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战国福星大事记第4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主公真是气魄过人,难怪短短一年时间就压制住了畠山家,现下他们已经出现离散之状了”愿望达成望月吉栋显得有些兴奋。

    “刚才他用的是什么忍术吗我怎么一下就不能动了”望月走后我问加藤段藏。

    “勉强算是吧,只是看准时机用了一点心理压制”加藤段藏笑了一下说:“他只是想让主公认可他的能力,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他伤害主公”

    “他的忍术非常高强吗”我毕竟不是圈内人,无法作出正确的比较。

    “没两下子也不可能坐上望月家主的位置,论个人忍术应该与楠木兄妹在伯仲之间……”加藤段藏又想了一下说:“不过他这个人的组织能力非常的强,是个秘密世界里的帅才甲贺忍者本就精于山伏兵法,望月家的龙烟之术就更是个中翘楚了”

    “那是什么”这些专业名词让我听得有些糊涂。

    “是独特的火药使用方法既可以用于攻击,也可以当烟幕使用”

    “对了”我突然有了个新点子。“你再去替我找一些不是忍者的忍者来”

    “您指的是什么”他一时没有听明白。

    “就是那些用一般忍者标准考察,完全不合格的忍者……”我给他解释道:“这些忍者要有独特的偏才,尽管作为忍者流派可能是废物,但不同的人组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强大的威力”

    “我明白了”加藤段藏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虽说望月给我的甲贺忍者系统足够庞大,但我也不能只靠着他一家呀还是应该有人平衡一下……”我慢慢想着、计划着,突然又记起了望月关于畠山家的那句话。“来人”我对着门外大声喊到。

    “主公,您有什么吩咐”一个近侍走了进来。

    “去替我把长信找来”

    第二卷 纷乱的近畿 75、这就是乱世

    向南边派出忍者后我就把这件事搁下了,虽然谨慎是必要的但总是疑神疑鬼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这个时代哪天要是不发生点儿什么事反倒是奇怪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日子还得照过。

    一个多月后派出去的忍者依旧没有消息,我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可就在我正忙着对最近又有复苏迹象的三好家加紧布置的时候,一位“客人”却使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表。

    我走进评定室时已经有两个人等候在那里了,这是一位焦急的老者带着一个不满10岁的小孩儿,看他们的神态和衣着上的尘土,像是刚刚经过了一番艰难的跋涉。看到我们走进房间,老者和小孩都站了起来。

    “不必客气,请坐吧”我貌似平静的挥了挥手,同时示意随我一起进来的长野业正和竹中半兵卫也坐下。

    “在下畠山家臣丹下盛知,拜见兵部丞大人”老者垂下了他花白的头颅。

    “原来是丹下备中大人,在下久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这个特殊的使者。应该说我还是真的听说过这个人,他原是畠山家在纪伊领地上的一个代官,畠山高政上次被驱逐出河内时就是他迎接并保护了这位主公,之后又一再为恢复畠山高政的地位而多方奔走,至少可以算得上是位忠臣。“备中守大人光临若江小城,是畠山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是鄙上有一件万分危机的事情,要求助于兵部丞大人……”根据外交惯例交涉时应该先彼此试探一番再谈正题,因为如果显得过于急躁就很有可能被对手借机压价。但可能是事情确实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所以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逆臣游佐信教犯上作乱,鄙上此刻在高屋城已经是身不由己,急盼大人能够施以援手”

    “怎么会这样年初解本能寺之围我还曾见过畠山殿下,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怎么就恶化至此了”我虽然原来就知道畠山高政那边肯定是出了麻烦,但却没想到会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唉一言难尽啊……”丹下盛知长叹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经历了本能寺那次事情后,畠山高政逐渐认识到了织田信长的强大,所以就开始努力与其接触。为了使在河内的地位更加稳固,他把自己的弟弟畠山昭高作为人质送到了岐埠。那个畠山昭高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据传也是个风流儒雅,很会讨人欢心的家伙。没过多久,织田信长居然把自己的一个妹妹嫁给了他。可就在畠山高政自以为得计的时候,“金崎事件”却不合时宜的爆发了

