跟几人说说话搭搭腔,后来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是在金丝草的一声尖叫中惊醒的,原来她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新喀里多尼亚的资料,剧里有些场景,剩余幽澜参考百度的哦,下章细细诉来,哇咔咔~~~
亲爱滴筒子们:看看点击率再看看回复数,额滴神啊幽澜无法不怨念~~~并且是怨念一百遍啊一百遍!!!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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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后,早安,幽澜怀着美好期待上班去鸟~~~
第17章 铃兰与贝壳
新喀里多尼亚果然是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空气清新,一片清澈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房间早已定好,随身行李也有专人打理,苏易正与宋宇彬更是事先就找好了两个伴游的棕发女郎。
最顶级的客房不在岛中心而是在海水中,那是一排建在水面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它是悬空浮在海面上的别墅。温暖灿烂的阳光从大片大片的玻璃窗洒进来,由内饰精致的客房向外眺望,视野内只有一片清透莹绿的海洋,远处白帆点点,海面被美丽的珊瑚礁装点得色彩斑斓,而屋外那白色的走廊让人随时可以延着阶梯走进蔚蔚海水的包围。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林蓉蓉换上了一身鹅黄铯的裙子,裙子的长短刚刚超过膝盖,露出了雪白如玉的小腿,下面则是双黑色的高跟鞋,皮鞋上还有镶嵌着水晶的黑色绳索,一圈圈绕在了雪白的足踝上,黑白相间看起来颇为性感。
出门前,林蓉蓉还略微化了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更突出了她楚楚动人的气质,一双大眼睛带着温暖的笑意看向众人,耳边还有金质的耳坠,在一头清亮的披肩长发间闪闪发光。
先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餐,然后一行人搭乘着舒适的游览车,兴致勃勃的开始环岛游玩。
新喀里多尼亚是法国的海外属地之一,位于南回归线附近,处于南太平洋上,是全世界最后被发现的土地,并且从此向南再无陆地,因此,它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天堂。
那里居住着各个种族的居民,是一个文化多元化的国家,路边时时可看见一排排高高耸立的尖顶建筑,外形精妙绝伦却是全木质结构,那是原土著的酋长屋。人们继承了美拉尼西亚传统的遗产和文化,同时也受到了法国文化的影响,因此形成了独特而又和睦的氛围。从岛屿上的食物、建筑、艺术和手工艺品中,都能找那种独特的、令人惊异的、文化融合的影子。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他们环岛一周沿途欣赏风景。
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味丰富的特色小吃让林蓉蓉暂时放弃了高贵优雅的假象,几乎撑圆了肚皮。而有趣的传统的音乐活动和观众能够一起的参与的舞蹈亦给一行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些唱民谣的老头们弹着吉他和拍打手鼓,黝黑的土著男人们跳着火圈舞,漂亮女人则穿着草裙随着音乐摇摆,纯美的笑容、鲜艳的服饰,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浓厚的海岛气息。
路过一间工艺品小店,林蓉蓉看中了一颗水晶球。晶莹剔透的圆球里,是一个张开翅膀的粉红小天使,女孩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纯洁的笑容,让林蓉蓉心中一动。
拿着水晶球过去柜台另一边,正好遇上具俊表手里拿着一个贝壳链子揣进兜里,林蓉蓉惊鸿一瞥,望见那是一根当地土著用皮绳、木珠和贝壳手工编制的脚链。俊表与林蓉蓉目光相遇,他眸光闪动,脸上流露出一抹羞涩的少年情怀。
林蓉蓉浑不在意的对他微微笑了笑,绕过他去找店员结账。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了,那根脚链,是送给金丝草的礼物啊……好像这个脚链的暗喻是:给一辈子想要在一起的恋人,有不准逃跑的意思。
不记得是由哪一家店铺逛出来时,路边出现了一个摆放花朵的摊点,一个皮肤黑黑的土著女孩对她们一行人露出微笑。
林蓉蓉转回头,看看身后的尹智厚以及停留在最后的金丝草,神秘的翘了翘嘴角。具俊表转身想去叫唤落队的丝草,被林蓉蓉打岔拉着走开了。
感觉走得够远了,林蓉蓉瞅准笑闹的众人不注意的瞬间回眸悄悄瞥了一眼,只见尹智厚在摊点前蹲下,伸手拿起一盆铃兰看了看放下走开,然后,金丝草走过去,注视着那盆花。
林蓉蓉满意了。铃兰的花语啊,是——肯定会变得幸福。
那两个人在一起,会变得幸福吧……丝草不是完美型的女人,但却是一个能够给智厚温暖,能够让智厚笑的女人……不像她,虽然还活着吧,却仿佛是活在别人的生命里。比起死去的人,她没有觉得自己不幸,但,似乎也没有幸福的理由……
“瑞贤姐,怎么?不舒服吗?”
一声呼唤忽然将林蓉蓉拉回现实,具俊表正圆睁着眼睛,在细细的打量她,一面关切地问:“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有事?”
林蓉蓉连连摆手,辩解说只是身上没力气,感冒让人更容易疲惫。具俊表粲然一笑,掏出手机叫车了,原来那游览车一直在大路口停着。
独特的自然环境使新喀里多尼亚这个地方成为绝对的天堂,尽管头还有些晕乎,林蓉蓉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非常美妙的行程。直至傍晚,他们就近吃了一顿异国风情的自助餐,大溪地特色的烤鱼及牛肉,各种式样的沙拉,各种热带新鲜水果和点心,一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海滩别墅。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辉在海面上留下一片光影,几个人寒暄几句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林蓉蓉就奔向了巨大的席梦思床躺着,有些玩累了。
过了半小时,林蓉蓉爬起身,惬意的泡了个花瓣浴,出门去侦察‘剧情’。
夜晚的月光皎洁,层层的潮水安静地簇涌到木栏下,身上随意搭了一件披肩,林蓉蓉静悄悄的站在一片阴影里,远远注视着一个人孤独坐在海滩边沉思的尹智厚。她关心,但不想靠近,只是离得远远的站着看着,偷偷的陪伴着。
金丝草朝沙滩那边搁浅的木帆船走去时,林蓉蓉没听见她的脚步声,但看见了她匆匆而来的背影。
“嚄,智厚前辈,原来你也在这里。这么晚了,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出来瞎晃呢!”金丝草自然的在尹智厚身边坐下来,静静的从侧面观察着沉默的他。
尹智厚双手抱膝坐在沙滩上,凝望着遥远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丝草的招呼,他空茫的目光重新收拢回来落在自己的身边,仿佛才领悟到这里出现了另一个人。他侧过脸定定的望着金丝草,眼睛里面是茫然无助的暗光。
这样一双空洞又略显悲伤的眼睛让金丝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每次面对尹智厚的时候,她总是感觉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因为他的一丝淡淡的微笑而喜悦,也因为他的一缕浅浅的忧郁而焦虑不安。
特别是从苏易正、宋宇彬那里听说了尹智厚的身世以后,丝草有时候觉得尹智厚伤痛的表情会让自己跟着心疼。她情不自禁的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分担一点悲伤。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丝草也是愿意的高兴的。
她想要尹智厚的信赖,喜欢着尹智厚的笑容。
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尹智厚如此这般脆弱迷离的眼神让金丝草的心又一次忍不住酸痛起来。
无声的坐了一会,大概是忍受不了尹智厚的沉默,金丝草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