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天的渐渐离去，冬天慢慢地到来了。

    n城的初冬仍然充满着秋天的味道。树叶落得很慢，草儿大都坚强地继续翠绿，天气依然算是温暖，甚至不需要穿毛衣。但是冬天毕竟是要到来的。

    也许因为天气在渐渐变冷，孤单的人儿想要找个互相取暖的对象，也许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在作用，总之校园里成双入对的人似乎渐渐多了起来。也许是方战的错觉，只是方战自己觉得有些孤单寂寞，所以才会越来越注意观察四周，注意那些原本并不会去注意的约会的恋人，手拉手的情侣，拥抱在一起的鸳鸯。

    宿舍里来自书香世家的卫午竹，在开学时曾说过，恋爱之事并不在其大学生活的计划表内。话虽如此，但缘分来时，似乎是挡也挡不住的，因此也开始和班级里的某女生一起出入图书馆了。依然秉承着顺其自然的原则的方战，与程名一样执着地单身着。

    程名总是形孤影单，每天放，晚饭都不在学校吃。

    好在还有张志成陪着，哥俩可以一起去打球，一起去看书。偶尔带着约会结束后的司马贤。在这期间，夏芷荷给方战打过两次电话，邀请方战去陪她们宿舍的同学打八十分。

    夏芷荷的宿舍里有一个书呆子，戴一副极大的与脸蛋完全不成比例的黑框眼镜，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学习，从来不参加任何其他活动。其他三个人那段时间刚刚学会打八十分不久，兴致比较高昂。自从另外两个女生见到过方战以后，便经常怂恿教唆严厉要求夏芷荷叫方战陪她们一起打牌。

    还好因为一些原因，方战被叫陪的次数不多。但作为夏芷荷的正牌表弟，司马贤则被叫作陪过很多次，尤其是后来方战恋爱以后。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元旦，放假三天。

    有些人选择回家，有些出去旅游，方战有些懒惰，委婉拒绝了常开的邀请，选择呆在学校哪里都不去。

    元旦第二天的下午，方战在球场上打篮球。这天方战的状态出奇地好，令几个相熟的球友很是郁闷，连连喊这家伙是不是吃药了。

    不知何时起，方战感觉场外有目光在注视自己。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手中的球在这时被对手抢断了。

    “防守！”队友见状连忙提醒，也没有时间责怪他走神。方战应声由进攻转为防守，还是忍不住看了看目光的来源。

    “柳如絮。”他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神奇的是，柳如絮似乎像听见了他的呼唤，朝他轻轻点头，示意他应该防守了。也许实际上她的目光他的动作并没有要他去防守的意思，但是在方战来说他乐得这样理解，于是报着一定要防下这个球的决心追上去。

    断掉他球的人已经把球分了出去，疯狂的方战开始追球不管人了。皮球很快被传到篮板下，一个和方战身高相仿家伙跳起投篮，篮球打在蓝板上反弹。

    “没门！”就在那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方战从投篮者身后在助跑的冲势下强行起跳。投篮者感觉到身后来风连忙闪到一边。就在他闪身的同时，方战右手已经触及打板后反弹却没有进筐的篮球。

    “好板！”一个队友喊道。

    “好球！”又有人喊道。后面的这个声音是柳如絮的。

    没有人怀疑这声喝彩不是为方战喊的。方战振奋不已，迅速把球分出去，然后冲她做了潇洒的微笑。这个微笑很干脆，是胜利的微笑，带着几分满足和幸福。

    如果方战之前的表现是因为球友们所说“吃药”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比赛里他的表现就几乎无法形容了。无论是控球、带球突破，还是投篮或者抢板，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最后的结果就是，皮球要么落到他手里，要么是被他出手得分。

    “不干了。休息！”对手终于有人喊出来，“这小子今天极不正常！”

    于是大家纷纷原地坐下喘息，大汗淋漓。方战更是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但他硬是把腰板挺立到笔直的状态，朝柳如絮走过去。

    “你好啊！”柳如絮清脆的声音宛如黄鹂的歌唱。

    “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后面有人起哄。

    “你好。”方战懒得去理后面起哄的人，或者他们那么讲他更高兴。

    “嗯，我刚从家里回来，你打的很不错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她：“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怎么，我喜欢就现在回来，不可以吗？”柳如絮故意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柳如絮笑着问。

    “呃……”方战再次挠了挠头，“我说错话了，道歉好吧。要不，请你吃晚饭做补偿，当然是在你有时间的条件下。”

    “如果有时间但是我不愿意呢？”柳如絮的微笑依旧。

    方战心里一沉，突然觉得无比失望。而且这失望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他暗暗责怪自己的冒昧，或者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深深吸口气，看看天再看着柳如絮，道：“那就是不肯原谅我了。但是我也不能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嘛！只好再次说一声对不起了。”方战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柳如絮听了他的话却显得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道：“虽然不答应，但并不代表我就不肯原谅的啊！你这人真有意思，逗你一下居然都这么认真。”

    “哦，呵呵。”方战能做的事情，就是傻笑。

    “今天晚上确实有事，所以才会赶回来啊！改天一起吃饭怎么样？”她俏皮地一眨了眨眼睛。

    “好的，那你说哪天吧？”方战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与幸福，甚至忘记了去掩饰。

    “还是你来定吧，记下我的号码，然后打给我。”

    交换电话号码后，方战乐滋滋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拜拜！”柳如絮恋恋不舍地走了，当然，她掩饰地很好，他没有看得出来。

    一直等到那个美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战才回过头。微风掀动她柔顺的长发飘舞着的影像，却依然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好了好了，继续打球。晚上方战请大家吃饭！”逐渐恢复体力的朋友道。

    “还打什么球啊，现在再打肯定被他蹂躏的更惨！没看到他刚又吃了兴奋剂了！”

    “就是啊，回去洗澡，然后直接去吃饭！”

    方战这才回过神来，道：“我可没有说我要请客啊！”

    “这种事情还要说吗？”有人喊道。

    “好吧，请就请。兄弟我今天豁出去啦！”这种时候，可不是小气的时候。

    “把那女的让我的话今天我请也行！”又有人喊道。

    “不行！”方战眼睛一瞪，马上反对。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方战也笑，而且比任何一个人更笑得开心，开心的请了晚饭。

    吃过晚饭，众人从食堂出兴趣寥寥，独自一人准备再去篮球场上逛逛，准备将晚饭消化完毕后练习投篮。

    就在篮球场附近的路边，方战又看到了下午时的身影。

    柳如絮！

    方战揉揉眼睛再看，没错，是她！

    只是，在柳如絮的身边，蹲着一个男生。

    天色已经黑了，校园的灯光有些昏黄，方战看不清那男生的样子。

    柳如絮不知正在对着那男生说着什么，见那男生无动于衷，柳如絮也蹲了下去。又说了一会话，那男生终于动了。柳如絮先站起身，然后伸手扶了男生一把，男生有气无力地也站起来，然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去。

    那个男生，应该是开学时候本应该去接柳如絮的人，也是那个常开与其一起打过球，但关系不太好的人。

    等到两个人走得远了，方战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篮球在地上拍得嗵嗵作响，一直拍进球场。这一晚，有一个篮筐，被方战扣篮扣了数十次。幸亏篮筐的质量过关，否则极有可能会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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