    浅井、朝仓联军虽然没能消灭织田信长,而且自己反倒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在近畿的“织田包围网”却以此为契机逐渐形成了原本已经被织田信长压制得快喘不上气的足利义昭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暗中加快了四下串连的步伐。通过和三好家有着些亲戚关系的游佐信教联络,足利义昭和原来的敌人“三好三人众”达成了谅解,相约共同对付织田信长。畠山高政在利益的天平上份量越来越轻,加之他与织田信长的接近也使过去的主子产生了怀疑。游佐信教在得到三好的支持和将军的默许后,开始着手准备全面接收原来畠山家的势力。

    畠山高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急忙暗中派人给织田信长送去了消息。但此刻的织田信长自己也已经有些手忙脚乱,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联络了近畿的佛门僧兵随时准备再起战端。信使回来说要畠山高政自己想办法撑过这一段,目前织田家的援助只能是“精神”上的畠山高政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更为严重的是他的这些“小动作”游佐信教已经有所察觉,结果被软禁在了高屋城的天守阁里,不得已只好病急乱投医,把心腹丹下盛知派到了若江城。

    “……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听完丹下盛知的话我沉吟良久后自言自语到。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我还是应该拉畠山高政一把的,至少有他在光凭“三好三人众”自己的力量还没有进攻若江的本钱,要是再加上了游佐信教的军队可就难说了尽管实际上即便是他们两路夹攻我依然有信心守住若江,但其激烈程度也会大幅提升。

    “兵部丞大人……您……您……”看到我半天没有说话丹下盛知以为我不想采取行动,不免着急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一颗接一颗的冒了出来,用惨白的嘴唇颤抖着说道:“……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对于畠山殿下的……”我觉得可以答应他的请求,至少应该先把畠山高政营救出来。

    “对于畠山殿下的处境我们自然是深感忧虑,同时为了维护天下正道对于这件事也是义不容辞”长野业正及时的接过了我的话头。“只是……我们也有难处啊”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一边的竹中半兵卫。

    “丹下大人,请您站在我们的位置上想一想这件事……”竹中半兵卫态度诚恳语重心长的说:“畠山家是世袭的幕府三管领之一,历来德高望重影响重大河内一国又是畠山殿下的世传领地,我们目前驻扎此地也不过是临时客居。现在畠山殿下虽然已经被游佐信教胁持,但毕竟游佐也是畠山家的家臣如果我方军队在没有畠山高政殿下明确表示的情况下就贸然攻击高屋城,不但我方是出师无名可能会遭到不明真相人的误解,也会给畠山高政殿下本人的安全带来威胁”

    “大人所言确实有理,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丹下盛知沉默半晌后终于说道:“其实在下来的时候主公已经有了交代:如果兵部丞大人能解畠山家此次的危难,他是深感大恩他愿意向朝廷和幕府保荐大人出任河内守护,并且愿意收大人的一个儿子为养子。只待剿灭游佐信教,便可安排他继承游佐家”

    “天赐良机”我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同时想到了那个还在莺肚子里的孩子。游佐家在河内和能登都有领地,尽管能登可能靠不住,但光是河内已经有万石之多。没想到这孩子还没有出生,地盘已经比我大了

    “畠山殿下真的是如此说得吗”竹中半兵卫尽管和我一样兴奋,但本能的还是想把事情给砸实一些。“要知道河内可是近畿之国,历来都由管领或四职之臣兼任守护,畠山殿下……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鄙上一番诚意,兵部丞大人千万不要怀疑”看到我们不信任他的建议,丹下盛知更加着急。他转身对着身边的那个小孩虚式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说:“这位就是畠山家少主菊千代,还请兵部丞大人暂时代为照顾”

    “我是菊千代,今后要靠兵部丞大人关照了”那个小孩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到底是武士名门之后,不管才能如何礼仪基本教育都是不会少的。

    我与长野业正、竹中半兵卫分别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对于畠山殿下的一片赤诚我已经了解了…… ”我觉得这个菊千代应该不是个冒牌货,因为这种事很好查,而且我也一定会派人去查。“我这里现在开始就会着手准备,也请畠山殿下尽快有所行动”

    “不知兵部丞大人要鄙上如何配合呢”

