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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家有郎初养成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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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冰冰凉凉的,他俩兴奋地哇哇乱叫。

    看他俩这么开心,福宝觉得比自己玩儿还高兴。后来几个男娃都不玩了,都跟在福宝后面追着他们跑。福宝推累了,马上就有人接上,晓雅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叫哑了,身后的书恒也好不了多少。

    就这么疯玩儿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从冰车上下来,很真诚地和他们道了谢,又问了每个人的名字。几个男娃看着晓雅和书恒像年画儿里观音娘娘身边儿的两个童子一样,好看得紧,现在又见他二人这么乖巧,自然都很喜欢。直到他俩走出了几十步,还听见不知是谁在身后喊:“改日你们再来玩儿吧,我来推!”

    晓雅和书恒牵着手,相视一笑。晓雅凑到书恒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书恒哥哥,你不要和婶婶说咱俩去玩儿冰车了,要不然她会担心的。”书恒觉得他和晓雅之间有了秘密,再加上刚才玩儿得高兴,他当然还想着以后再来玩儿呢,于是重重“嗯”了一声,两人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到家一看,书琪搂着团团,俩人睡得口水直流。芸娘和莫娘在晓雅屋里看花样子,见晓雅和书恒两人满脸通红地进了门,眼睛都亮晶晶的。芸娘问道:“你俩这是去干嘛了呀,这满头大汗的。”一边说一边取出帕子给书恒和晓雅擦汗。

    晓雅冲书恒眨了眨眼,书恒冲她抿嘴一笑,回道:“我和晓雅去骑竹马了,认识好多人呢,有福宝哥,有善哥,大牛哥,二牛哥……反正好多好多个哥哥。”

    芸娘见儿子玩儿得开心,心底也十分高兴。莫娘在一旁揶揄她:“这回你也不用担心了,我看你总惴惴不安的,还以为你怕我闺女拉了书恒去打架呢。”

    芸娘美目一瞥,笑骂道:“你倒是个记仇的,哎,果然是惹不得的。”两人倒像是小姑娘一般斗起了嘴。晓雅也在一边呵呵笑,感觉到有人凑到自己耳边,扭头一看见是书恒,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流光溢彩的黑琉璃一般,红润的小嘴抿起,轻声说了一句,“晓雅,你真好看!”

    正文第十九章秦非归

    之后几日,也不用芸娘嘱咐,书恒书琪兄妹俩每日吃过早饭便自动到晓雅家报到,书琪每日和团团玩,书恒则自动成了晓雅的小尾巴,不光跟着她出去玩儿,还跟着她去找了几回秦舒。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好看乖巧的孩子总是容易得到长辈的喜欢,再加上书恒嘴甜,爷爷奶奶叫得可欢了。秦夫子和秦夫人只有秦勉一个孙子,已经两三年没见着了,看着这个笑嘻嘻的男娃娃一口一个爷爷一口一个奶奶,自是欢喜得不得了。

    到了腊月二十八,秦非一家终于要回来了。一大早福凌墨和莫娘就带着儿女来了岳丈家,莫娘帮着秦夫人做饭,福凌墨看着没什么事儿,就帮忙扫起了院子。秦夫子好几日没见团团,笑呵呵地在炕上逗弄小外甥。晓雅一如既往地钻进了秦舒的屋子,看着秦舒换了件新的青色长袍,更显得肤白如玉,眉目如画。晓雅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暗自鄙视自己,真是越来越花痴了,这可如何是好。

    快到午时,秦非一家总算到了。这是晓雅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舅舅,听外婆说,大舅舅比娘大五岁,十六岁就成了亲,有一儿一女。儿子秦勉如今已经十二岁,女儿秦惠八岁。秦非长得比较像秦夫子,也是清隽消瘦的模样,眉目低垂,倒是很温和。秦非的妻子秦江氏长相普通,虽然微微笑着,但是晓雅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点儿的词,这位大舅妈笑得很“官方”。

