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尉杨赐
杨赐,字伯献,弘农华阴人。祖、父皆大儒。杨赐少年扬名,年轻时常找借口隐居家中,不理征辟。但后来却一直做官做到三公。历任少府、光禄勋、司空、光禄大夫、司徒等职。
还没等众人迎出府,杨赐便快步走了进来,杨林远远一看,只见这杨赐,身形干瘦修长,脊背有少许驼背,须眉皆白,虽已老态毕现,却有摄人的气势,双眼之中略带浑浊,但要扫到脸上,就会发现精光慑人,似乎被看透了一般。
杨赐今日到入夜才下朝,神色之间多有疲倦,看见众人迎来,右手一摆,一言不发,待经过杨林面前时,杨赐明显一滞,也没做声走向书房,又一指杨彪,示意跟来。
杨赐身后有两个文士,一个年轻白面无须,剑眉凤眼,鼻直口方,模样在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另一个年纪略大,黄面短须,头戴纶巾,眼神温润,大概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也紧随其后跟着杨赐,只是见到老夫人和杨彪时拱手一礼,点了点头,老夫人和杨彪忙即还礼,亦径自走过。
杨府书房内,杨赐坐在一张花梨木的太师椅上,双睛紧闭,杨彪和那两位青年文士皆垂首而立,不曾开口,一时房中安静异常。
过去一盏茶的功夫,杨赐打开眼睛,一脸愤然,几乎是吼道:“这些阉宦,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要陛下给他们封侯,士人岂肯与这些阉货同朝,我等脸面皆丢于朝堂矣。”
杨赐在家积威甚众,杨彪噤若寒蝉,不敢作声,反倒一旁的白面青年徐徐道:“大人且息雷霆之怒,张让、赵忠等辈又不是今日起如此,这封侯之事定是陛下首肯,阉宦便献巨资充实陛下的万金堂。朝堂之上实乃做戏给群臣看的。”
杨赐狠狠道:“今日郎中张钧在给皇帝的奏章中明白指出,阉宦多放父兄、子弟、婚宗、宾客典据州郡,辜确财利,侵略百姓,百姓之怨无所告诉,苦不堪言。谁知却被阉宦诬陷,陛下将其被打出宫廷。”
白面青年亦发狠道:“大人,眼下朝廷**至斯,陛下又信任阉宦,常谓:‘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我等纵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亦不如那些‘父母’也,徒呼奈何?我等不如效仿太尉大人辞官归隐,闲趣田园。”
“放肆!”杨赐断然喝道
“公达!”另一黄面短须的中年脱口而出。
再看那唤“公达”的年轻人晒道:“元常,我知道你心系大汉,但如今时局,你可有破局之策?”
又看了看杨彪:“文先,你亦久在朝堂,可有何妙策?若是能解此困局,当是我大汉第一功臣。”
杨彪顿时一阵面红耳赤,另一黄面短须的中年则道:“公达,你也无须嘲讽我等,当务之急该是想办法阻止封侯一事,不然,满殿大臣皆蒙羞矣。”
杨彪见此人解围立即附和道:“元常说得有理,公达善谋,必能想出妙计。”
杨赐看到儿子杨彪岁数大了这荀攸十几岁,比那钟繇也大了近十岁,但事事均对二人马首是瞻,不由得气闷:虎父犬子,若此下去,我杨家确要无以为继了。
又看了看这荀攸、钟繇,这荀攸,荀公达,灵活擅谋,军政皆通略。二十五六已任黄门侍郎。那钟繇,钟元常更是被陛下给予厚望,官至太傅,今年三十二三岁。
又过了一阵,四人均惶惶无计,杨彪才将杨林诸人之事告诉杨赐。杨赐听罢也想见见杨林,便让杨彪去请。
不到片刻,杨林、杨周和杨倩便都来到书房,杨林杨周二人对杨赐行礼,杨倩却上前搂住爷爷不断娇嗔,惹得杨赐一番哈哈大笑,之前四人愁眉苦脸的神色也冲淡了几分。
杨彪见二人皆仪表不俗,便详问其事,二人又把当日之事再说一便,杨赐啧啧赞叹:“看来,除了行医,你所学颇多,今后可有何打算?”
荀、钟二人听罢也暗自点头。
杨林见其在考较自己,思索片刻便道:“下医医病,上医医国。”
杨赐捻髯一笑:“孺子,好大的口气,可有医国之道?”
看了左右荀、钟二人一眼,见二人眼中对杨林的话也颇为赞赏。
杨林还没说话,杨倩便插嘴道:“我知,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又或是,轻赋税,重农业,不与民争利。”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杨赐激动地从椅上跳了下来,抓住杨倩的手道:“此乃我杨家之千里驹,杨家有后矣!”
荀、钟二人也是面露惊异,心想平素刁蛮的小丫头何时懂起治国之道了,寥寥数语竟然辽阔所有,其中却是隐含至理,甚至朝廷一向的治国之策也不过如此。
杨倩心里那个骄傲,哼,妄你们饱读诗书,又是大臣,又是鸿儒。还不如我心上人几句话,想罢便道:“此番话语,皆是杨公子所述,我怕其过谦,不肯展示,故而言之。”
众人一听是杨林所说,目光又一起转向杨林,老杨赐错愕之间,略显失望之色,原以为是杨倩所说,却原来另有其人,不过此子年不过二十,就允文允文,倒不失为青年才俊,容再相试之。
便道:“原来文庸有此大才,我等今日遇一难题,你可试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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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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