    “原本从各方面考虑,畠山殿下和各位如果能够约为内应是最理想的了但……”我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情洋溢。“游佐信教犯上作乱狼子野心,我们对其加害畠山殿下的可能不能不防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迅速营救畠山殿下脱离险境,唯有如此我们才可以与这些叛逆们放手一搏。请备中守大人和众位忠义之士秘密营救,只要到了距离高屋城以北10里处的狭山町我的忍者就会接应,介时我将亲自率领军队在南北河内的交界处守候。为了不被叛贼发觉,我的部队将在每天夜里分批前往集结地。畠山殿下一到,我们便以他的名义对南河内发出平叛号召”

    “大人之恩天高地厚,有如日月江河……”丹下备中守盛知脸上老泪纵横匍匐于地。

    “畠山家世代不忘兵部丞大人之恩”在他身后菊千代也是伏地跪拜。

    “两位不必如此”我微笑着宽慰他们。足利义昭鼓动游佐信教和三好家联合,自然是想把西近畿连成一气而后集中力量对付织田信长,要达到这个目的在畠山高政之后马上就得拿我开刀。“tmd,想动老子那就让咱们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快吧”我在心里狠狠的想着。

    冬天里的熊:昨天章节里的望月与六郎吉栋,和“真田十勇士”中的望月六郎不是同一个人后者是信浓“滋野三家”中的望月家,而前者则是近江甲贺郡五十三家忍者中的望月家。虽说其祖先开创甲贺忍术的“甲贺三郎”据传也是滋野望月家的分支,但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第二卷 纷乱的近畿 76、异变中的应对

    我走出帐篷仰头看了看天,虽然因为是月末月亮只剩了一个小芽,但还是有着繁星满天。“阿嚏”将近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加之我刚刚睡醒,所以一阵寒风吹过不免打了个喷嚏。回帐篷加了件斗篷后我又走了出来,四周看了看向前走去。这里是南北河内交界处的一个山间树林,我的寝帐就在林中的一片小空场里,我的军队在这里驻扎已经三天了

    自丹下盛知走后我把菊千代交给了仙芝暂时照顾,自己则开始与众位家臣们紧张的商议此次行动的详细计划。南河内或者说是原来的畠山家的军队有5000左右,这部分人马现在基本上都控制在了游佐信教的手中,严格的讲无论数量还是质量他们都远远不及我的队伍,而且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有不少人是支持畠山高政的。但一来我不能把所有部队都带出来,二来可能还要面对攻城的情况,所以到底动用多少人马就成了个大问题

    最后在长野业正的提议下,我决定率4500军势悄悄潜入这片山中,而由长野业正亲自带领余下的2000人守城。虽然我的部队里包括全部骑兵和铁炮,但还是要力争把敌军主力调出城进行决战。为了谨防有人背后捅刀,石川忠纲手下的忍者全都撒向了周围的几大势力,而伴长信则负责协助营救畠山高政和本次的作战。

    森林里密密麻麻住满了军队,大小不等的帐篷扎在树木的缝隙间。我在这拥挤的林木间穿行着,身后跟着蒲生赋秀和几名近侍,不时替我回答着哨兵们对于口令的问话。由于已经连续休息了两天大家的精神都非常好,夜半十分依然没有一个人睡觉,因为不允许燃起灯火所以随处可见坐在帐外全副武装擦拭武器的士兵。按计划畠山高政在今天半夜将会到达,那时我们就会趁着敌方慌乱搜索不及防守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高屋城。

    “主公”看到我的到来,岛胜猛立刻放下擦了一半的菊池枪站了起来。“离约定还有一段时间,您怎么不再休息一会儿了”

    “不能再睡了”我微笑着伸了一个懒腰,又向空中挥出了一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必须先起来清醒一下”

    “这您只管放心吧”岛胜猛自信的说道:“在本能寺时想必您也注意到了,畠山家的那些军队实在是不堪一击现在他们内部不稳,击溃他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即便是对付一只兔子,也要拿出对付野猪般的谨慎”我对于自己的将士能够时刻保持这样高昂的士气真的是很高兴,但对于一个统帅来讲有时就像一个秤砣,作用就是保持秤杆两端的平衡,既要在部下灰心丧气时给予鼓励,又必须预防他们成为一支“骄兵”。“别处有什么消息吗”

    “回禀主公,尚未有任何回报”岛胜猛认真的回答到。

    “嗯……”我点了一下头。对于岛胜猛我是很放心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从不像前田庆次和可儿才藏那样无理搅三分。

