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顾引走到厅中，看见叶琴然穿着丝绸睡袍，鼻青脸肿，四肢都是淤青，正闹脾气，见什么摔什么。

    钻石套房里的装饰品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古董和艺术品，她随便一摔，几千万就化为碎片。

    “叶姨，怎么了？”箫顾引不动声色。

    父亲往沙发一坐，说：“琴然今天出去逛街，给一群混混打劫了，抢耳环时伤了琴然的耳朵，还把她牙齿打落，最离谱的，是撕烂了她的衣服，她一路丢尽脸才回到酒店，这北都治安未免太乱！”

    “报警了吗？”箫顾引问。

    叶琴然把一件上百万的彩瓷扫到地面，走过来，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他，“报警会有用？这里是你地盘。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叫人做的。箫顾引！你这卑鄙的狗／杂／种！”

    这夜总会的前舞女说话时，嘴里缺损的门牙衬托她的花脸，相当滑稽。

    “琴然！注意言辞！”箫立行听得不顺耳，狗／杂／种？岂不把他这个老子也骂了进来？

    箫立行说：“顾儿，我叫你来，只为向你确认一件事。琴然今天的遭遇，和你有没有关系？”

    箫顾引说：“没有。”

    简短，不加任何解释。

    父亲吐出一口烟雾，“我相信你，你回去吧。”

    叶琴然伸手指着箫顾引：“老公，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箫立行一语不发。

    箫顾引主动说：“叶姨，我让林医生过来就是。”

    他对父亲告辞，走出门外。

    “老公！你太偏心，你心里明知道是箫顾引做的，却百般溺爱他，我在你心里算个屁！”她从来就不是淑女，十四岁起就在风月场浸／淫，说话向来粗鄙。

    “适可而止，你要是算个屁，今时今日，留在我身边的不会是你！”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

    箫立行沉默半晌后才说：“伤口会好，牙可以补，过几天还是照样见人。”

    “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你这个儿子不是好东西，迟早会害死你我。”叶琴然拿起桌上化妆盒照镜子，抱怨：“可惜了我这口牙！早知道就不陪你来北都了！”

    “顾儿和颂千金订婚时你不能不在场。”

    “你叫他订婚就订婚？”

    箫立行说：“他敢忤逆！大不了我把我余下的股份白送给另一个儿子，让二少爷正式继承家业！反正都是我种，谁当家都一样！”

    叶琴然瞬间气消，软软的伏在他怀中，三十九岁的她风韵犹存，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念在你还记得我孩儿子明的份上，这事我忍了。”

    箫顾引走到酒店外，上车前，唐月柔递给他一个透明塑料袋。

    他举起检查，路灯下，袋中装着两颗带血的牙齿，额外还有一对昂贵的宝石耳环，上面勾着两片扯下来的耳垂肉。

    “箫总在钻石套房时，我抽空去楼下和胜荷会的成员结账，他们交给了我这个纪念品。”

    胜荷会素来有“东方黑手党”的称号，一百万会员遍布全亚洲，总部在北都，会长亦轻云和箫顾引之间向来合作无间。

    唐月柔补充：“本想让那些人顺便强／暴叶琴然，但担心在箫老先生面前闹得太大，给箫总制造多余的麻烦，就收敛了些。”

    “没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慢慢陪她玩。唐秘书，你不必送我回家，直接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