    秦勉竟和秦舒长得有些像,只是腼腆得很,挨着叫了人就不怎么说话了。秦惠却是皱着眉,扫了一眼周围,不情愿地叫了人,又躲在了秦江氏身后。众人都有些尴尬,莫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哥哥嫂嫂赶紧进屋歇一会儿吧,这舟车劳顿的,你们肯定乏得很。等你们休息好了,咱再开饭。”

    秦非也有些不好意思,将妻女安顿好了之后回了主屋,领着秦勉回了主屋,还未说话,就先跪了下去,颤声说道:“儿子不孝,三年未回,让爹娘记挂了。”一句话惹得秦夫人匆匆忙忙抹起了眼泪,秦夫子也是眼圈微红。莫娘擦了下眼睛,赶紧扶起了秦非父子,说道:“哥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爹娘有我和秦舒照应着呢,你就放心吧。你看你这刚回来就招了这么多眼泪,我这粉都白抹了。”说完还似真似假地斜睨了秦非一眼,大家总算都不再苦着一张脸了。

    于是一家人坐在炕上聊了一会子闲话,秦非很是感慨地拍了拍秦舒的肩膀,说道:“秦舒也长大了,三年前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呢。”然后扭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坐在一起的晓雅和团团,温和说到:“这就是晓雅和团团吧,长得真俊哪!”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两个银锁,给他俩一人挂了一个。莫娘连忙推辞,秦非推开她的手说:“我第一次见外甥和外甥女,这是见面礼,你可别拦着。”

    之后秦夫子开始问询长子这三年的境遇,秦非都一一作答,但晓雅也能听出来,大舅舅也是在捡好听的说。秦夫子又问起了秦勉的学业,秦非才没了之前的局促,能看出来他对儿子的学业还是很满意的。秦夫子又鼓励了孙子几句,秦夫人埋怨道:“他们刚回来你就问些有的没的,又不是你的学生。”

    秦夫子哈哈一笑,捋了捋山羊胡:“好了,不问不问,莫娘,去叫你嫂嫂和侄女过来吃饭吧。”

    正文第二十章找茬女

    趁别人没人注意,秦舒将晓雅拉到身边,轻声对她说道:“待会儿待在小舅舅身边,别乱跑知道吗?”

    晓雅有些纳闷,很少听秦舒说这样的话,于是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主动拉住了他的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秦江氏领着秦惠进了门,莫娘跟在后面,脸色有些不明。此时饭菜已经端上了炕桌,因为人比较多,炕上有些挤,秦惠一直皱着眉头抱怨。莫娘将晓雅抱下了炕,母女俩取了两个凳子,坐在了地上。

    也许是小孩子的感觉总是灵敏一些,她总觉得秦江氏不喜欢自己,或许说得更确切一些,除了秦勉和秦惠,她谁都不是很喜欢。秦夫人和莫娘问起来,她才勉强回几句,自己却从不主动问询。晓雅看得出,大舅舅一直很尴尬,她在心底暗自叹道,看来大舅舅这日子也过得不是多舒心啊。

    吃过午饭,秦江氏又领着女儿回了屋,秦非也被秦夫人劝着去休息了。莫娘帮着收拾完碗筷,和福凌墨领着儿女回去了。秦夫人叹了口气,也没有挽留。

    走在路上,晓雅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大舅妈和表姐不喜欢我嘛?”

    莫娘惊讶于女儿的敏感,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我的晓雅这么乖巧,谁都喜欢的。”停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晓雅,这几日要离你表姐远一点,听到了么?”