    “主公”这时竹中半兵卫匆匆赶来,旁边走得是石川忠纲。在他们后面依次跟着前田庆次、山中鹿之介、长野业盛、菲利普师徒和新八郎,换句话说这次出来的将领全都到齐了。

    “出了什么事吗”看到竹中半兵卫的满脸忧色我判断是出现了新状况,而且石川忠纲此刻也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是大和有变化”我对他问到。

    “是的”竹中半兵卫点了点头。“还是让忠纲对您报告吧”

    “启禀主公……”石川忠纲单腿点地行了一礼。“非常不好的消息,松永久秀已经参加了针对您的阴谋”

    “什么”我大吃一惊,这下子完全改变了几方面的力量对比。“消息准确吗”

    “是的,我亲自求证过”石川忠纲面色凝重的点了一下头。“……我手下的一个忍者报告说,看到三好家的岩田吉端化装出现在大和,等我赶到时他已经进入了信贵山城。我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所以就亲自潜入了城中,并在松永重臣竹内秀胜的府邸里亲眼见到了岩田。不知道之前他是否已经见过了松永久秀,在第三天夜里他就离开了。这之间松永久秀并没有见过岩田,但他的儿子松永久通和岩田密谈过两次由于有众多忍者戒备我没法靠得太近,只从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他们是在谈判。好像松永提出了什么条件,要三好取得某种优势他才能行动”

    “可恶”我狠狠的骂了一声。虽然情报不是很充分但也足够了,松永久秀脑后的反骨看来又要发作了,只是他可能现在还在观察,想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最有利的时机。“后来怎么样了”

    “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去探察松永久秀的情况。那个岩田吉端有不少侍卫,还有松永方面的忍者暗中保护,我也没有轻举妄动”

    “你作得好”我肯定了他的谨慎,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不能让他们发觉我已经掌握他们的阴谋。“重治,你有什么看法”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松永久秀反与不反主要是看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效果”竹中半兵卫缓缓的说到。“但松永久秀这个人异常狡诈,我们也不能对他毫无准备。”

    “嗯……”我无言的点了点头。“派人去给老师他们送个信,就说东面可能有变,叫他们多加小心”

    “主公……”竹中半兵卫向前走了几步说:“我们这次的行动关系现在更加重大,必须一鼓而胜即便如此,我们下面与三好之间的……”

    “主公”突然一个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回头看时却是伴长信自远而近跑了过来。“主公……”他一贯冰冷的脸上竟也有了几分紧张。“畠山高政被杀了”

    “什么”惊呼从几个人的嘴里同时涌出。

    “是怎么回事”我急切的问到。

    “据说是在潜逃的时候被看守发现了,营救他的家臣和游佐的人打了起来……”伴长信的头上微微见了汗,看来是一路不停的跑过来的。“虽然他们最后逃了出来,但畠山高政身受重伤,还没到接应的地点就咽气了”

    “其他人呢”我继续问到。“丹下大人怎么样了”

    “丹下大人受了点轻伤,但已无大碍”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叫我顺耳点儿的话。“……他们都在来这里的路上,距离已经不远了我因怕主公着急,所以先一步赶来了”

    “这还算好……”我长嘘了一口气。有这个畠山老臣在,我就能在南河内这个蛋上找出缝来。“游佐信教有什么新动向”

    “他们那里正在清除忠于畠山本家的人,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伴长信的人马最近全都散布在南河内区域,所以对于这里的情况相当了解。“但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都龟缩在几个城里轻易不敢出动目前游佐信教亲自带领3500人马驻守高屋城,其子游佐继教带600人保护家眷在乌帽子形城从部署上看,他们并没有发现我军的确切位置”

    “地图”我对跟在身后的近侍大声命令到。

    一张三尺见方的高丽纸地图被铺在了我面前的大青石上,我和众将都探头围了上去,伴长信在上面边指点边作说明。这时的地图非常简单,山岭是大小不等的不规则圆圈,河流是实线,道路是虚线,城池是一个个小方块,边上都用汉字标着名字。

    “有什么方法吗”我扭头问竹中半兵卫。

    “必须得把游佐信教的主力调出来”竹中半兵卫用手在地图上敲了一下。“强攻高屋城我们并无把握,如果是野战则毫无问题”

