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柔说完，把两个纸盒放在桌面上。

    唐月柔转头看了一眼染红的床单，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血红污渍的照片。

    “你……你干什么呀！”赵若曼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又气又羞。

    “箫总昨晚没带手机，他吩咐我拍两张照片留个纪念。”

    “他神经病……”

    “请您坐在床边，来张合影，好证明这血迹是您的。”

    “拜托你出去。”

    “好吧，反正已经拍到您穿着浴衣站在旁边的照片，也是可以交差，我在门口等您。”

    赵若曼想抢手机，但感觉自己会打不过这位比她高一个头的秘书，只好强颜欢笑送她出去。

    她吹干头发，打开纸盒，从里面拎出一袭珍珠色薄纱长裙，飘逸精致，做工一流，在光线中溢彩流光。

    还有个鞋盒，揭开，乳白色系带凉鞋，美的她想立刻转手卖掉。

    一定很贵。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昂贵的衣服。

    父亲病情反复恶化，家中长期拮据，她为了节省开销，即使已读到大二，还是不得不选择退学。

    连伙食费都紧巴巴的，时常有一顿没一顿，哪还能为添置衣服匀出零用？

    她曾经饿了两天两夜，饿得走在街上时，差点想打劫路边的包子摊，直到母亲又去借钱，才没让她们全家饿死。

    母亲终日留守在医院照顾父亲，憔悴得像半个病人。

    赵若曼白天在房地产公司当中介，晚上有空时，就去快餐店兼职值夜班，忙得不知什么叫消遣。

    她疑问，到底箫顾引说的“世上再没成在元”是什么意思？

    幸好今天周六，不必回公司上班，否则她早就迟到扣工资了。

    如果这两个盒子是那位富豪箫先生的礼物，果然还是变卖掉比较划算。

    她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百褶裙、白衬衫和平底鞋，扎一个清爽的马尾，背着斜挎包，抱住盒子走到门外。

    唐月柔正在等她，秘书姐姐相当疑惑：“赵小姐，为何不穿箫总挑的衣服？您不喜欢？”

    “不是，我想……回家再穿。”

    唐月柔考虑了一下，觉得除了箫顾引以外，自己并无权力左右赵若曼的做法，她说：“请随我来。”

    坐电梯直达天台餐厅，赵若曼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一个客人也看不见。

    唐月柔说：“今天箫总包场，餐厅不对外开放。”

    赵若曼正要进去，唐月柔一片好心的说：“请把手上的东西给我拿吧……”

    赵若曼说：“不用麻烦，我拿得动。”她昂首挺胸的走进餐厅，看见窗边位置坐着箫顾引。

    赵若曼来到桌边，站直身体，说：“箫总，该结账了吧。”

    “连招呼也不打，就要结账？你这样的服务态度可太差劲，会损失回头客的。”箫顾引调侃她。

    赵若曼在心底不爽的嘀咕：还真把她当成职业妓／女了……

    她说：“箫总，你就别再戏弄我了，昨晚经历的一切，够惊心动魄了，我今天受不了任何精神打击，请爽快点给我钱吧。”

    “陪我吃完饭，就给你钱。”

    “不太好……”

    “吃完加倍。”

    “那就是三倍咯？”赵若曼心想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搜刮，此刻能赚一笔是一笔。

    “请坐。”

    她坐在对面，把盒子放在椅上。

    箫顾引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神态，难以分辨他是喜是怒，他说：“款式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