    晓雅也没再问,只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小舅和娘亲都这么说,看来这个表姐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第二日中午,莫娘给福凌墨和团团做了饭,领了晓雅去了娘家。一进门就听见秦惠说道:“那炕那么小,怎么能睡四个人。娘,咱回家吧!”莫娘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晓雅说道:“娘,让大舅舅和表哥去咱家睡吧,我和小舅舅睡就行了。”莫娘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对秦江氏说道:“晓雅说的对,昨儿爹娘见你们回来,高兴得把这事儿都忘了。今儿就让哥哥和秦勉去我家,也没几步路,嫂子你和秦惠睡西屋就行了。”

    秦江氏点了点头,秦惠却不干了:“我也要和小叔睡。”晓雅瞪大了眼,心想,姐姐你都多大了,有这么大的侄女和比自个儿大几岁的叔叔一起睡的么。

    秦江氏瞪了女儿一眼,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秦惠却不依,右手一伸指着晓雅的鼻子,“凭什么她能我就不能。”秦非一大早就领了秦勉去看望本家的亲戚了,秦舒还在他自己的屋子里,此时不光晓雅无语,就连秦夫子夫妇和莫娘都皱了眉头。虽然没说话,莫娘却在想,几年前见这个侄女的时候就觉得她刁蛮任性,怎么过了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秦夫子缓缓发话了,“晓雅去找你小舅舅玩儿吧。”

    晓雅如蒙大赦,放开莫娘的手,一溜烟跑进了秦舒的屋子。拍着自己的小胸口一头扎进了秦舒的怀里,低声说道:“表姐太厉害了,怪不得娘让我离她远一些。”

    秦舒被她逗乐了,心想看来姐姐也是怕了秦惠了,才嘱咐晓雅离她远一点。听晓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刚才的情景,秦舒禁不住皱了眉头,过了这两日秦惠就九岁了,也算个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小嘴还一张一合地说着话的晓雅,秦舒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还是自己的小姑娘听话,五个秦惠,不,十个秦惠都比不上她。

    正文第二十一章遇变故

    秦舒取出一个红色的绸布盒,放在晓雅手里,笑着让她打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晓雅小心翼翼地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串红色的玛瑙手串,颜色透亮,她虽是个门外汉,但也能觉出来这手串绝对值不少银子。

    收到礼物自然很是欢喜,况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舅舅送的礼物,晓雅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仔细看了半天,才套在手腕上。红色的玛瑙衬着白嫩的皮肤,更显得晶莹透亮。晓雅臭美地伸出短短的胳膊,在秦舒眼前晃呀晃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熠熠闪光的黑琉璃。

    秦舒将臭美的小姑娘固定在了怀里,给她说道:“玛瑙可用来避邪护身,希望我的小姑娘可以一生安乐,事事顺心。”

    其实对于秦舒的声音,晓雅已经习惯。可是不知怎的,此时听着却觉得他的声音像是秋日里潺潺的水流声,缓和而动听。紧紧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不是很有力的心跳声,晓雅却觉得异常踏实。

    这个少年孱弱而单薄,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让人无法忽视的风采,他笑容恬淡,眼眸如水,就像是幽谷深处的水晶兰,纯白如玉,晶莹剔透,处深山不嫌贫,处幽谷不自贱。可是她又奢侈地希望他能被这红尘浸染,多些牵绊,多些挂念,才不会让她觉得他似乎总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样。

    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生出些酸涩之意。她闭上了眼,两手环住他一只胳膊,靠了上去。感觉到他轻抚着自己的背,像是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般。晓雅抽了抽鼻子,嘟囔着说:“小舅,你以后让小舅妈给我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弟弟吧,我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感觉到秦舒的手顿了顿,然后就听见他说:“只喜欢小舅舅还不够么?”

    晓雅摇了摇头,接着说:“不一样的,有了小弟弟的话,我会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陪着他学说话,学走路,教他识字,读书,然后看着他娶个漂亮温柔的新娘子,再生一个和他一样的小娃娃,想想就觉得好得不得了。”说着她抬头看着秦舒的眼睛,停顿了片刻,才说道:“可是自我记事起,小舅舅就这么大了,差了好多呢!”