    “如果是在平原上,他们这点人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前田庆次狠狠的咬着牙。

    “乌帽子形城有游佐信教的嫡子和家眷……”新八郎突然兴奋的说道:“如果我们进攻那里,游佐信教不可能见死不救”

    “嗯”我有些惊异又有些欣慰的看了看他。新八郎居然开始动脑子了,尽管这个计划漏洞很多但毕竟说明他是成长了。“你们是怎么看的”我环视了一下其他人。

    “计是好计……”长野业盛摇了摇头。他出身名将世家,对这样的谋略极为敏感。“游佐信教深知我军的强大,如果我军亲自攻击他未必敢于出城援救而且我军攻打乌帽子形城就暴露了行止,马上周围的三好和松永就会知道若江成了一座空城,一旦我军拿不下高屋城而被粘在南河内,那情况可就危险了”其他人几个人也都附和的点着头。

    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要是能有人替我们去攻打乌帽子形城就好了…… ”

    冬天里的熊:历史上被游佐信教杀死的其实是畠山昭高,只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更适合下面情节的发展,所以我就把他们兄弟俩的命运多少改变了一下

    第二卷 纷乱的近畿 77、口袋的制法

    “回禀主公,丹下备中守大人到了”我们这里还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哨兵就来报告畠山家的一众逃亡者已经来了。

    “哦……”我抬头看去,几十个人影从远处的黑暗里走了过来,前面就是丹下盛知。他躺在四个人抬的担架上,看样子是伤得不轻。“备中守大人,您怎么样了”我走过去查看着他的伤势,众将也都跟在我的后面。

    “兵部丞大人……”丹下盛知在担架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被我按住了。“鄙上……高政公……”他的脸上老泪纵横用颤抖的手指着后面,我这时才注意到后面的人还抬着一副担架。

    我走到那副担架的边上,上面躺着的人用张单子盖着。揭开单子的一角,看见的是畠山高政死不瞑目的脸。“备中守大人……节哀顺便吧”我叹了口气走了回来。

    “兵部丞大人”不顾我的劝阻丹下盛知还是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畠山家上下人等泣血恳求兵部丞大人,请您为高政公报仇雪恨啊”

    “备中守大人不必如此……”我急忙劝解着。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此刻也正在商量……”竹中半兵卫这时也过来说道:“游佐信教犯上弑主大逆不道,讨伐他是迟早的事只是眼下……这件事还有一些困难。”

    “有何困难大人尽可言明,为家主报酬我们这些孤臣余孳自然没有坐视之理”丹下盛知急不可待的追问到。

    竹中半兵卫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对他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他就讲起了我们的打算和顾虑。

    “原来如此啊……”听竹中半兵卫说完,丹下盛知原本紧锁着的眉头渐渐打开了。“诸位大人所虑甚是,唯有如此方可将游佐氏等乱党一鼓成擒为了完成兴复畠山家的大业,老夫等即便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随后他又扭头向一边喊道:“你们两个过来”随着他的声音响过,从人群中走出了两个少年。

    领先的一个相貌白净浓眉大眼,另一个则是面目粗旷黝黑,但两个身材都是健硕的很。

    我疑惑的看着丹下盛知问道:“这两位是……”

    “他们都是我的家臣,出身于南河内的国人众子弟……”丹下盛知抬起虚弱的手指着白脸少年介绍说:“他叫宇田三郎兵卫……”又指了指黑脸少年。“他叫野间广明他们的家里都是在南河内极有影响的国人众,同时也是忠于畠山殿下的如蒙兵部丞大人不弃,可以叫他们回去请他们的父亲出兵攻打乌帽子形城。”

    “真是天助我也”我在心里大叫了一声。仔细观察这两个少年,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明亮而赤诚的光芒。“你们都愿意为畠山殿下报仇雪恨吗要知道,稍有不慎可是会导致家破人亡的”

    “请兵部丞大人只管放心”野间广明抢先用瓮声瓮气的声音说:“我家久居河内,世代受畠山家的大恩我现在还是丹下家的家臣,效忠尽死是武士的本份。只要兵部丞大人需要,野间家的八十多人尽听所命”

