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东城(七)【修】
季氏拿了帕子在嘴角处擦了擦,看着门外的悟道,冷笑出声:“大中午的还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你回去告诉那老和尚,别什么事都想着瞎掺和,老老实实在佛前念经才是正经事”
悟道面上尴尬的很,双手和拢,对着季氏行了礼,心中只觉得后悔,为何着苦差事被自己接着了.往常这位脾气差的主儿火气也没有这么大啊,要说着侯夫人的身份在山下看起来是高了些,但是在这京华寺中,有谁的身份能高过大殿上的那尊金身
偏生这师父智通大师总说这位侯夫人是有缘人,不可轻怠.索性这位施主也就是嘴上厉害些.
悟道又施了一礼,打算继续讲下去.
“女施主......”
“青环,你跟着这和尚过去,告诉那老和尚,就说我说的,他要是再掺和,下次出去云游四方的时候,很有可能就圆寂在外头哪个荒郊野岭了.”季氏摆摆手说道.
青环应了声是,便先行走在前面.那悟道还想说些什么,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往前一站,大有你若是不走,便架着送你出去的意思.
悟道面上青红交加,竟然是被这粗暴的行为给震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见着这两婆子竟然是真的要上手,悟道摆着手后退:“两位施主,施主......”
人一矮身,竟然是钻出了“包围圈”落荒而逃.
傅清屏目瞪口呆.
“阿洛跟我说了你们俩的事情”李氏看着傅清屏开口.
傅清屏浑身一震,重头戏要来了吗
“夫人......”
“只一点你可以放心,虽然我对你娘一点都不满意,对你......你也只能算得上是差强人意,”季氏上下扫了一眼傅清屏:“但是你跟阿洛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阿洛又极是心悦你,你们这桩婚事,无论是谁,都是拆不了的......”
傅清屏乍一听这话,只想抚额叹息,这段时间碰到的层出不穷的倒霉事,追本溯源,都是因为一个谢沅垚.这位,在传说中特别特别惊才绝艳的女人,到底得罪了了起来:“夫人.......”
“同我儿子亲事都定了,难道我还担不起一声伯母莫非是看你大哥加官进爵步步高升,便看不起我伯阳侯府了”季氏忽的站了起来,双手做势就要掀桌子,傅清屏慌忙将手放上去按住,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发现这个屋子的丫鬟都不见了,门口两个小丫鬟眼观鼻鼻观心,只作不知道,只看这娴熟的经验,哪里是只经历过一两次能训练出来的哟
傅清屏只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这位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明明听风的资料看起来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大家主母啊就是靳思葶话里行间的侯夫人也不是这个品种的啊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过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一定会重谢
“阿弥陀佛,寺中最讲究清净,还望施主切莫动怒”
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这话端的是劝架的理,傅清屏只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问题,不然,怎么从里面听出了其他的味道,比如说嘲讽,比如说挑衅......
季氏手一停,直起身来理了理妆容:“丫头,松手.”
傅清屏犹犹豫豫地放开了手,只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会儿衣服都贴在后背上了.
“啊”
“砰”
傅清屏向后踉跄了一步,目瞪口呆.
伯阳侯侯夫人,掀了桌子去砸智通大师......
疑似见着了豪门秘辛的自己,今日还能好好的出京华寺吗
“小施主不必担心,贫僧无事.”
傅清屏眼睁睁的看着智通大师单手接了桌子放好.而李氏,慢条斯理地坐下,不知道从哪抽了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
这,这两位看起来,动作也是经过练习,娴熟的很啊.
“傅小施主”智通捻着胸前佛珠,朝傅清屏施了礼.
傅清屏也不敢生受着,赶忙回礼:“大师”
“什么大师,不过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从头虚伪到脚的老和尚,也当的起你一句大师也当的起你一个大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傅清屏夹在中间甚是为难,若是季氏再在门口,看也不看季氏:“阿弥陀佛.”
“嗤,丑和尚,有事快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季氏站起身来,意欲赶人.
“贫僧是来找傅小施主的,并非是来找靳施主的.”
季氏诧异的看着智通,又回过头来看傅清屏.
傅清屏摇了摇头,这位大师,同她并不相识
“和尚,你道她是谁”季氏伸手一指傅清屏:“你当着我的面,说要找我儿媳妇”
傅清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气得
“夫人”青环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头疼的很
自己也是得了世子爷的吩咐,这才想着这回出去刚好给自己主子和傅姑娘点时间,这关系总是促进出来的不是.
只是自己去了智通大师的院子,并未看到人,这才知道坏事了,紧赶慢赶的往回跑,还是慢了一步.
这两位,哪里是能单独相处的哟
“夫......伯母,您......”傅清屏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若是别的什么人,如何会不反击,只是那些话,对着这位......傅清屏这会儿还有理智左思右想,将自己憋的眼睛都红了.
季氏早在青环叫出来的时候就冷静下来了,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话说的忒的过分,再看傅清屏那丫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青环正要走上前去帮自己闯了祸的主子收拾残局,却见主子自己却凶神恶煞的开了口:“哭什么我不就是一时心直口快说错了话吗,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傅清屏嘴角抽了抽,从这话,她倒是能明白靳思葶的话中意思了,想来伯阳侯府在外为了维护当家主母的形象,怕是下了苦功才是.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哭,难道我这个做婆母的还不能说你两句怎么着”季氏有点手忙脚乱,这都是什么事儿若是谢沅垚那人还在,怕是又要跟自己吵得天翻地覆了.
谢沅垚嘴皮子利索,自己总说不过她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能“拿捏”她女儿,还是一个看起来傻不愣登的女儿,怎么自己还是处在下风
傅清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眨眼,这几滴眼泪就没收住,只是这会说自己不委屈,怕是这位下不来台,傅清屏只好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拿了帕子擦拭眼泪.
“死和尚都是因为你,每次你出现就没有好事,还不赶紧滚信不信我找人拆了你的京华寺”看着傅清屏那副模样,季氏只觉得心头窝火,立马将枪口转向了智通.
智通只摇头叹息:“阿弥陀佛贫僧也算是有要事,前些日子在外游历时,无意间遇上了一位故人,只是这位故人情况却是不太好,且她与傅小施主有几分薄缘,此处毕竟是寺庙,实在是多有不便,贫僧便将此人安排在了流云庵,听闻傅小施主今日来寺中,这才想着只会施主一声......”
“故人哪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