    听着小丫头的童言稚语,秦舒觉得自己像被浸泡在梅子酒中一样,又酸又甜,不知道究竟该怎的去形容。只是有些事是自他懂事时就下定决心了,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自己无力去承担。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触着小丫头柔软的发,任那丝丝缕缕的疼痛萦绕在心底。

    一时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在一起,只剩炉子里的蜂窝煤偶尔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却也丝毫影响不到屋里的宁静氛围。

    可是没过多久,只听门被重重一推,秦惠就进来了。她的长相随了秦江氏,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再加上她总是一副怨天尤人的神色,所以就连那清秀也被减去了几分。此时她眼睛紧紧盯着晓雅腕上的红玛瑙手串儿,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一般。

    正文第二十二章惹众怒

    看到秦惠出现,晓雅暗道一声不好,怎么正好叫她瞧见了,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果然秦惠没辜负她的期望,一张脸拉得老长,对着秦舒咬牙切齿道:“小叔怎么这般偏心,她是你外甥女,我就不是你侄女儿了吗?你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地送她东西嘛!”

    秦惠这话说得着实难听,什么叫“偷偷摸摸”,这么说长辈真是让人无语得很。秦舒也没理她,将晓雅安置在床上,起身从床边的五斗柜里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红绸盒子,给了秦惠,只是一句话也没说,又回到了晓雅身边。

    估计秦惠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垂了眼,迅速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镂花的银镯子,只粗略瞅了一眼,就又重重地放回了盒子里,尖声说道:“小叔真会糊弄人,凭什么她的是红玛瑙手串儿,我就落了个破镯子,谁稀罕!”说完就将红绸盒子扔在了地上,气冲冲地跑出去了。

    银光锃亮的镯子从盒子里跳了出来,打了好几个圈儿,最后静静地躺在了地面上。秦舒看着地上的银镯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晓雅赶紧跳下床,将银镯子和绸布盒子捡了起来,仔细地吹去了上面的灰尘,又将镯子放进了盒子,心里是难以言说的愤怒。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真有人是不可理喻的,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她秦惠凭什么对着小舅舅骂骂咧咧,又不是做了什么有功之事,只是回乡过个年,有谁欠着她了,真是无理取闹!晓雅气得不行,很想追出门去好好说她一顿,跑到门口又停下来了,缓缓转了身,又回到秦舒身边。

    自秦惠出现,秦舒就没有说话。晓雅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见着什么生气或是愤怒的表情。她微微放了些心,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又钻到他怀里,两手环着他的腰,脑袋一直在他胸口蹭啊蹭。

    秦舒被她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晓雅赶忙抬起头,轻声问道:“小舅舅你不生气么?”

    迎上她盛着担忧的目光,秦舒微微笑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送她镯子,不过是应了礼节,省得别人说闲话。她不领情,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有些替你大舅舅不值,他一个人在外奔波劳累,每日还得对着那样一副嘴脸,真是没道理……”

    晓雅站了起来,摸了摸秦舒的脸,说道:“小舅舅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不像表姐那样,我一定每天对着你笑,说好听话给你听好不好?”

    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子,秦舒笑弯了眼:“你呀,就是个小马屁精!”

    晓雅不依了,环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几下赌气回道:“我才不是马屁精呢,我如果是小马屁精,那也是像你。”

    秦舒呵呵笑着回道:“好了好了,我的小姑娘不是小马屁精,行了吧?”

    两人磨蹭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去了主屋,实在是不愿去想秦惠又怎么添油加醋去和秦江氏告状了。果然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秦江氏一张冷脸,阴沉沉的目光直直射在二人身上。晓雅有些生气,揪着秦舒的袖子躲在了他身后。

    只听秦江氏冷哼一声,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她剜了晓雅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年纪这么小,不知道和谁学了些狐媚的招数,以后还不知道怎样呢!”

    一句话顿时惊起千层浪,除了她们母女,余下的人脸色顿时大变。

    正文第二十三章风雨来

    晓雅觉得自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是臊的,是气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此刻她终于明白秦惠那阴阳怪气的脾性是随谁了。其实她起初还在纳闷,大舅舅性子很温和,表哥秦勉虽然腼腆,但也和善,秦江氏虽然脸色比较冷,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原来是“厚积薄发”啊!她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怎的就碰上了这么一对极品母女!