    “我也和野间兄也是一般心意……”宇田三郎兵卫也说道:“游佐信教一直对我们这些小势力大肆打压,当年要不是主公相救我父亲就死在他手里了这次反正是鱼死网破,我们宇田家一百三十几口是和游佐信教这个逆贼拼了”

    “你们能有这个态度我就安心了”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这次是进行攻城,你们总共能够动员多少人马”

    他们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宇田三郎兵卫回答道:“全部有战斗力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大约能有两百出头如果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就能把和我们有关系的国人众都动员起来,那时人员就可达到五百以上”

    “再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游佐一方龟缩城内未必就能够发觉但是……”我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游佐继教在乌帽子形城里有六百军队,你们即便是进行野战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如果打不疼他他是不会向高屋城求援的,游佐信教自然也就不会伸出头来让我剁”

    半晌都无人答话,所有人都在仔细考虑着这个问题。

    “老夫可以给观音院心光寺去一封信……”丹下盛知又想起了一个关系。“我与心光寺的主持绝明禅师是多年的老友,应该不难说动他心光寺是河内的第一大寺,寺中豢养着二百多名僧兵,还藏有不少铁炮”

    “嗯……”我点了一下头,可心里还是在犹豫着。如果心光寺的僧兵能够加入确实会更有把握,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就可以攻得下乌帽子形城“不到八百……八百……”我一边低头踱步,一边不断叨念着这个数字。城外的八百人要想攻下由六百人防守的城池,其难度自然可想而知。且不说城池的坚固程度如何,仅这些国人众的素质就够让我担心了我并不是说他们不够勇敢和强悍,土匪的战斗力有时同样不能小觑,但这并不是打闷棍套白狼而是去攻击正规军驻守的城池,这批“乌合之众”们究竟会怎样实在是叫人怀疑。“要是攻击乌帽子形城却拿不下来,……”我想想还真是叫人后怕。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可儿才藏突然在边上大声喝到。“我带上五百人和他们一起过去,这不就有把握了吗”

    “唔……”我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在踱着步。可儿才藏的那句话确实给我提了个醒,但同样不是没有问题。要是被别人察觉到我军主力离开了若江怎么办那时“三好三人众”就可能马上行动,松永久秀那个家伙只怕也不会再等了可再等下去……我侧过头朝竹中半兵卫看去,他神色凝重的对着我点了点头。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我终于下了决心,但同样决定这件事不能让可儿才藏去。“谁呢”我的目光依次看了过去。前田庆次……不行太还要统领骑兵。岛胜猛……担任这种任务略早了点儿新八郎就更不必说了。长盛……也应该再锻炼锻炼再来就是……“幸盛”我叫过了山中鹿之介。“你带一千长枪足轻过去,一定注意不能让别人发觉你们的身份”我仔细叮咛到。

    “大人……”山中鹿之介慎重的说道:“末将必当竭尽全力,只是最好先在这里就作些准备”

    “你说得有理那就这样……”我转过头对着宇田三郎兵卫和野间广明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召集人马,可以告诉他们是攻打乌帽子形城替高政公报仇但先不要说有我的部队参加,三天后的夜里在乌帽子形城下会合。”

    “是”他们两个人施了一礼马上就离开了。

    “应该立刻派人到附近的村子里去……”竹中半兵卫突然说到。“多收集一些旧衣服,越多越好”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我赞赏的点了点头。“传令全军继续休息,我们再来把细节商量一下”

    10月2日的凌晨4点,由高屋城内开出了一支军队。在这支为数2500的队伍中还有着约200名骑兵,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弓兵和铁炮的踪迹,他们的靠旗上都印着畠山家的家徽。

    “还是让那个该死的老家伙抢先了一步”在中军旗下的游佐信教心中一片烦乱。此次的计划原来安排得很好,不知为什么在执行时却搞得一溜跟头把式。最先是准备全面掌握了军队后再动畠山高政,但居然让他发觉了,还让织田信长知道了消息,在三好和松永动手前他自己可没有先单挑的“行市”好不容易把这个没眼力的“主公”给按住了,可又让丹下盛知这个老家伙给跑了,最后居然还要回来营救畠山高政。没办法他也只有提前下了杀手,虽然没见到尸首可据手下回报说是绝对活不了了。