    只见秦非脸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嘴角哆嗦着,却也没说什么话。秦夫子却是将手里的茶杯一放,水溅到了手上也不以为然,他冷冷地瞧着秦江氏,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你当舅妈的该说的话吗?也不怕人听了笑话!”

    秦江氏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恨恨地瞪了晓雅一眼,脸撇向了一边。

    众人沉默地吃过饭,秦夫子嘴角下沉,说道:“老大留下,其余的都回各自的屋吧。”

    秦舒牵了晓雅,快步出了门回了自己的屋子。晓雅感觉到秦舒的手抓得自己紧紧的,她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跟在他身后暗自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些无所谓的人,让她们占点口头便宜其实也没点什么。

    两人坐在床上沉默了一阵子,晓雅拉勾上秦舒的胳膊,靠在他身上,缓缓说道:“小舅舅,我已经不气了。就像你说的,都是些无所谓的人,不值得生气的。”

    秦舒拍了拍她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晓雅真乖,咱不和她们一般见识。”声音里满满都是心疼。晓雅蹭了蹭他的胳膊,嘟囔道:“小舅,咱睡觉吧,好困。”

    简单洗漱完毕,秦舒灭了灯,将小丫头小小的身体搂在自己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才慢慢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晓雅回了家,也没和莫娘说昨日的事,怕她听了上火。莫娘雷厉风行地给她换上新衣裳,一身粉嫩的新衣衬得她小脸儿更是白嫩。团团的新衣是大红色的,穿起来更像个福娃娃,莫娘干脆又用胭脂给他脑门上点了个红点儿。团团以为娘亲给他画了什么好东西,高兴地笑个不停。晓雅看着笑得开心的团团,也很开心,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不能和和美美过日子呢……

    莫娘熬了浆糊,夫妻俩连着晓雅一起贴起了春联。春联是福凌墨自己写的,最长的那副对联上联是“年丰德茂福盛”,下联是“家旺国兴人和”。福凌墨的字清新飘逸,行如流水。黑色的字衬着大红的纸,很是好看。

    屋子也没几间,很快对联就贴好了,团团在一边高兴地拍着小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一会儿,书恒和书琪兄妹俩也过来了。兄妹俩打扮得更是喜庆,像两个红炮仗一样就跑进来了。这几日书琪和团团的感情日渐深刻,团团见了书琪兴奋地哇哇直叫,不停地喊着“琪琪,琪琪”。晓雅很是羡慕,好歹“琪琪”这俩字儿发音是极其准确的呀!啥时候自己才能摆脱“丫丫”这俩字儿呢?

    书恒跑到晓雅身边,拉着她就要往外走。晓雅跟莫娘打了声招呼,两人就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就碰见福宝他们,几人都穿着新衣裳,在一起抽陀螺。书恒自是又没见过,眼睛瞪得老大。福宝见了俩小娃,赶紧招呼他们过去,很是大方地将手中的小鞭子递给书恒。

    书恒也是个聪明孩子,试了几遍,就玩儿得有模有样了。晓雅站在一边看着他眼睛紧盯着旋转的陀螺,嘴角向上翘着,两个酒窝都显了出来,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正文第二十四章除夕夜

    这一日最为忙碌和热闹的还是除夕夜,除夕的意思是“月穷岁尽”,人们都要除旧布新,迎来新岁。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虽然只有四口人,但桌上大菜、冷盆、热炒和点心仍是样样齐全。鱼是必备的一样,与“余”谐音,象征“年年有余”,萝卜俗称菜头,预祝有好彩头,最后是一道甜食,则是希望往后的日子能甜甜蜜蜜。桌子中间是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像是白胖胖的元宝,象征着“新年发大财,元宝滚进来”。

    桌上还摆了一小瓶屠苏酒,这屠苏酒的喝法也是有讲究的,必须从最年少的饮起。福凌墨将酒蘸在筷子头上,让团团抿了抿。小家伙砸吧砸吧嘴,开始眉头皱了皱,过了一会儿竟喜笑颜开,嘴里喊着“喝,喝”。莫娘和晓雅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这将来是个小酒鬼?

    看着儿子这般喜欢酒,福凌墨倒是有些得意。他平日也喜欢小酌几杯,只是莫娘一直也不准他多饮。儿子喜酒,自己也算多了个同盟嘛!

    接着是晓雅,她就着莫娘的酒盅微微抿了一口,一股子药味儿,真也想不明白为何男子这般喜欢酒,这真是个千古难题啊!

    此时外面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炮仗声,还有小娃们兴奋的叫喊声。福凌墨出去点了几个炮仗,晓雅捂着耳朵躲在门口,团团却被炮仗吸引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炮仗响了,还哇哇大叫着,倒是没少给福凌墨捧场。

    之后就是守岁,一家四口坐在炕上,福凌墨和莫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来年的事儿,聊着儿女,聊着亲戚。晓雅和团团习惯了早睡,守了一会儿就困了,姐弟俩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煞是可爱。福凌墨和莫娘两人看着可爱乖巧的儿子,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福。

    第二日一大早,只吃了几个饺子,晓雅就领着团团去了秦夫子家。一进门就见一家人都坐在炕上,晓雅双手抱拳,给外公外婆拜了个年,说道:“给外公外婆拜年,祝外公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团团也跟着晓雅像模像样地拜了拜,只是话记不太清楚,只好叨叨着“拜年,拜年”,倒是把一家子都逗乐了。

    秦夫人很是欢喜,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姐弟俩。晓雅道了谢,又给秦非拜了年,也没去看秦江氏。秦非拍了拍外甥女和外甥的头,也给了红包。然后晓雅就目光炯炯地看着秦舒,脆声说道:“给小舅舅拜年,祝小舅舅心想事成,一世亨通。”说着眨了眨眼,又加了句“成为一代美男子”。前面的话倒还像模像样,最后一句可是调侃意味十足。未曾想秦舒也不接茬儿,递给晓雅红包,又将她搂在自己身边儿。

    团团可是不依了,对着秦夫人说道:“团团要抱抱!”眼睛还时不时瞅着晓雅和秦舒,小嘴嘟着。晓雅躲在秦舒怀里偷笑,这小家伙也懂得“争风吃醋”了,看来是真长大了呀!

    正文第二十五章拜大年

    过了一阵子,福凌墨和莫娘也过来了,给了秦勉和秦惠红包之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福凌墨还逗起了小舅子,对着秦舒说道:“秦舒要不要拜年,姐夫给你个大红包。”莫娘斜睨了他一眼,悄悄推了她一下,这人过了个年,怎的越发孩子气了。

    没想到秦舒也像模像样地说了句:“给姐夫拜年,愿姐夫事事顺心,来年再得一子。”说完还眨了眨眼,补充道:“姐夫,红包呢?”

    福凌墨愣了一下,心里正纳闷,怎么一向少言的小舅子也开始揶揄起人来了?莫娘也不依了,轻掐了秦舒胳膊一下,“倒开起姐姐姐夫的玩笑了,难不成秦舒长大了,想要讨媳妇了?”

    莫娘一句话,弄了秦舒一个大红脸。晓雅倒是没怎么见过秦舒这面如桃花的模样,仰着头眼睛都不眨了。秦舒捏了捏她的小脸,低声说道:“怎么,连你也要笑话小舅?”

    晓雅赶紧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没有的事,我只是被小舅的美貌晃花了眼。”那表情可叫一个认真。秦舒顿时无语了,像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竟横了她一眼。

    莫娘笑得眼睛里都带了泪,坐在了秦夫人身边,一边抹泪一边说道:“我这闺女不知道是随了谁,拍起马屁来能把人捧到天上,揶揄起人来能把人气死。”

    秦夫人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含笑道:“囡囡比你听话多了,你是忘了你小时候了吧?”