    游佐信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斜田纹”的大旗,心里这才安定了些。“不管怎么说畠山高政是死了虽然他的儿子没找到,但想来一个小孩儿也出不了什么大圈。丹下盛知一个人的号召力可就差多了,不过他能召集2000多人围攻乌帽子形城也算不容易可……能有2000多人吗会不会是继教夸大了这孩子还是不够成熟”想到这里他用双脚磕了一下战马的腹部。

    第二卷 纷乱的近畿 78、狙击的次序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行军,游佐信教的人马逐渐接近了平原的边缘。

    “终于到了……”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穿过前面的兔叶谷再走十几里就到乌帽子形城了,不知丹下盛知那个老家伙逃走了没有”虽然事情已经做了,但游佐信教对于作掉畠山高政这件事心里还是有点儿七上八下。毕竟畠山家是源出足利氏的世袭三管领之一,尽管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但在幕府和朝廷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即便是足利义昭恐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公开声明支持他杀死畠山高政。

    要说这件事本来不这么困难,他原打算把那个菊千代扶成傀儡的,再给畠山高政安个“暴病”也就算结了。可没想到的是这里还没动老子,那里小子就先丢了,一下子就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还好杀畠山高政是在他逃跑的时候暗中进行的,此时外界还都不知道,这多少为他缓解了一点儿压力。“但愿丹下这个老家伙别跑,只要抓住了他就可以把弑主的罪名给他安上,那样一切就都圆了”

    “回禀主公……”前队的一个传令兵策马跑了回来。“前锋部将小林大人命我前来请示:时间已近中午,是否休息用饭”

    “嗯……”游佐信教想了一下问:“前面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回禀殿下,再有两里就是兔叶谷了”

    游佐信教在马上长身看了看,层层叠叠的山岭确实近在眼前。“不要停下,继续前进穿过兔叶谷后再走一个时辰,下午未时修整用饭,傍晚时分对叛军发起进攻”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拨马走了。

    “消灭了丹下的这伙乌合之众南河内就是我的了,要是再帮助将军殿下和三好家解决了若江的诸星清氏,只怕整个河内的守护也是非我莫属……”游佐信教开始得意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敢想自己往北打。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感觉大地整个颤抖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股强大的冲击波似乎是从后面传来的,他奇怪的扭过头去。

    “天啊”正如回头的不止游佐信教一个人一样,同样发出惊叹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在他们的视野里,在平原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活动的黑点。这些黑点运动得是如此迅速,以至很多人还在发楞时就来到了距离他们不足一千米的地方。此时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那是什么,一支骑兵一支重型甲胄骑兵

    在大约七百米外时这只骑兵竟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不断赶上来排在队伍的两侧,原来他们是想整顿队列。此时所有的人已经能够看清这些骑兵的装束,这是他们不少人心中的梦魇。

    高大的战马身上披着厚重的马铠,严密的队列使正面的亮银挂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堵钢铁城墙。马背上的骑士都穿着和马铠质地相仿的黑色满天星皮甲,黑铁头盔上的半覆式面甲使他们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手中的弯刀、盾牌和身后的短枪尖在近午的阳光下奕奕生辉,也同时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诸星甲骑”游佐信教在马上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在这儿”他的脑袋里飞快的转着,但显然此刻已经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

    远处那群骑兵中响起了几个简单的号令,宽达里许的漫长队列开始跑动了起来,骑兵越跑越快越跑越疾,同时大地的颤抖也益发的明显了起来。

    “骑兵拖住他们,其他部队迅速进入兔叶谷”时间已经是刻不容缓,游佐信教一咬牙作出了最“正确”地决定。他的部队此刻已经来不及结阵,即便结了阵能不能管用也在两说之间。他虽然没见过但却听说过这支骑兵,大障垰、十步町的情形在近畿一带流传得相当广。此刻他只有豁出这二百来人的骑兵部队拖住这帮“煞星”,只要全军进入了山地就算取得了不败的地利。

    “冲啊”尽管心中怀着极大的恐惧但骑兵部队还是执行了这个命令,带着深深的惊惧冲向对面不同等级的同行。步兵们则是加快了步伐,几乎是以溃逃的速度在进行着冲刺,下级的武士们也就是勉强保持住了部队的建制而已。

    游佐信教回过了头,眼前的情景让他胆战心惊。他的二百骑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