    莫娘不依了,环住秦夫人的胳膊,像小女孩儿一样撒娇道:“大过年的,您可不能拆我的台。”

    “娘也不能拆我的台!”晓雅见缝插针插了一句,看见自家娘亲美目又瞪了过来,赶紧藏在了秦舒身后。秦舒却往旁边一挪,又将她置于莫娘的视线范围内。晓雅一声哀嚎,假装抹了抹眼泪,对着秦舒撒娇:“小舅,我再也不笑你了。你就原谅冰雪聪明,可爱伶俐又无辜的我这一回吧!”

    “不行了,秦舒你快把这小魔星领走,这丫头脸皮实在太厚了。”一家子人都笑出了声。留了晓雅靠在秦舒身上,像蔫儿掉的花一样,颇为郁卒地想着,娘亲果然都是喜欢拆闺女的台的,譬如外婆,譬如娘亲……

    坐了一阵子,福凌墨一家又去了福大伯家拜了年,最后去了吕大夫家。书恒书琪一见晓雅和团团都是眼睛一亮,奔向各自的目标。芸娘见是他们一家,赶忙迎了出来,拉着莫娘的手说道:“我这儿子闺女都白养了,一天要嚷嚷十几回要去你家。我觉着自个儿也没年老色衰啊,怎的现在这俩小的就开始不待见了呢!”

    被书恒拉着的晓雅看着这俩貌美女子,心里想着,果然是一样的性子。于是看向书恒的目光里就带了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书恒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很是疑惑不解地说道:“难道你是想和我要压岁钱?”也没等晓雅回话,就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红包,豪情万丈地继续说道:“拿去吧!”可还是时不时扫几眼自己手里的红包,估计也有些舍不得。

    晓雅颇为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然后摇了摇头,给书恒推了回去。芸娘却道:“晓雅,书恒给你你就收着。他可是个小气包,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可别想着再能要出来。现在竟主动给你,怪哉怪哉!”

    更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书恒,晓雅觉得,莫娘真是个温柔善良为女着想的好娘亲啊!

    正文第二十六章归不归

    跑了小半日,饶是晓雅向来精力充沛,也有些降不住,吃过饭就回自己屋睡觉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也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听见爹娘屋里似乎有别人的声音,仔细听了一小会儿,好像是大舅秦非。

    大舅此时来,晓雅才又想起昨日的事。她起了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爹娘的屋外,想听一听是不是和昨儿的事有关。

    秦非似乎已经来了一阵子,只听莫娘说道:“哥,咱兄妹两人已三年未见。我也知晓你这两年没回来,一是因为路途遥远,二则也与嫂子有关。有些事本也不应该我这做妹子的说,只是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不能让些不高兴的事儿给爹娘添堵吧。况且秦惠也不小了,她现在这个性子实在是……”莫娘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虽然我和秦舒在二老身边,可他们也时常念叨你。你几个月不来书信,他们就坐立不安,怕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还真是出了事了……那你作何打算呢?”

    “其实我是想回来老家这边,在镇子上盘个店面,又能常回来看看……只是你嫂子不愿回来……”

    “哥,你也总得为秦勉想想吧!他已经十三了,你想让他走科举的路子,但嫂子娘家的事儿必然会影响他。秦勉又是个腼腆的性子,话又不多,平日就算被人欺侮了也定不会和你说。可你就他一个儿子,总得为他着想吧?”晓雅心下一惊,不知大舅家究竟出了什么事,貌似不是小事……

    此时福凌墨也说了话:“哥,莫娘说得对,虽说读的是圣贤书,可也不乏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常会趁人之危。虽谁都不愿承认,但墙倒众人推这事也没法否认……。”这是晓雅第一次听到福凌墨用这种无奈又落寞的语气说话。在她印象当中,爹爹一直是乐观直爽的性子,有时候还有些孩子气。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事,才会有这样深刻的感触。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忽然之间她有些茫然了。

    悄悄出了门,晓雅漫无目的地朝外走去。这时的天空总是显得空旷而高远,几朵白云闲适地挂在天上,衬着湛蓝的天空,更显得洁白又飘逸。桃源山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渐渐消融,苍翠的松柏也终于开始褪去冬日里那墨绿的外衣,开始显出丝丝新绿。春天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翩然而至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想事情,或许也是因为习惯了自己现在的年龄,习惯了长辈总是用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习惯了作为一个乖小孩被大家宠着疼着,于是就开始渐渐淡忘了,其实自己也有和大人一样的心境。

    摇了摇有些混沌的脑袋,晓雅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没事找事。走着走着就看见了熟悉的大门,没想到竟走到外公外婆家了。于是轻车熟路地进了秦舒的屋子,看见秦舒竟躺在床上睡着。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他。

    对于眼前这张脸,她其实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一闭上眼,最先出现的不是爹娘,不是团团,而是小舅。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吸引自己靠近,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就会不由自主想笑。这是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亲情,上升到一个她未知的领域。

    她也躺了下来,静静看着雕花的床顶,有些烦躁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安静了下来。

    正文第二十七章起争执

    晚上吃过饭,秦舒教晓雅下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这围棋看着和五子棋长得一个样,其实要复杂得多。可是虽然规则懂了,她不过刚学会,怎么都赢不了秦舒。于是开始各种耍赖,悔棋悔得不亦乐乎。秦舒很是无语,无奈说道:“你这将来定是个臭棋篓子。”

    晓雅眉毛一挑,一本正经道:“观棋不语真君子。”然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悔棋。她正玩得兴起,西屋那边却是秦非正和秦江氏说回老家的事,秦江氏反应很是激烈:“这穷乡僻壤的,我为什么要回来,还要儿子女儿一起受罪,你想都不要想!”

    看着满脸霸道相的妻子,秦非突然觉得异常疲惫,很是无奈地说道:“你以为现在和和之前一样?岳父被革职流放,我也受了牵连丢了官,多少人在冷眼看咱们一家的笑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勉儿在书院里被人欺辱,你有没有问过?惠儿性子越来越跋扈,你有没有管过?江淮敏,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县令家的大小姐了,难道要因为你一己之念,毁了儿女的前程!”

    “可是……可是惠儿早就定了人家……”秦江氏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哼,你是说王员外家那个独子嘛!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句都没和我商量,就给惠儿说了那样一户人家。你难道不知道那个王志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实则是个酒囊饭袋?家里的小妾日日闹腾得欢,你觉得惠儿那性子去了能好过?再则,今时不同往日,王员外巴不得赶紧退了这门亲,难道非得人家找上门。等一回去你就把这门亲事退了,等在这边安顿好再给惠儿说个老实人家。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不,不是这样,我是为了惠儿好,王员外家那么有钱,惠儿嫁过去是做少奶奶,穿金戴银,谁不羡慕……”

    “我主意已定,这回回去变卖了房产就回寿阳镇。爹娘年事已高,我多年在外,现在也该回来尽孝。”

    “不,我才不回这山穷水尽的地方。你那弟弟妹妹都不是好相与的,对自己侄子侄女连外人都不如。你爹娘又偏心,你以为你眼巴巴回来尽孝,人家会领情……”

    秦江氏话还未尽,就见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脸上,秦非脸憋得通红,喝道:“江淮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能说出口。我念着儿女都已这么大了,你从小也算养尊处优,跟着我没少受苦,所以一直对你多加忍让,可你呢?你有个为人媳为人嫂的样子没,自咱们回来,你有没有帮爹娘张罗过一次饭菜,莫娘和秦舒喊你一声嫂子,对你敬爱有加,你又怎么对他们了?晓雅才几岁,你一个做舅母说的那叫什么话?啊?秦惠已经九岁了,竟然对自己的叔叔那般无理,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今日我话已至此,这日子你要是想继续过下去,就回来,要是不想过下去就和离,从此各走各路,再无瓜葛!”之后就是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秦江氏似是呆了一般,一屁股坐在炕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本来就小,哪屋有什么大的动静,其他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秦夫人很担心,想去看看,却被秦夫子制止了。

    晓雅和秦舒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她心里却在想,大舅舅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没法忍了。只希望秦江氏能想明白……

    正文第二十八章离别时

    过了初六,年味渐渐开始淡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秦非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